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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印度,相当于中国哪一年的发展水平?摩根士丹利曾把两国放在同一张坐标图上做过横向比较,结论相当直接:无论看GDP总量还是人均GDP,按2024年前后的名义美元数据比较,印度部分指标接近2007年前后的中国。
这个答案之所以让人意外,是因为舆论场上关于两国的说法常常相差很远。
印度国内不少声音热衷于和中国比较,动辄谈论在某些领域实现超越,可如果把情绪放在一边,两国最显眼的共同点其实只有庞大的人口基数,经济体量、工业基础和城市化程度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几句口号能抹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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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这样,用一个具体年份去锚定印度的位置,反而比空泛的争论更有说服力。
关于这个年份,不同口径会给出略有出入的答案。
有一种常见算法只看人均水平,把印度放在中国2006年前后,那一年中国的人均GDP大约是2099美元,与印度前几年的数值相差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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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士丹利的比较则同时考虑了总量和人均两个维度,得出的锚点是2007年。两种说法相隔一年,大方向是一致的,都说明印度当时的一些名义经济指标与中国2007年前后相近,产业结构和工业化程度却并不相同。
很多人看到这里会联想到,莫迪主导的这一轮经济改革和当年中国的经济腾飞确实有不少相似之处,摩根士丹利专门做这张对比图,本身也说明华尔街是认可这种类比的。
照着中国的轨迹推演,若改革和就业创造能够持续推进,印度仍可能拥有较长的增长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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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来的数据看,这种判断并非空穴来风,按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预测,2025年春季的预测曾认为印度名义GDP将在当年接近日本、进入全球前四,官方公布的2024至2025财年实际增速也保持在6%以上,在主要经济体里依旧名列前茅。
不过增长快和值得投资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一个高速增长的印度,对投资者来说是不是意味着可以闭着眼睛买入?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回头看20年前,假如有人不加分析地买入中国股指,二十年过去,中国经济的进步有目共睹,股指的表现却乏善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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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增长和股市回报从来不能直接画等号,所以真要把钱投向印度,还得把它的风险一项项摊开来看。
估值是绕不开的第一道门槛。在摩根士丹利做出上述比较的2024年初,一些主要印度股指的估值达到二十多倍,处于较高水平,单看这个数字很难说印度股市便宜。
换个参照系结论就不一样了。
莫迪上台后的十年间,印度股市的估值一直居高不下,不同指数及滚动、预期市盈率口径下,具体数值有所不同。说白了,印度股市长期享受着高增长带来的溢价,投资者买到的从来都不是便宜货,区别只在于贵的程度。
估值之外,当时最受关注的短期风险是2024年的印度大选。
印度经济这些年能够起飞,莫迪的作用不容忽视,回看历史上那些成功的改革,一位强有力的推动者几乎都是必要条件。
正因为如此,市场普遍担心一旦莫迪未能连任,改革的连续性会受到冲击。选举前的大约半年里,不少外资已经放缓了进入印度市场的节奏,原因就是在等待政局尘埃落定,这种观望情绪同样会传导到普通投资者身上。
选举结果后来揭晓,情况比多数人预想的更微妙。
2024年6月4日计票结束,莫迪所在的印度人民党拿下240个议席,未能单独过半,只能依靠全国民主联盟的盟友组阁,莫迪在6月9日宣誓开始第三个任期。
连任这件事算是落了地,可执政党失去单独多数,意味着此后推进土地、劳动力等敏感领域的改革需要更多妥协。计票当天印度主要股指一度大跌约6%,市场对这种不确定性的反应可见一斑。
把时间拉长来看,投资印度面对的风险并不比短期小。
头一个问题是改革能否持续。不少经济学家批评莫迪在第二个任期内为了巩固政治地位,经济改革逐渐趋于保守。如果这种判断成立,那么即便他成功连任,后续改革能走多远仍然要打一个问号,而2024年的选举结果让联合执政成为现实,这层不确定性又加重了几分。
一场高度依赖个人推动的改革,本身就带着相当的偶然性,对于需要长期持有的投资者而言,这是天然存在、又很难对冲的风险。
另一个问题出在股市本身。印度资本市场的制度和监管至今仍不够健全,金融欺诈、信息不对称、内幕交易之类的问题还没有得到有效遏制。
阿达尼集团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这家印度体量最大的企业集团之一在2023年1月遭到美国做空机构兴登堡研究的指控,被指存在广泛且长期的财务操纵行为,旗下公司市值一度蒸发上千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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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4年11月,美国检方又在一宗涉嫌行贿的案件中对集团创始人高塔姆·阿达尼提起指控,集团方面对此予以否认。无论最终结论如何,这类事件一旦发生,普通投资者几乎没有提前识别和规避的能力,所以入场之前必须对此心中有数。
市场的实际走势也在提醒这一点。印度股市在2024年下半年见顶回落之后,2025年外资多次出现大规模净卖出,部分原因正是高估值叠加企业盈利增速放缓。这说明印度股市的溢价并不是牢不可破的,一旦增长预期松动,资金撤离的速度同样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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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因素放在一起衡量,印度经济持续增长的土壤已经具备,它有相当大的可能成为未来十年全球增长最快的主要经济体,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断提供投资机会。
但机会和风险是同时存在的,关键在于用什么方式去参与。
最直接的办法是买入印度股指ETF。过去十年,印度股市已经证明自己有能力把经济增长转化成股价上涨,这一点和中国过去20年的情形并不相同。
在美股市场上,规模最大的印度股指ETF是贝莱德旗下iShares系列的I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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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类产品更适合作为整体持仓分散化的一个工具,考虑到偏高的国情风险和偏高的估值,它本身还算不上收益风险比足够出色的投资。
如果真想分享印度的发展红利,另一个更值得研究的方向是那些在美股上市的印度概念股。
这类公司需要遵守美国的信息披露规则,同时仍面临发行人治理、业务经营和跨境监管等风险,同时又能直接受益于印度的消费升级和数字化进程。
回到最初那个问题,按2024年前后的名义美元指标,印度的一些经济数据接近中国2007年前后,这个答案给了人足够的想象空间,也提醒人们中国在那之后走过的路并不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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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能否复制同样的增长曲线,取决于改革能否在联合执政的格局下继续推进,也取决于资本市场能否补上制度短板。对投资者来说,看清楚这两点,比记住那个年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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