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负责人口生育相关工作的人,现在面对八零后怎么张的开口?我有一个朋友现在就很为难,上面的任务要完成,下面现在的人又不好骗,也不好唬,都是凡人,都有七情六欲,怎么推进相关工作?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
朋友是做人口生育相关工作的,前些日子碰面,他一个劲儿倒苦水。当年他们抓相关工作,那是雷厉风行,说罚款就罚款,说搬东西就搬东西,育龄妇女躲起来,他们能挨家挨户搜,跟打仗一样。
可如今这活儿变了味,上头有任务,底下这帮八零后九零后,根本不吃硬的。有个年轻人直接跟他说,我宁可罚款,也不生。朋友愣住了,这话搁二十年前,那是完全不配合工作,现在人家说得理直气壮。
可他的难处还远不止这些。
我问他,现在这工作到底怎么做。他说,现在全靠磨嘴皮子,讲道理,讲国家需要,讲家庭温暖,讲优生优育。可问题是,这些年轻人比他还懂政策,上网一查,什么都明白。
你跟他说生二胎好,他跟你说养不起。你跟他说国家有补贴,他跟你说补贴不够请个月嫂。你跟他说老了有依靠,他跟你说养老院条件比家里好。朋友说,他感觉自己不是去做宣传的,是去被人教育的。
谁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直接把他干懵了。
有一回,他去一户人家,夫妻俩都是八零后,结婚五年没孩子。朋友苦口婆心说了一上午,从人口红利讲到家族传承,嗓子都说干了。
那丈夫最后来了一句,大哥,您别说了,我们不是不想生,是生不起。您算算,从怀孕到孩子大学毕业,得花多少钱?您给我算算,我一年挣多少钱?朋友一算,还真不够。从那以后,他再去宣传,心里也虚了。
可新的麻烦紧接着就找上门了。
可上头不管这些,指标往下压,他得完成。完不成,考核过不了,饭碗受影响。他说,有时候也得来点硬的,但不是以前那种硬。现在是抓住人家的软肋,比如谁家想要二胎,没办生育相关证明,就从这儿入手。
或者谁家要领什么补贴,得先配合工作。朋友说,这叫软着陆,可这软着陆,有时候比硬来还让人难受。
但他这份两头受气的处境,还藏着很多旁人不知道的细节。
我听他说着,忽然觉得,做人口生育相关工作的人,其实也挺不容易。他们手里攥着权,也扛着压。上面是国家政策,下面是百姓算盘,他们在中间,既得当传声筒,又得当受气包。
朋友说,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上门,还没敲门,先听见狗叫,再听见屋里把电视声调大。他知道,人家不想见他。
可他摸索出来的新法子,效果远超预期。
可工作还得做。他说,现在他学乖了,去人家不先提生孩子,先问吃饭了没,孩子在哪儿上学,工作累不累。拉半天家常,才把话题往生育上引。
有时候聊着聊着,人家主动倒苦水,说想生不敢生,怕生了养不起,怕养了教育不好。朋友说,他只能听着,听完了,再把政策掰开了揉碎了讲。
走的地方多了,他也看出些门道。很多年轻人不是不想生,是不敢生。怕失业,怕房价,怕教育,怕医疗。这些怕,哪是一次宣传能解决的。
朋友说,他有时候聊着聊着,就跑题了,跟人家探讨起怎么理财,怎么搞副业,怎么给孩子攒学费。聊完了,他自己觉得好笑,我这成啥了,生育相关协管员加人生导师。
我说,你这叫与时俱进。他摇摇头,说,其实就是磨叽。以前一句话的事,现在得说半天。以前是命令,现在是协商。可协商半天,人家不生还是不生。他说,有一段时间,他特别沮丧,觉得自己干的工作没意义。
但谁也没料到,一件意外的事彻底扭转了他的想法。
可后来一件事改变了他的看法。有个坚定的丁克家庭,被他磨了快一年,最后居然生了个二胎。夫妻俩抱着孩子,特意来感谢他,说跟他聊多了,觉得有个孩子,家里确实热闹。
朋友说,那一刻,他觉得这工作还值。虽然辛苦,虽然受气,但偶尔看到一个家庭因为自己的唠叨变得完整,那种感觉,啥都换不来。
所以他现在想开了。上面给任务,他尽力完成。下面有困难,他尽力帮忙。能劝动一个是一个,能帮一把是一把。他说,做生育相关这活儿,说到底是跟人打交道。人有七情六欲,有酸甜苦辣,你光讲大道理没用,得懂人家的难处。
我听完他的话,忽然觉得,不管什么工作,做到最后,都是做人心。你理解了别人的难,别人才可能理解你的话。这世上,硬的东西好推进,软的东西难磨。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怎么把死政策活用到人身上,那才是真本事。
朋友说,他现在上门,常说的一句话是,我不是来劝你生,我是来帮你算算,生得起不。算完了,生不生,您自己拿主意。他说,就这句话,让他的工作好做多了。因为人家觉得,他不是来压任务的,是来帮忙的。
所以你看,不管什么难事,只要站在对方角度想想,总能找到路子。生育相关这事儿,关乎国家,也关乎每个小家。国家有国家的账,百姓有百姓的算盘。
能把两笔账算到一块儿,那才叫真本事。朋友说,他还在学,还在磨,争取把这活儿干得像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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