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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上公务员去县委报到,在大厅等了6小时,县长路过问:你叫啥!太有悬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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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岁那年考上公务员,我在县委走廊蹲了六个小时,没饭卡,靠门卫大爷分的半碗蒜水面条撑着。


我爹当时在家放鞭炮崩了邻居鸡窝,赔了八十块,还逢人就说我家出了吃皇粮的。

报到通知写着去县委组织部干部科,我特意穿了人生第一件带包装盒的新衬衫,领子硬得拉脖子,早上七点半就堵在了县委大楼门口。

门卫大爷扫了一眼通知,抬手指了指三楼左拐,语气平淡得像我是来送快递的。

三楼左拐的干部科大门紧锁,走廊长椅上已经坐了三个人。

穿Polo衫的四十来岁大哥,涂粉底补妆的三十岁姐们儿,还有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伙,头也不抬地打王者荣耀。

我凑过去小声问几点上班,大哥头也没抬:“八点半,等着吧。”

我把报到通知折得整整齐齐搁在膝盖上,坐得笔直,满脑子都是我爹说的“第一天就溜号,以后在单位怎么混”。

八点半整,门吱呀开了条缝,一个科员探出半个脑袋:“干部科今天全员下乡镇考核,报到的事等下周。”话音刚落,门“咔哒”又关上了。

Polo大哥当场骂了句脏话,拎起包就走。

粉底姐对着小镜子补完最后一层口红,也踩着高跟鞋下了楼。打王者的小伙冲我咧嘴一笑,拍了拍我肩膀:“哥们儿,实诚人,你自己等吧。”说完也溜了。

走廊瞬间空了,只剩我一个人对着紧闭的科室门。我不敢走,掏出手机给家里发微信,只打了“人多排队呢”五个字,不敢多说一个字怕露怯。

九点、十点、十一点,走廊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脚步匆匆,没人多看我一眼。我坐得屁股发麻,衬衫领子磨得脖子发红,连喝水都不敢走远怕错过开门。

十二点下班铃一响,整栋楼呼啦一下就空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盯着紧闭的科室门,又饿又渴,肚子咕咕叫得响,正发愁中午去哪吃饭,门卫大爷端着个搪瓷碗上来了,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面条,就着几瓣蒜。

“小伙子,食堂打饭去不?”大爷蹲在我旁边,把碗往我面前递了递。

我红着脸说没饭卡,大爷叹口气,直接分了我半碗:“吃吧,不丢人。”

我俩就蹲在走廊里,就着蒜瓣吃面条,面条有点坨了,蒜辣得我直吸气,可那是我那天吃的最香的一顿饭。



吃完大爷让我去二楼会议室等,说那儿有沙发,下午两点才上班。

我推开会议室门,软沙发陷进去的那一刻,困意瞬间涌上来,头一歪就睡着了。

下午两点半,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我猛地惊醒,赶紧站起来扯平衬衫领子,可干部科的门还是关着。三点、四点、五点,我又渴得受不了,一楼饮水机没纸杯,我只能对着水龙头灌了两口凉水,凉得我打了个寒颤。

五点半,我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心里想着明天再来,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刚走到楼梯口,迎面上来一群人,打头的五十来岁,穿灰夹克黑布鞋,手里端着个跟门卫大爷一模一样的搪瓷杯,杯底还磕掉一块瓷,用胶粘着。

旁边两个年轻人抱着文件夹,边走边汇报:“三号村饮水工程预算还差八万。”灰夹克点头,语气干脆:“从涉农整合资金里调,别让老百姓再等。”

我赶紧侧身让路,他走过去两步,突然回头盯着我:“哎,小伙子,你哪个单位的?”

