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胸口那股闷意仍旧没有散。
这时,病房门很快被推开。
顾叔从里面走出来:“幼雾,你妈醒了,让你进去。”
我这才回过神。
推门进去时,我妈正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
我走过去:“妈,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她看了我一会儿问,“医生那边怎么说?”
我替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医生说只要这几天指标稳定,手术还是照原来的时间做,方案很成熟,成功率也很高,你别担心。”
我妈点点头。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想到伦敦那边积压的工作,还是开口:“妈,等你手术做完,情况稳定下来,我就准备回去了。”
我妈怔了下。
我以为她会问我什么时候再回来。
可她最终只是轻声说:“也好你工作都在那边,这次已经耽误很久了。”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只低头收好床头的药:“嗯。”
过了一会儿。
我妈有些犹豫,还是又道:“幼雾,你回伦敦以后,就别再跟聿骁联系了。”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
她避开我的视线:“他跟欣岚已经订婚了。你们以前那些事,现在又闹得两家都知道,再来往,欣岚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我握着药盒的手慢慢收紧。
我妈叹了口气:“我跟你顾叔这些年过得挺好的,聿骁也马上要结婚了。我不想这个家再因为以前的事闹得不安生。”
这个家。
我在心里慢慢过了一遍这三个字,才抬眼看她:“所以我回去以后,少跟这边联系,对大家都好,是吗?”
我妈脸色一变,拉住我的手:“幼雾,妈不是赶你走。”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胸口那点酸意慢慢沉了下去。
“妈,您放心,以后没什么事,我不会再回来了。”
我妈一下怔住。
我没有再解释,只让她好好休息,转身出了病房。
之后几天,我妈身体指标一直很稳定。
手术那天一早,顾聿骁也赶了过来。
他没多说什么,只跟顾叔一起陪着我,把我妈送到手术室门口。
等医生进去后,手术室的门缓缓合上。
顾叔坐了一会儿,中途被护士叫走。
走廊里很快只剩下我和顾聿骁。
我没有看他。
窗外下着细雨,雨水沿着玻璃一道道往下滑。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聿骁开口问:“听说阿姨手术以后,你就回伦敦?”
我顿了下:“嗯。”
我说完便重新看向手术室,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身旁安静了很久。
我以为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他却再次开了口,语气很沉。
“祁幼雾,这十年里你后悔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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