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土木堡之变只是皇帝被抓走的一次意外,真正残酷的地方在于:明朝攒了五十年的家底,一天就埋在了这片高地上。
二十万人,五十多个大臣,二十万匹骡马,全折在这一天,败局在出北京那天就写好了。
更颠覆的还在后面。
土木堡就是今天的河北怀来县东南一个村子,明代是居庸关到大同之间的军堡,船形,南北五百米,东西一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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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北京到全军覆没,一共三十天,中间只打过一场像样的仗。
很多人只记得明英宗被瓦剌抓走那一段。
却不知道在皇帝被俘之前,一批又一批跟着他出关的人,已经先倒下了。
1. 出关先折是前锋
正统十四年七月,瓦剌分四路南下,也先亲率一路直扑大同。
大同参将吴浩在猫儿庄迎战,兵败,人没了,塞外城堡跟着一座座丢。
总督宋瑛、总兵朱冕在阳和卫再战,又是全军覆没,两个人的名字,《明史》写在同一行里。
败报一天几封送进北京,送信的人连马都不敢换。
王振劝皇帝亲征,说这是效法成祖扫北的机会,错过就再没有第二次。
兵部尚书邝埜说六师不宜轻出,侍郎于谦也反对,两个人把话说到了最难听的地步。
吏部尚书王直带着百官上疏,全被挡了回去,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
7 月 16 日,二十万人从北京出发,对外号称五十万,队伍排出几十里。
更颠覆的还在后面。
从下令到出发,只给了两天,粮草是路上边走边征的。
军械没点清,随行的文武一百多人,谁也不知道这趟到底要去哪儿。
你想想,二十万人出关,两天集结,路上吃什么。
是不是就能看出,这支军队还没接敌,就已经在挨饿了?
2. 到大同,才知道前面是什么
大军走了半个月,进大同城的时候,城门口的土还是湿的。
城里等着的不是捷报,是镇守太监郭敬一句话。
郭敬告诉王振:也先是故意后撤,等着明军往里钻,前头那些败仗全是钩子。
王振怕了,当天决定班师,连大同的粮仓都没来得及盘。
更颠覆的还在后面。
回程本来有一条直路,从紫荆关走,进了关就安全。
大同总兵郭登、学士曹鼐都劝走紫荆关,说宣府那条线太靠北。
王振不听,他要让皇帝从他的家乡蔚州过一趟,让乡亲看看銮驾。
队伍往蔚州走了 40 里,他又改了主意。
他怕二十万人踩坏他家的庄稼,这个理由,史书照原样记了下来。
大营掉头,往宣府走,几十里白走了。
你试想一下,二十万人在一条路上来回折,后面还有三万骑兵咬着。
3. 后队是一口一口被吃掉的
掉头的第三天,后队先出事,追兵的马蹄声从早响到晚。
恭顺伯吴克忠、都督吴克勤带着蒙古骑兵殿后,被围,两人都战死。
成国公朱勇带三万骑兵回头去挡,这是当时唯一一支还能打的机动兵力。
走到鹞儿岭,两山夹一条路,伏兵从两边压下来,退路先被断了。
三万骑,回来的没几个,这一仗之后,明军再没有成建制的骑兵。
更颠覆的还在后面。
这一天,皇帝的行营进了土木堡,离怀来城只有二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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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里,走一个时辰就到,城墙上的旗子都看得见。
王振说,他还有 1000 多辆辎重车没到,就地扎营,等车。
邝埜求他先入怀来,王振骂了一句:「腐儒安知兵事。」
邝埜回了一句:「我为社稷生灵,何得以死惧我。」
两个人谁都没退,一个守在皇帝身边,一个被架出帐外。
4. 掘井二丈,没有泉
土木堡地势高,堡里没有井,平时吃水要去南边的河里挑。
最近的河在堡南 15 里,已经被瓦剌占了,取水的人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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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马两天没喝上水,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士兵往下挖,挖到二丈,六米多深,掏出来全是干土,没有一滴。
更颠覆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也先派人来谈和,话说得很软。
谈和是假的,为的是让明军动,动了才有破绽。
皇帝让人起草诏书,派两个通事送过去,这一刻他还以为能谈。
王振同时下了另一道令:拔营,往南走,去河边。
二十万人一起动,营垒、锅灶、没喝完的皮囊,全扔在原地。
渴了两天的人,听说水在十五里外,队形就散了,谁也拦不住。
你想想,渴了两天的人听见「去河边」三个字,还排得成队?
走出去三四里,瓦剌的骑兵从四面折回来,把整支队伍切成几段。
5. 那一天倒下的人
8 月 15 日,中午,合围,四面都是马蹄声。
铁骑冲进队伍,喊的是:脱甲、扔兵器的不杀。
明军真的脱,甲扔了一地,人蹲在车边等人来收。
李贤后来写:俱解甲去衣以待死,或奔营中,积叠如山。
李贤自己就在队伍里,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后来做了大学士。
英国公张辅,七十五岁,四朝老臣,死在乱军里,连尸首都没找全。
他打过安南,把交趾收进明朝版图,那一仗用了八十万人,他是主帅。
兵部尚书邝埜,死在阵中,前一天还在骂王振,骂到被人架出去。
户部尚书王佐,前一天被王振罚跪在草地上,跪到天黑才准起来。
学士曹鼐、张益,死在乱军里,曹鼐就是刚起草诏书的那个人。
驸马都尉井源,泰宁侯陈瀛,平乡伯陈怀,三个人死在同一天。
襄城伯李珍没回来,遂安伯陈埙也没回来,修武伯沈荣、都督梁成一样,加上后面五十多个文武官员,一个都没回北京。
更颠覆的还在后面。
皇帝没跑掉,他下马,盘腿朝南坐下,等人来抓,身边只剩几个太监。
护卫将军樊忠在乱军里找到王振,一锤砸下去:吾为天下诛此贼。
砸完,他自己也没冲出去,英宗后来立的祭碑上写的是王振自己抹了脖子。
6. 总账:赔掉的是三大营
二十万人是真的,但真正赔进去的,是明朝能打的那一层人。
赔掉的是京营三大营:神机营、三千营、五军营。
神机营管火器,三千营是蒙古降骑,五军营是主力,三营是永乐年间攒下的家底,一次全丢在这儿。
《明史》里写:「京师劲甲精骑皆陷没,所余疲卒不及十万」,20 余万匹骡马也归了也先。
战后一个月,明军在土木捡回盔 6000 余顶、甲 5000 余领、神箭 44 万枝,全是扔下的。
很多人会说,就算不亲征,瓦剌迟早也要打进来,这一仗躲不过。
但是这一趟,把能打的兵和能管事的人,一次性清空了。
更颠覆的还在后面。
土木堡之后,北京城里不到十万兵,于谦是在这个数上守的城。
也是这一年,文官开始接掌兵权,武勋集团从此再没起来。
受苦最深的,还是那二十万人的家里,抚恤发不下来,尸首也运不回来。
回看这份名单,满是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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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四朝的老国公,有刚上任的尚书,有替皇帝写诏书的学士,全倒在这片高地上。
1457 年他回来重新坐上皇位,在堡里修了一座显忠祠,供的是二三十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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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亲征是自取其祸,也有人觉得换了谁都得走这一趟。你怎么看?
如果当年王振不绕那四十里,二十万人能不能走出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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