我赶紧站直了汇报:“报告领导,我是新考来的,今天报到,干部科没人,我在这儿等一天了。”

他皱了皱眉,看了看手表:“从几点等到现在?”“早上七点半。”

他扭头问旁边的秘书:“今天干部科谁值班?”秘书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只说都下乡镇了。

他脸色一下子沉下来,用搪瓷杯敲了敲楼梯扶手,发出“咚咚”的响。

“全走了?一个不留?新同志报到没人对接?”他转头问我,“饭吃了没?”

我不好意思说吃了大爷的半碗面,只能撒谎说带了饼干。他扫了我一眼,显然不信,伸手让我把报到通知给他。

他扫了一眼通知,抬头看我:“小陈?农大毕业学农经的?笔试面试双第一,我看过你档案。”

我赶紧点头,心里纳闷他怎么知道这么细。他冲秘书抬抬下巴:“明天干部科全体会,我列席。考勤制度、AB岗、首问负责制,挨个过。新同志报到没人管,传出去县委大楼成菜市场了?”

秘书赶紧掏出本子记,手都有点抖。他又问我家是哪的,我说柳树沟的,坐班车俩半小时再走四里地。

他乐了:“那今儿回不去了,住哪儿?”

我说找了个四十块一晚的小旅馆。他摇摇头,对秘书说:“带他去后面干部周转房找间空屋住下,食堂办张临时卡,充两百块算我账上。”


说完拍了拍我肩膀:“小陈,明早八点到我办公室,咱俩聊聊。对了,我叫周振国。”

周振国。我脑子嗡的一下,来之前我背过县领导名单,这是县长啊!

我嘴比脑子快,当场喊了句“周县长好”。

他已经端着搪瓷杯往楼上走了,挥挥手:“叫老周也行,你还没定岗,不算我兵。”

第二天一早,干部科科长亲自跑到周转房找我,满脸堆笑帮我拎行李,一个劲道歉说下乡镇任务重忘了留人值班,周县长在会上点名批评,他们科这个月绩效全扣了。他领着我挨个部门认门,那热情劲,跟昨天锁门的不是他们科一样。

路过走廊的时候,门卫大爷冲我挤眼睛:“小伙子,行啊,半碗面换间房。”

后来我才知道,周县长年轻时候也是农大毕业,在乡镇农技站干了八年,最烦机关里把新人晾着不管的毛病。他在全县干部大会上说过:“谁把新来的当透明人,我就把谁当透明人——晾着,不提拔。”

我在县委办干了三年,提了副科。周县长调走那天,我送他到楼下,他还是端着那个掉瓷的搪瓷杯,跟我说:“小陈,记住你当初在走廊等六个小时的滋味,以后带新人,别让人家再等。”

我说记住了。

他瞪了我一眼:“光记住不行,得做到。”

他上车走了,我刚回办公室,就看见个新来的小伙子站在门口探头探脑,跟当年的我一模一样。

我赶紧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你是来报到的吧?先坐,我给你办手续,中午食堂有红烧肉,我请你。”

小伙子咧嘴笑了,跟我当年一样腼腆。我看着他,一下子就想起六年前那个穿硬领子衬衫,在走廊蹲了一天的自己。

门卫大爷后来退休了,临走前把那只分我面条的搪瓷碗留给我,碗底磕了一排豁口,我拿回家搁在书柜最显眼的地方。我爹来城里看我,看见那碗问我咋回事,我把那天的事讲了一遍。

我爹沉默半天,说:“你运气好,碰见个好官。”我笑着说也是半碗面换的。我爹当场骂我:“放屁,人家周县长是看你在走廊蹲一天没溜号,觉得你小子老实。你以为半碗面能换间房?你爹我蒸一锅馒头能换二亩地不?”

我想想也是,可每次路过三楼那截走廊,我还是会想起那天的蒜水面条,想起大爷说的“实诚人,吃吧,不丢人”。

讲真,很多时候我们总觉得要多会来事、多会说话才能被人看见,可有时候,那份老老实实待着的实诚,反而比什么都管用。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要是你当年在走廊等了一天,会选择直接走掉,还是继续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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