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技术刚落地时候,大家都觉得贵,觉得没必要。
这个逻辑有个重大缺陷:真正的技术堪比基建。伴随技术成熟、产品落地、成本降下来,场景会自己生长而出。通讯最明显,从2G到5G,从发短信、看文字、听音乐、看直播到如今开始远程遥控,需求越来越大,消费者也越来越多。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它衍生出整套软硬件和应用生态,也串起了一批高增长的新公司。
在我看来,算力就是新时代的电力,太空算力就是下一代的特高压。基建永远走在需求前面,先铺路,再跑车,"临时抱佛脚"可就来不及咯。
这次我想聊的龙擎空天正在沿着“智算”和“智联”两条业务线布局:一条做端侧智能计算,让AI进入你我身边的设备和业务;另一条做低轨卫星终端,把卫星网络的连接能力带到行业现场。TA还在做一件乍看很有未来感的事:把算力送上天,让天上的卫星变得聪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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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火,烧了八天八夜。
10月8日,蒙古国一自然保护区发现火情。这片保护区紧邻中国大兴安岭林区。蒙古国从三个省份调集606人、100套设备参与灭火。强风叠加干旱,火势向中国内蒙古方向蔓延。
中方在边境一线部署3400余名救援力量,分段布防,枕戈待旦。中蒙双方还做了跨境联防:蒙古国在火点上游开展作业,内蒙古累计实施飞机增雨7架次、地面作业13点次,压制火情蔓延。直至10月16日,保护区范围内明火全部扑灭。
火灭了,事没完。11月6日,中国驻蒙古国使馆临时代办会见蒙环境与气候变化部国务秘书,议题之一是帮助恢复火灾受损的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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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日燥、小心火烛,无论是草原还是山林,救火永远是难题。对此,最好的救火其实就是预防,以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这就有了护林员和草原看守人,只是这份工作招人一直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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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曾密集走访过大、小兴安岭,生态护林员年龄大,后备力量薄弱,收入和工作量不匹配。通过访谈,我能理解为什么难。巡山要耐得住寂寞,大片林子走一圈,常常一整天见不到人。各地招聘公告里,待遇并不算高,有的地方按管护面积计酬,有的月薪三千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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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好招,山还得看,在这样的背景下,技术补位的必要性就应运而生。我看到护林员配备智能终端,按固定时间、频率、路线巡护,异常情况走App上报。
但这还不够,人到不了的地方、看不见的角落、深夜和大雾天,还得靠卫星。
想看地球,就得靠遥感卫星,只是ta有个物理约束。相机沿飞行方向推扫,一次成像就是一条窄带。想看得清,视场要窄,幅宽就小。覆盖一片区域,要过境多次,拍上很多条,再靠地面做几何校正、拼接、比对。
再过去,是卫星拍好先存着,等飞到地面站可见范围再下传。低轨卫星每轨可见地面站的时间只有十来分钟,高清影像数据量大,数传窗口是硬瓶颈。数据落地后,地面再拼图、找变化,一套流程走下来,时间和成本都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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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害场景里,这个“慢”字最要命。等影像传完、拼完、看完,火可能已经烧起来了。
现在,新的思路是把一部分筛选、识别和分析处理前移到星上。
龙擎空天卫星通信事业部负责人毛继曙告诉笔者,公司正与合作伙伴探索面向星载智能载荷的计算方案:对载荷获取的数据进行切片、筛选与模型识别,按照任务需求优先下传关键结果及相关原始数据,提高有限通信资源的利用效率。相关探索可服务于灾害监测、资源调查等遥感应用中的部分处理环节,目前已开展部分模型对接、仿真与初步测试。公司研发LQ7000智能体处理器AI芯片虽然未针对太空场景进行专门的抗辐照设计,但是公司正结合软件容错、系统级抗辐照加固等措施推进太空算力场景的适配,计划于2027年联合载荷设计企业、卫星星座企业开展在轨验证,评估实际空间环境下的运行可靠性与任务处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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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场景里智能体落地可能比地面更快。”在龙擎空天CEO朱珂看来,星上任务对自主处理有着明确需求。卫星需要在地面规划与授权范围内完成数据处理、异常识别等工作,并在通信暂时不可用时,按照预设策略继续执行或进入安全状态。这为智能体技术提供了具体的应用探索空间。
这种自主处理的需求是刚性的,地面设备出了问题还能派人修,卫星可做不到这一点,这就需要卫星要有更强的“独立自主”照护自己完成任务的能力,自我诊断、维护,完成任务都需要更加智能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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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上的难度很高。先不说抗辐照这类环境挑战,单看应用:火点识别、天气预报、矿产探测各用各的模型,模型本身还会迭代。工程挑战不仅来自空间环境,也来自任务和算法的变化。如果计算平台的可编程能力与软件工具链不足,新模型适配就可能受到限制。星载硬件难以更换,因此更需要在既定资源条件下,为算法更新保留空间。
