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貌是天赐的馈赠,可有时也会变成甩不掉的麻烦。晋有卫玠,姿容绝世,被众人围观,终至 “看杀”;春秋宋国,公子鲍同样生得俊美无双,可他遭遇的风波,远比卫玠更加惊心动魄。垂涎他容貌的,竟是名分上的嫡祖母。一份越礼的爱慕,一场弑君的政变,最后,这张好看的面孔,竟把他推上了宋国国君之位。
爱美之心与“看杀卫玠”
孟子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遇上美丽的景色、美丽的物件,人总不免多看几眼;推及美丽的人,自然也不能免俗。晋代的大帅哥卫玠从豫章到下都之后,城中人听说卫大帅哥到了,纷纷不约而同地前去围观,为一睹其风采,甚至造成了观者如堵、溢街填巷的“盛景”。向来身体羸弱的卫玠,承受不住成天被人围观赞美的压力,回去不久便病故了。由此,也引出了“看杀卫玠”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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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貌,对卫玠这样的帅哥来说,有时又何尝不是一种负担。春秋时期,宋国的公子鲍也有如卫玠这样的烦恼。公子鲍是宋昭公的庶弟,天生一副极好的俊容,走到哪儿都是大家瞩目的对象。起初,公子鲍倒没有像卫玠那样大的反应;直到他发现围观赞美他俊容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才真正为自己的俊容感到烦恼。这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公子鲍的嫡祖母——宋襄公的夫人王姬。按理说,被自家长辈夸长得漂亮,也没什么好烦恼的;但王姬并不只是单纯夸公子鲍漂亮,她还向公子鲍提出一个越礼的要求,即让他做自己的面首。
公子鲍的俊容烦恼与王姬的越礼追求
对此,公子鲍当然是拒绝的。一来,两人名义上的关系是祖孙,且不说有无血缘,祖孙名分已然定好;二来,王姬当时确实上了年纪。后人八卦时总喜欢把王姬的年纪假定为三十多岁,事实上,王姬应该没有那么年轻。据《史记集解》的说法,王姬是周襄王的姐姐、周惠王的女儿。周惠王在位共二十五年,驾崩之后,嫡长子周襄王继位为新君。但没多久,周襄王的弟弟王子带就因为不满兄长继位,带着扬、拒、泉、皋和伊洛之戎来攻打都城。可见,当时周襄王和弟弟王子带都已是成年人。王姬作为二人的姐姐,年纪肯定不小;即便往小算,估计也在二十岁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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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王姬应是宋襄公早年迎娶的嫡妻,甚至可能成婚时宋襄公还是宋国太子。因为宋襄公是在周襄王二年继承宋国君位,周襄王三年就发生了王子带引戎攻都城之事,周天子家开始乱成一锅粥。岁月不等人,王姬的年纪摆在那里。估计宋襄公继位之初,王姬差不多二十来岁;姑且算她在宋襄公元年时二十岁。宋襄公在位共十四年,死后其子宋成公继位;宋成公当了十七年国君,死后宋昭公继位。那时王姬的年纪至少有五十一岁。这个年纪在古代差不多可当公子鲍的祖母,在现代也大约可当他母亲,因为公子鲍当时才二十来岁。
公子鲍这样的高富帅,怎么可能牺牲名誉,委屈自己去给王姬当面首。但王姬并没有因为被小孙子婉拒而死心,仍一往情深地向公子鲍献殷勤。公子鲍自然烦恼:毕竟被自己不喜欢的王姬惦记上,而王姬又是他的嫡祖母,他婉拒归婉拒,始终不能真的对这位长辈公开翻脸。何况王姬并非一般人:她背后有大周,作为周室嫁到宋国的公主,地位肯定比一般诸侯之女要高;二来,她在宋国当了多年君夫人,自然积累了不少声望。说白了,直接得罪王姬,对公子鲍在宋国的前程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处。
刺杀宋昭公与拥立宋文公的代价
宋昭公九年,六十岁的王姬为了得到心心念念的小孙子公子鲍,趁宋昭公在孟诸打猎途中,派手下刺杀了宋昭公;随后,王姬便拥立公子鲍为新君,是为宋文公。至此,宋文公倒因俊容带来的烦恼而得福,只不过事后的代价似乎也颇高。毕竟,“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这样的诗句听起来深情款款,现实恐怕并非如此。不过,王姬对宋文公这份拱手送江山的“深情”,倒也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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