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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不惧张飞,为何却忌惮敬重赵云?此事与武功无关,他究竟有何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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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那杯酒还没端稳,城下两颗人头就已经摆在了案上。

刘备停下筷子,马超的手在空中愣了一下,连酒都忘了喝。那一刻,这位潼关之战几乎把曹操逼到换袍割须的西凉狂狮,第一次在蜀中,看见了另一种可怕——赵云的可怕。

很多年后再翻《三国演义》,读到这里,总会忍不住多想两秒:一个敢在潼关挑翻于禁、打跑张郃、吓得曹操连连后撤的马超,一个敢在葭萌关跟张飞大战得天昏地暗的猛将,为什么偏偏在赵云面前,露出了一丝发自心底的忌惮?真就只是因为赵云“斩将太快”?

要弄明白这件事,得把时间线往前拉一点。

那时候刘备正准备进取西川,人在绵竹,心在成都。成都还在刘璋手里,背后还有个东川张鲁虎视眈眈。刘备一边算计着如何对付自己这位“同宗兄弟”,一边小心防备外头来捣乱的——麻烦往往就出在这种时候。

急报像雪片一样飞进军营:“孟达、霍峻守葭萌关,今被东川张鲁遣马超与杨柏、马岱领兵攻打甚急,救迟则关隘休矣!”

葭萌关的两个守将不敢出战,死死抱着关口不松手,只能连番下书求救。刘备这一听到“马超”两个字,脸色就变了。这个名字,对他和曹操来说,分量都不轻。

于是他问诸葛亮:“如今这人来打葭萌关,该派谁去?”

诸葛亮给了句很有分量的话:“须是张、赵二将,方可与敌。”



张、赵二将是谁,不用解释,连普通读者都知道:张飞、赵云。刘备也清楚得很:“子龙引兵在外未回,翼德已在此,可急遣之。”

按理到这儿为止就够了——张飞去,赵云未回,赶紧派兵就是,可诸葛亮偏不。他多说了一嘴,也是很多人看了会皱眉的一嘴:

“今日马超侵犯关隘,无人可敌;除非往荆州取关云长来,方可与敌……云长且未必可胜。”

注意这个“且未必可胜”。

诸葛亮这口风一出,一边抬了马超,一边拱了关羽,又顺手点燃了张飞。张飞那火气,哪经得住这个:“怎么着?你意思是我还不如他马超?连二哥去都未必能赢?”

于是葭萌关那场张飞大战马超的桥段,就有了戏剧张力:一边是被激将法点燃的翼德,一边是名满西凉的马孟起。

不过需要说清楚的是,这些全是《三国演义》里的安排。正史里根本没记这场葭萌关单挑戏,“马超战张飞”这种情节,纯属小说家的舞台设计。

史书上写得很冷静:马超被杨阜、姜叙等人反扑破了,进退无路,逃到汉中依附张鲁,自觉在张鲁那里混不出什么名堂,听说刘备围成都,便暗中写信求降。没有葭萌关激战,没有长枪对蛇矛,只有一个失势军阀的投靠。

今天要聊的,不是“真实历史中的马超赵云”,而是《三国演义》这本书里,马超为什么会对赵云心里发虚。换句话说:在这个以武评人、以斩将论英雄的故事世界里,马超明明不弱,为何却偏偏对赵云心存几分忌惮?


先看马超,再看赵云,然后把他们放在刘备阵营和整个三国格局里一起看,这事就透亮了。

马超第一次出场,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罗贯中给他的外形描写非常夸张:“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用今天的话讲,这就是一个长得帅得有点过分、身材又劲爆的狠人。更关键的是,他第一次打仗就打出了圈。

那一战,马超数回合内就一枪挑了王方,将李蒙活捉,又在撤军的途中击退了追击的张济——这个张济,可不是路人甲,还是“北地枪王”张绣的叔叔。张绣后来因为曹操纳了自己叔叔的遗孀,爆发了宛城之战,弄死了曹操的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和大将典韦,整个曹营震动。

换个角度看:马超的首战对手,是这样一个家族出身的悍将;结果他拿下了。相比之下,赵云在小说中的第一次亮相,是在博望坡、长阪坡之前,他跟文丑大战五六十回合不分胜负,已经相当亮眼,但直观上,好像还没有马超那种“初登场就立威”的感觉。