“模型几个月就更新一代,芯片的周期是以年计的。” 龙擎空天CTO陈雷对笔者直言:卫星上天以后硬件换不了,但算法和软件可以更新,这一点在星上比在地面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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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擎空天软件开发与解决方案总监郑功赞告诉笔者,传统NPU(专门负责神经网络推理的芯片)为固定模型做了硬件加速,但移植新模型常常受指令集限制。他们的架构保留基础指令集和可编程性,新模型靠软件适配,多个核可以并行跑不同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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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龙擎空天是在用软件来定义任务,硬件来解决瓶颈问题。换句话说,也就是先想清楚要干什么事,再看哪个环节最慢,把最慢的环节交给硬件加速。这也对应龙擎空天提出的LQAPU(龙擎空天提出的智能体处理器:Agent Processor Unit)技术思路:围绕完整任务组织模型、数据与工具协作,由软件定义执行流程,由硬件加速适合的计算环节。
当然,星上处理的前提,是先拿到进入星座的门票。与星载计算探索并行,龙擎空天的另一条业务线,是面向低轨卫星网络的地面终端。这对应公司“智算+智联”战略中的“智联”:把卫星网络的连接能力带到具体行业现场。
龙擎空天2024年开展终端业务研发,2025年中标国内头部低轨卫星互联网星座终端项目,成为首批地面终端核心供应商。
作为国内最资深做商业航天报道的媒体人,花生我知道这张门票的分量。中国只有两个低轨卫星互联网星座,按规划未来是数以万计的发射计划,体量巨大,标准严苛。从卫星到火箭,多次发标、流标,优中选优,宁缺毋滥。
与此同时,商业航天的发展速度必须加快。太空轨道是稀缺资源,好的点位有限,奉行先占先得。建立中国的卫星网络需要大量的投入,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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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擎空天靠技术指标入选后,投入了更多精力去做前无古人的产品。团队在测试场地长期驻场,自己备车跑移动测试,直接就跑坏了一辆;在天线罩材料上做了专门研究;技术口和市场口反复沟通,通过分析验证,和客户一起探索前瞻技术方向。
毛继曙认为,技术指标各家会逐渐拉平,最后拼的是应用落地。谁能把场景做深、把成本做低,谁才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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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他们已经超出了普通供应商的角色。团队陪着客户跑市场、见用户,从技术和商业化前景上提供关键建议。硬件靠得住,软件做得深,这让龙擎空天在更长远的项目上有了更多Know-How和空间。
星座越密,终端和星上算力的需求越大。据花生了解,龙擎空天在已经在上海建设了面向商用的低轨卫星智能终端的工厂。
同时,龙擎空天正在布局出海,首站选在了马来西亚,合作方在当地拿到了牌照,政局相对中立,后续拟向东南亚、中东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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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关键技术都不是凭空长出来的,能从技术上实现工程化落地更是有巨大的差距。回望龙擎空天的速度不可谓不快,靠的是什么?能这么干,靠的是团队来时之路积攒的经验和默契。
龙擎空天2023年成立,但核心团队是老团队新创业,磨合了二十年。朱珂告诉笔者,团队最早做CPU,后来用CPU能力做多媒体音视频;再往后结合广电做卫星直播,积累了卫星信道、信源、压缩的技术;AI起来之后,顺着原有积累延展到新的计算架构。
核心团队来自Intel、华为、阿里、三星、NXP 等企业,在处理器架构和卫星通信领域均有二十年以上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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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这一切,本就是水到渠成。
11月13日,龙擎空天在上海举办LQAPU技术白皮书暨LQ7000产品发布会,政府、协会、投资人、合作方,高朋满座,如今的龙擎空天就是一家物理AI公司。
按照花生理解,龙擎空天的芯片规划从天到地,从远到近分,有面向太空任务的LQ9000,有面向复杂智能体的LQ8000,还有面向端侧的LQ7000。不同场景,规格、要求各不相同。
这次发布的LQ7000芯片,已完成流片,正在测试和应用适配。公开规格包括多核64位RISC-V(一种开放指令集架构)、多核GPNPU(通用神经网络计算单元)、支持INT4、INT8、FP16多种精度。
不只是芯片,龙擎空天这次摆出了完整的产品矩阵:
智能卡是拳头产品,小卡放进笔记本,大卡插进台式机和工作站,本地就能跑大模型。AgentBox则化身成为了数字员工,面向产线质检、智能客服这类场景,采集数据、分析、出报告,自己走完全流程。
现场还演示了MBot会议机器人,它能在会议中实时转写、翻译,会后自动生成纪要,还能调用邮件工具把纪要发出去,关键是能实现让数据不出设备,提高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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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件够好还不够,软件生态的丰富程度和适配能力才是上限。据称,团队支持Windows、Linux和国产操作系统,兼容PyTorch、ONNX等主流推理框架;若将已有应用移植过来,开发者不用关心底层驱动怎么写,用熟悉的框架调用,一两天就能跑通;新场景三个人三天就能做出初版。
好产品在握,使得龙擎空天商业生态的落地速度越来越快。龙擎与国芯科技(688262.SH)联合开发,与六联智能公布八千万元采购意向,同时启动LQ7000太空智能算力应用生态共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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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龙擎空天,正在沿着“智算”与“智联”两条路径推进,已然是一家物理 AI 公司,把算力塞进卫星、终端、机器人这些真实物理设备,让它们在现场自己判断、自己干活。面向未来的技术,修路者已经开始行动,那些想得到、想不到的应用场景,正准备破土新生……
文 | 李皙寅·花生
编辑 | 黑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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