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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好不好,鸟儿最有发言权。百万候鸟年年往返,翅膀划出的迁徙路线,是大自然对世界级生态岛的生动评语。五年来,崇明锚定世界级生态岛建设目标,依托东滩生态数智共治中心,持续巩固互花米草治理成效、修复湿地生态,以系统修复、数字赋能、全民共治厚植生态优势。候鸟如期归来,便是大自然投给崇明沉甸甸的“信任票”。
01
滩涂攻坚成果永续
系统修复筑牢候鸟家园根基
东滩,地处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飞区的核心节点,是上海唯一的世界自然遗产与国际重要湿地“双料”之地。深秋的东滩,芦苇摇曳,水鸟翔集,成群的飞鸟或在浅滩上低头觅食,或在水面上缓缓飞过。这份生机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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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互花米草这一原本用于保滩护岸的外来物种,凭借极强的繁殖能力在滩涂上快速蔓延,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绿毯,挤占海三棱藨草、芦苇等本土植物生存空间,造成滩涂底栖生物锐减,鸟类栖息地告急。
总投资11.6亿元的崇明东滩互花米草生态控制与鸟类栖息地优化工程,采用“围、割、淹、晒、种”五步法,累计治理互花米草2.5万余亩,营造近4万亩优质鸟类栖息地。五年以来,崇明没有停下管护巩固的脚步,持续防范互花米草复萌反弹,持续优化东滩水质、水文条件,稳步恢复滩涂食物供给,湿地生态承载力持续增强,为候鸟安心栖息筑牢根基。
“互花米草治理之后,滩涂上的底栖生物数量得到了明显恢复。海三棱藨草的面积显著增加,鸟类的食源也随之恢复。”上海市崇明东滩自然保护区管理事务中心高级工程师吴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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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修复不是简单的“除草”。要让鸟类真正留下来,还必须为不同鸟类“量身定制”栖息环境。吴巍和团队综合考量植被水面比例、水位深度、食物供给等要素,在修复区内划分深水区、浅滩区、光滩区和植被区等不同生境,通过营造岛屿、池塘、沟渠,搭配季节性水位动态调整,适配各类候鸟生存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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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巩固治理成效加上精细化生境管护,东滩生物多样性稳步提升。“2013年前后,东滩保护区每年记录到水鸟的数量大概在10万只次,而2025年记录到超过40万只次的水鸟。”吴巍介绍。从10万到40万,翻了两番的数据背后,是湿地生态系统的整体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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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从“人工巡护”到“数智共治”
智慧中枢升级湿地管护范式
广袤滩涂岸线绵长,仅仅依靠人工巡查,很难做到全天候、无盲区管护。上海首个生态数智共治中心落地东滩,为崇明湿地保护装上“智慧大脑”,推动生态管护从过去分散式人工管护,迈向多部门协同的数智共治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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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共治中枢打通绿化市容、公安、水务、农业农村、海警等多部门壁垒,建立定期会商、数据共享、联合执法、行刑衔接四项联勤机制,变“各自为战”为“一体联动”。平台汇聚200多路监控资源,搭配AI无人机巡航,搭建起“定点监控、航线巡航、智能补盲”的空天地立体感知矩阵,实现保护区7×24小时不间断智能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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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之上,AI算法自动识别非法垂钓、违规闯入、火情隐患等风险,自动锁定点位、固定证据,形成“智能识险-远程核查-空中驱离-分级派单-闭环销号”全链条处置流程。数智平台既是全天候的“生态哨兵”,也和东滩延续近四十年的鸟类环志体系打通互补。
环志工作追踪候鸟跨越山海的迁徙路径,数智系统实时采集滩涂水位、植被、鸟类活动动态,一边读懂候鸟飞向何方,一边守好候鸟栖息家园,让湿地管护从“凭经验”转向“凭数据”。
03
数据说话
湿地实践贡献生态样本
