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至18日,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在深圳前海举办,12位经济体领导人、115家世界500强代表,2000多名政商媒体人士齐聚此地。这是中国第三次主办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2001年上海、2014年北京、2026年深圳,三座城市,刚好对应三段完全不同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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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全球经济增长乏力,单边主义、保护主义不断抬头,地缘冲突持续发酵,亚太走到了一个艰难的十字路口。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深圳迎来了这场APEC盛会。
一、跨越25年,中国三次扛起亚太合作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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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细看这三次主场,每一次撞上的,都是亚太合作不容易迈过去的关口,也对应着中国和亚太伙伴关系一步步变化的过程。
2001年的世界并不太平,互联网泡沫破裂,9·11事件冲击全球市场,亚洲金融危机留下的影响还没有消散,全球经济普遍承压。当时亚太最缺的就是信心,以及稳定的贸易环境。上海APEC形成《上海共识》,倡导开放合作,推进贸易投资便利化。会议结束不到两个月,中国正式加入WTO。那时候中国需要更大的国际市场,亚太伙伴也需要中国的制造产能与消费潜力,双方互相提供发展机会。
到2014年,国际金融危机过去六年,全球经济复苏冷热不均,乌克兰危机、中东极端组织扩散,经济和安全双重压力压在各国身上。当时中国已经成长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区域合作的诉求,不再只停留在货物买卖,而是打通基础设施、投资规则、市场体系之间的壁垒。北京APEC敲定亚太自贸区路线图,推出互联互通蓝图,推动亚太经济体的港口、道路、制度对接,拓宽区域共同发展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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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2026年的深圳,贸易保护卷土重来,全球产业链重新调整。深圳本身就是产业协同最好的样本,深圳—香港—广州创新集群连续位居全球第一。中国带给亚太伙伴的,不只是科技创新成果,还有完整产业配套和庞大内需市场。海关数据显示,今年前三季度,中国和APEC其他经济体进出口总额24.07万亿元,同比增长23.9%,高技术产品进出口6.66万亿元,增幅达到50.3%。
本届峰会计划发布《深圳倡议》,这也是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自1997年举办以来,首次以倡议形式发布成果文件。25年三次主场,2001年中国融入全球市场,为低迷的世界稳住经贸信心;2014年推动区域互联互通,整合亚太分散的合作机制;2026年依托产业和科技优势,和亚太伙伴一起寻找新增长空间。环境一直在变,但中国坚持开放合作、追求共同发展的选择始终没变。
外界很容易盯着单次会议的成果清单,但拉长时间去看,每当全球信心不足、区域合作遇阻,中国拿出的方案,落脚点都是守住开放的通道,给亚太伙伴保留继续合作的空间。简单地说,全球局势步入前途不明的晦暗阶段,是中国三次挺身而出,托住亚太合作的基本盘。
二、这一次,中国直面当下困局,开放合作稳住亚太发展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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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深圳APEC定下“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的主题,把开放、创新、合作作为优先方向,精准回应亚太地区增长动能不足、发展确定性不足的现实困境。
回顾APEC发展历程,1989年成立时,全球化稳步向前,区域平均关税大约17%。到2024年,亚太区域最惠国平均关税已经降到5.1%。这次重提开放,核心目标就是守住稳定透明的经贸环境,抵消各种干扰因素,给区域经济增加确定性。
三次办会,中国自身的体量和角色发生巨大变化。2001年上海APEC,中国货物贸易规模约5100亿美元,会议定下目标,五年内降低区域贸易交易成本5%。2014年北京APEC时,中国货物贸易规模达到4.3万亿美元,开始推动亚太自贸区落地。到今天,地缘扰动、技术限制持续冲击供应链,规则稳定、可持续合作,成为亚太各国最迫切的诉求。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中国更多是全球市场的供给方。现在,中国同时也是重要的消费市场,推动贸易均衡发展,已经成为外贸布局里重要的一环。在保护主义盛行、供应链重构的大环境下,这次APEC能不能依靠平等务实对话,给区域注入更多确定性,会直接决定亚太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增长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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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太经济体发展水平不一样,诉求各不相同。中国所倡导的区域合作,并不追求赢者通吃,而是承认差异,把不同经济体的优势互补起来,兼顾发展中经济体的现实诉求。几十年亚太的繁荣,根基就是各方同舟共济,越是外部风浪大,就越要抵制阵营对抗,坐下来协商解决分歧。