真正把马超送上“名将天花板”的,是潼关之战。那一仗,在《演义》里被写得极其精彩:马超八九回合击败于禁,二十回合打退张郃;又几招之内枪挑李通;和韩遂麾下五健将步战,砍翻马玩,剁倒梁兴,把其他几个打得抱头鼠窜。再往后,就是那段家喻户晓的名场面:潼关渭水边,马超撅着曹操打,逼得曹操割须弃袍。

别忘了,这还是小说里对曹操有点偏黑的版本。就算有夸张,但马超作为一个把“魏武帝”打到精神紧绷的人物,他的战绩,绝对不是一般。

这样一个人,上马能狠打许褚,下马敢翻汉中,结果在葭萌关被张飞打了个难分难解,转投刘备之后,又在酒桌上被赵云的“秒杀战绩”震了一下。这段描写,是理解他心态的关键:

刘备在城楼上设宴招待马超,想给他一个“以礼相待”的姿态。还没等马超坐稳,下面有人通报:蜀将刘晙、马汉带兵犯来。赵云站出来,拱手一揖:“某愿往擒此二人!”说完上马出城。

这边,刘备刚举起酒杯,马超刚准备放松一下,赵云已经把两颗人头摆在案前了。罗贯中用了一个很简单的描写:“马超亦惊,倍加敬重。”


“亦惊”两个字,很微妙。那不是那种“哎呀好厉害呀”的泛泛赞叹,而是一个本身就很厉害的人,看到另一个人“快得离谱”,突然意识到:原来这队伍里,还有这种级别的猛人。

很多分析到这里就停了,说马超敬重赵云,是因为赵云武艺高强,斩将如砍瓜切菜。只从战绩看,马超确实有理由对赵云刮目相看——长坂坡单骑救主,七进七出,连斩五十余将,砍得曹营将士见了他就心里发怵;再加上后面的汉水、益阳之战,赵云几乎是曹魏方面的心理阴影。

但要说马超“怕”的只是赵云的武艺,这就太单薄了。小说里的马超,敢和许褚硬刚,敢把曹操逼到衣衫不整,葭萌关大战张飞时,骂对方是“村野匹夫”,这种人,从武艺角度看,真轮不到见谁都发怵。

问题出在别的地方。

先要承认一点:演义中的赵云,其实已经不太是一个“纯武将”形象了,而是接近“完美骑士”这种模板——忠诚、冷静、胆大、能打、能守,还几乎没黑历史。各种版本的“三国武将排行榜”,都把赵云排在头部: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马超虽然在张飞前面,但比赵云,还是差了三个名次。

不过单凭“榜单”,很难服众。要具体看。

三国后期,曹营名将对赵云的态度,其实非常说明问题。张郃、徐晃这样的人,能和老黄忠打个来回,对这位老将还颇有几分轻视,觉得年岁大了,力不从心。但他们面对赵云时,是连“上去打一场”的勇气都没有的。

这里有一个“心理阴影”的层次:黄忠是“老而弥坚”的典型,打得过,赢了可以吹牛;赵云是那种一旦上去就很有可能回不来的对手——在长坂坡他已经用一场几乎不讲理的表现,给曹营打了一个终身难忘。所谓“恶名远播”,在乱世,往往就是“没人敢先撞上去试水”的原因。

马超其实也一样,他在潼关那一顿猛打,把曹操吓出了心理阴影。回到蜀中,他自己却没有那种“我来,我最凶”的底气了。为什么?他的底牌,被别人看透了。


从《演义》的写法看,马超的性格和赵云很不一样。赵云属于那种“胆大心细”的类型,一旦看准方向,下手就是“虽千万人吾往矣”;马超则是“勇而不鲁”,该冲的时候冲,但不轻易拿命去赌。

这就牵扯到一个背景——他家。

马超出身并州大族,父亲马腾曾在西凉一带颇有势力。后来因为权力平衡问题,被曹操诛杀,全家死得七七八八。演义里把这段改写得很有戏剧性:马超对曹操的恨,几乎到“不共戴天”的程度。

问题是,他也很清楚:自己是家族最后的主干之一,马岱那一支属于旁支,同姓不同脉。今天他还活着,马腾这条血脉就还在;他要是死在战场上,他那一支就算断了。

这是马超和赵云最不一样的地方。赵云没有这种沉重的家族负担。他要保的是刘备一脉,是“主公”和“幼主”。从他在长坂坡那种“明知道九死一生也冲进去”的行为看,他的命,早就压在了“主公”那边。马超则不一样,他更多时候得在“家族延续”和“个人功名”之间,自己给自己踩刹车。