湿地修复的价值,早已超越一片滩涂的重生。在全球河口湿地普遍退化的背景下,崇明东滩的实践持续为国际湿地保护提供“中国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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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滩鸟类环志工作站,工作人员为翘嘴鹬佩戴金属环与编码旗标,测量记录各项体征信息后放飞。带着东滩“身份证”的候鸟,将奔赴南半球越冬地。“其他地区的鸟友或目击者通过这些信息,就能知道它究竟迁徙到了哪里。除了迁徙网络的不断完善,还可以得到某一种鸟类种群规模的变化情况。”上海市崇明东滩自然保护区管理事务中心工程师高子靖说。近五年,东滩保护区依托环志持续追踪记录56个种类、近6万只候鸟,回收整合来自17个国家、70个地区的观测数据,为全球候鸟迁徙研究提供重要支撑。“去年我们发现编号‘J0’的红腹滨鹬,它打破保护区环志最大目击年龄纪录,实际年龄至少超过20岁。”高子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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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多了,生物多样性也随之提升。这份生态向好,同样在西沙湿地上演。西沙湿地是上海唯一拥有自然潮汐现象的湿地,如今这里观测到鸟类149种、鱼类67种,中华秋沙鸭、震旦鸦雀等珍稀鸟类频频到访。2024年初,西沙明珠湖成功晋升国家5A级旅游景区,成为上海首个以生态为底色的5A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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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科学衡量生态改善?崇明持续用好国际湿地保护的核心标尺——“1%标准”。十五年间,监测网络从最初7个重点区域拓展至环岛全域,积累十万余条监测数据,监测模式也从单一水鸟物种监测,升级为水鸟与生境综合监测。达到全球种群1%标准的水鸟物种数稳定保持在12种以上,硬核数据支撑东滩候鸟栖息地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填补上海世界自然遗产空白,也为崇明拿下“国际湿地城市”金字招牌提供有力支撑。
“这个数据的持续增长和趋于稳定,体现了崇明湿地环境的不断优化以及世界级生态岛生态环境的持续提升。”崇明区林业站相关负责人表示。1%不是终点,而是生态向好的持续信号。水鸟的选择,是自然对崇明、对上海生态治理的最高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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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从围栏内管护到全民参与
人心归岛凝聚生态共治合力
候鸟的到来,持续重塑人与岛的关系。崇明正从“候鸟加油站”蝶变为一座生动的自然大课堂,越来越多市民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全民生态行动持续铺开,与数智平台的线上监测、保护区专业管护形成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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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沙明珠湖,50多名观鸟爱好者组成15支队伍开展观鸟比赛,沿着观鸟回廊、水上森林记录鸟种。一位参赛市民说:“鸟为什么来?因为有充足的食物,这意味着有很多植物、虫子以及底栖生物。有很多鸟,大概率意味着这里确实有着很好的生物多样性。”还有爱好者欣喜记录下中杓鹬、银喉长尾山雀、鹗等鸟类身影。
在东滩湿地公园,孩子们跟着老师用松果、油脂、鸟食制作喂食器,悬挂枝头,再登上观鸟台,透过望远镜观察白鹭、夜鹭。“看到东滩的鸟自由飞翔,我的心中满是温暖。很多以前快要消失的候鸟又飞回来了,我要好好保护环境。”一名学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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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接续攻坚,崇明全区湿地面积达26.09万公顷,湿地率达68.8%,湿地保护率稳步提升。崇明不仅实现上海世界自然遗产“零”的突破,还捧回“国际湿地城市”的金字招牌。对上海而言,这份荣誉印证:一座超大城市完全可以在发展的同时,为自然留出空间,为候鸟守住家园。崇明的实践告诉世界,中国的生态文明建设不是口号,而是可触摸、可量化的真实改变。
新起点
守护信任票,走好生态优先长远路
潮起东滩,候鸟振翅。五年耕耘,候鸟如期赴约,是大自然投下的信任票,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东滩生态数智共治中心的落地运行,标志崇明生态治理迈入数字协同新阶段,但这不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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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新的起点,崇明将继续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持续巩固互花米草治理成果,严防外来物种反弹;持续用好数字化治理手段,完善空天地一体化监测网络,打通生态监测、科研保护、公众科普、绿色转化的数据链路;持续做好湿地系统修复,守住1%标准水鸟种群,守护好候鸟迁飞驿站;持续培育全民生态文化,推动生态优势源源不断转化为发展优势。
从互花米草治理攻坚到生物多样性持续恢复,从环志站一枚枚小小的脚环到明珠湖面上成群的鸬鹚,从孩子们手中的松果喂食器到观鸟爱好者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鸟名,再到数智共治中心屏幕上跳动的监测数据——候鸟用翅膀投下了信任票,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画卷,正在东海之滨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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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秦浩
编辑:李琳
责编:李琳、顾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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