也正是这种包容务实的合作思路,让中国在当下的亚太格局里格外特殊。如今很多大国参与区域合作,习惯优先盘算自身地缘利益、搞小圈子排他竞争。而中国始终坚持把区域整体繁荣放在前面,不搞阵营割裂、不利用技术壁垒制造对立。这也是为什么在全球经济不景气、各国普遍焦虑观望的当下,亚太经济体更愿意信任中国方案、依托中国市场寻找发展出路。
三、特朗普想借深圳峰会翻盘,可能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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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期选举失利之后,特朗普把这次亚洲行程里的深圳APEC,当成难得的外交舞台,希望借着这场盛会拿出亮眼成果,挽回国内下滑的声望。他先赴马尼拉参加东亚峰会,再来到深圳出席APEC,只是这一趟想要拿到能对内宣传的成绩单,并不容易。
变化来自美国中期选举结果,共和党遭遇失利。在各国领导人眼中,特朗普在国内的政治话语权受到削弱。大家都清楚他急于靠外交成果加分,公开场合依旧维持外交礼节,但谈判的时候,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不会无条件追随,都提前预留自身的选择空间。
不少亚洲国家都经历过特朗普时期关税政策带来的冲击。韩国曾承诺对美大规模投资,但美方不满落实进度,威胁缩减联合军演。印度也因为贸易谈判破裂,承受过高额进口关税,后续关税下调之后,双边经贸关系依旧留有裂痕。
从美国当前政局来判断,特朗普最期待在深圳的多边会面里,拿到可以对外展示的外交突破。但现实层面,中美俄三方在很多核心议题上很难拿出实质共识。俄罗斯希望借多边场合寻找俄乌冲突谈判的窗口;中国希望利用复杂的国际局势,拓展谈判的周旋空间;三方诉求差别很大,当前条件并不成熟,峰会很难产出重量级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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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留意的一点,特朗普也做了两手安排,马尼拉东亚峰会同样是他看重的舞台。美国会在那里和日本、菲律宾、澳大利亚等盟友磋商印太安全、第一岛链防务相关议题,用盟友互动,平衡深圳峰会的外交分量,避免议程完全跟着东道主的节奏走。
本质上来说,特朗普这趟亚洲之行,功利目的非常直白。国内选举受挫、政治声望下跌,他急需借助这场高规格国际峰会打翻身仗。
相比于充满博弈对抗的盟友小圈子会谈,深圳APEC是全球关注度最高、曝光度最强的舞台,是他眼里最适合翻盘、造势的绝佳机会。但各国应该会看透他“为个人声望服务”的外交逻辑,不大会配合他制造虚假的外交胜利。这也注定,特朗普想靠本次峰会逆风翻盘的想法,恐怕只是一厢情愿。
四、各方博弈交织,深圳峰会的价值不在一次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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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西方观察人士习惯用传统大国博弈的视角解读这次会议,认为中国会借深圳APEC,重塑全球治理格局,削弱美国在亚太的影响力。这种解读本身带有很强的冷战思维,忽略亚太经济体深度绑定的现实。
亚太21个经济体GDP合计占到全球六成,产业、贸易相互缠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中国举办这场峰会,展示自身产业转型的成果,把深圳从渔村、制造业基地成长为全球科创重镇的发展经验分享出去,核心诉求是推动区域共同繁荣,不是简单争夺主导权。
当然,中美之间在科技监管、产业规范等议题上,仍然存在很深分歧。中美在人工智能、科技安全领域缺少稳定沟通机制,相关讨论大多停留在非官方交流层面。如果这些核心分歧无法取得突破,即便推出新的区域合作倡议,落地效果也会受限。台湾议题、朝鲜半岛、日本安保调整等议题,也会在峰会周边的双边接触中被谈及,但很难成为本次峰会的核心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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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更长的时间线看,我们不必期待这场APEC峰会能一次性解决所有地缘与经贸矛盾。它更大的价值,是在全球局势充满不确定性的阶段,搭建起一个平等对话的平台。
25年三次主场,中国每一次都是在区域合作面临挑战的时候站出来。这一次同样如此。一边是各国寻求稳定经贸环境,一边是美国国内政治变化带来的博弈变量。特朗普想要依靠深圳峰会拿到亮眼的外交成绩单,难度不小。亚太各国更关心的,还是能不能抓住开放与创新的机会,稳住区域经济基本盘。风浪之中,合作的价值,远大于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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