所以说马超忌惮赵云的第一个原因,其实不是武功强弱,而是“胆气不同”。

赵云的词典里,基本没有“怕”这个字;马超则在潼关之后,开始知道什么是“怕失去仅存的一切”。他的勇,是有限度的;赵云的勇,更接近一种“豁出去”的状态。

第二个原因,是人脉。

在刘备阵营里,谁最有发言权?肯定是刘备本人。谁最接近刘备?除了结义兄弟关羽、张飞,就是赵云。


赵云在刘备身边的时间很长,很早就跟着他南征北战。长坂坡那一场,刘备欠赵云一条命、一条子嗣,这种恩情,绝不是一两句“辛苦了”就能平掉的。从此之后,赵云在蜀汉内部的地位,是“不言而喻”的:他不是某个地方的军阀,也不单纯是一员猛将,而是“主公身边最信得过的那拨人”里的一个。

关羽、张飞在蜀汉的地位不用多说,赵云则是那种“既能在一线打仗,又能在身边贴身护驾”的综合体。这种人,往往吃得开:上层信任他,普通士卒也服他。普通将领得罪他,风险极高。

再看马超。马超投靠刘备之前,是独立势力,在西凉有一块地盘,有自己的人马。到刘备这里来,本质上是“降将”,而且背景复杂:他之前跟刘璋也不熟,跟刘备更谈不上“交心多年”。刘备把他接纳进来,很大程度上,是看中他“西凉名将”的光环和他的“吓曹战绩”。

这就注定了,马超虽然入了蜀,但他在人脉和亲疏关系上,是明显靠后的。关羽、张飞,那是生死兄弟;赵云,是贴身老臣;马超,是“半路加入”的猛将。你要真说他在蜀汉有什么核心圈子,那还真谈不上。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和赵云起正面冲突,会怎么被看?

最坏的情况是:他会被当成“外来户不讲规矩,不尊重主公旧人”。刘备也许表面上不会说什么重话,但心里一定要打分的——这个人敢动赵云,将来是不是也敢顶撞我?

马超不是看不明白这一点。葭萌关他和张飞那场大战,其实是刘备默认的:张飞是自家兄弟,打出火来也还能压得住;赵云则不一样,他是“用生命把幼主从曹营里撞出来”的那一个。

所以,马超忌惮赵云,很大程度上是在忌惮赵云背后那个人——刘备。

第三个原因,看似“玄学”,其实很现实:装备差距。


长坂坡的时候,赵云从夏侯恩手里夺了一把青釭剑。原文对这把剑的描述是“削铁如泥,衣甲平过”,简直就是现实版“开挂神器”。在后续战事里,赵云其实很少被描写成“动不动就拔剑砍人”,因为他用一杆银枪就足以平天下普通对手——长枪配骑术,这本身就是冷兵器时代的顶配组合。

但如果走到“单挑拼命”那一步呢?

马超在潼关大战许褚时,曾经加用流星锤、弓箭这些“非常规”武器;和张飞交手时,也不再是纯粹的长槊对横矛。说明在“公平比武”之外,他是愿意用各种招数的。既然如此,如果真有一场“赵云对马超”的硬仗,赵云拿长枪,马超自然拿长枪;但一旦战到性命攸关,赵云抽出青釭剑来,马超那一杆长枪还能完整几回合?

那会儿的长枪,多数是木、竹杆外缠棕,刷漆加固,能抗大部分刀剑,但遇到“削铁如泥”的宝剑,很难说。兵器一旦被削断,近身缠斗,马超还怎么和赵云打?他的强项是骑战长兵,不是短兵拼刺。

如果马超在西凉就已经知道赵云有这么一把剑,他未必会怕;但他在蜀中亲眼看赵云斩杀敌将如闪电,再想到这人手里还有一柄神兵,心里不打鼓,那才叫不正常。

再往深里说,其实还有一个现实层面的原因——马超的心思,终究不在“蜀汉内部争一个谁强谁弱”,而在“如何安身立命”。

他早年的叛乱,换来的是全家被杀。投靠张鲁,无非是暂栖之地;投靠刘备,是想为自己的后半生找一个可靠的主家。刘备既然给了他一席之地,封他做了上将,他最怕的事情就是“再犯以前那种出头太猛的毛病”。

他若真和赵云一战,赢了也麻烦——你一个外来户,把主公贴身老臣给打伤乃至打死了,这仇算谁的?刘备心里能不记你一笔?输了更麻烦,颜面尽失,自己那点“西凉名将”的光环,等于当场碎掉。

他当然不是没想过这些。葭萌关一战,他和张飞究竟谁占了上风,罗贯中写得也比较含糊。有人说马超略占上风,有人说张飞胜。其实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场仗打完,马超知道了:在刘备阵营里,自己并不具备绝对压过张飞、赵云的资本。


接下来那杯还没喝完的酒,就变得很有象征意义。

刘备把马超请到城楼,请他喝酒,是表示“你我之间,没有旧仇,只有新交”;赵云出去一阵风似的把刘晙、马汉斩回来,是在向马超展示“我这边旧人,不比你这新来客弱”。马超看懂了刘备的潜台词:葭萌关之战,我没让赵云出手;只要我愿意,那场“张飞对马超”的局面,还可以变成“张飞、赵云对马超”。

马超是聪明人,吃惊完了,就只能“倍加敬重”。

从这里往后,很多读者会问:既然马超武功不在张飞之下,和赵云也差距有限,那他究竟怕什么?真到了那种“没有刘备、关羽、张飞在场,不许用青釭剑,也没有责罚后果”的公平对决场上,他和赵云谁赢谁输?

这个问题,表面看是比武,实质上已经超出了纯粹“武功数值”的讨论。

演义的世界里,罗贯中给赵云写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剧本:文丑、张合、徐晃这些老牌名将,对上他都要掂量掂量;长坂坡那一战,几乎把他送到“神话坐标”上。马超虽然战绩辉煌,但他在作者心目中的定位,更多是“西凉猛将”,是一个阶段性的高潮人物,而不是贯穿全书的冷静中坚。

说得直白一点:赵云代表的是“刘备阵营的核心战力和忠烈精神”,马超代表的是“乱世豪族最后的挣扎与归顺”。

从这个角度看,马超的忌惮,其实不是对赵云一个人的忌惮,而是对整个“蜀汉内部秩序”的忌惮。赵云只是这个秩序的一个具象符号:他是刘备最信赖的人之一,他的功劳写在蜀汉的功臣簿上,他的人品几乎无可挑剔,他的武艺又让敌人心惊胆寒。

你站在这样的一个人对面,哪怕你手里的长枪不比他差,手上的战绩不比他逊,你心里也得打一下腹稿:这仗要不要打?值不值?


马超的答案,是“不值得”。

一方面,他没有赵云那种彻底的“豁命劲儿”;另一方面,他也没有赵云那样稳固的人脉、那样无可挑剔的忠诚履历,更没有一把青釭剑这种象征“命运偏爱”的神兵。在已经寄人篱下的状态下,他知道,自己最好的选择是“敬而远之”。

所以如果我们今天非要替他们安排一场“公平对决”:不许赵云用青釭剑,不许关羽张飞在旁边助威,也不算任何“主公生气不生气”的后果,把所有外在条件都清空,只把他们两个丢到一片空地上,让他们放开手脚打一场,那会怎样?

按演义一贯的行文逻辑,很可能是这样:

两人一开战,就是几十回合难分胜负。马超凭着西凉枪法,攻势凌厉,赵云以枪法稳健、身法灵活应对,互有攻守。到了六七十合,依旧难见高下。若非有人来劝,或者战场形势使然,恐怕得打到双方都筋疲力尽。

至于谁把谁挑落马下,罗贯中未必会给一个绝对答案。他更愿意保留那种“各自成其为神”的感觉。赵云,是长坂坡的神;马超,是潼关的神。两个神打一场,最好是打了个旗鼓相当,各自退一步,这样每个人心目中的偶像,就都还在那儿,不必被强行分个一二三。

而从马超的角度看,他心存忌惮,不是因为一定打不过,而是因为他不敢让那场“谁更强”的比试真的发生——一旦真的到了那一步,他的命、他的名、他在蜀中的位置,都要跟着一起赌上。

赵云可以为主公拼命,马超已经没资格再随意拿命去赌。这就是两人之间,最微妙、也是最现实的差别。

到最后,这个问题只能留给每个读者自己:如果你坐在那座城楼上,杯子刚举起,看到赵云一阵风似地出去,又带着两颗人头回到案前,你会像马超那样,心里一紧,然后由衷地对这个人,生出几分敬畏吗?

如果会,那你大概也就明白了,为什么马超的武功不弱,却偏偏对赵云,心存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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