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一个没多少人注意的数字。
11月13日"近1200架无人机"上热搜之前,俄罗斯国防部10月29日就通报过一次击落1214架无人机。
半个月里两次过千架,单拿出哪一次都可以叫报复,两次放在一起,就是工厂在稳定出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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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判断是:泽连斯基宣告乌克兰不再克制,不是一时火大掀桌子,这套打法早就备好了。
谈判桌上拿不到的东西,他要从战场上拿回来。
这次局势失控,根子也不在前线,在谈判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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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寸步不让,美方急着交卷,乌克兰被挤到桌边,只能自己往天平上加分量。
那一夜的账很清楚。
俄国防部说,这些无人机是11月12日20时至13日8时之间,在俄17个地区、莫斯科地区、克里米亚和黑海上空被拦截的,总数1198架。
索比亚宁说,飞向莫斯科地区的有467架,144架在接近莫斯科时被拦下。
拦截率再好看,也有东西没挡住。
伏尔加格勒州州长说,市内一处工业区被袭,4名工人死亡、2人受伤;被打的是卢克石油旗下一座大型炼厂,萨马拉的石油泵站和储运枢纽当夜也挨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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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笔算术账:防守一方要处处设防,进攻一方只要漏进去百分之一二,炼油厂就会起火。
拿便宜的无人机换对方昂贵的拦截弹和停产损失,乌克兰算这笔账算得很精。
为什么挑这个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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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回头看那张谈判桌是怎么摆的。
阿布扎比这轮是俄美乌三方自今年2月以来首次恢复面对面谈判,首日谈了近4小时,第二天不到两小时。
时间砍掉一半多,我看意思就是头一天各家的牌都亮完了,第二天只剩确认一件事:谁也不打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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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谈成的只有换俘,佐林说俄乌可能在两三周内各向对方移交超过1000名被俘人员;至于结束冲突、领土争议、乌克兰安全保障和欧洲未来安全架构,新华社的说法还是存在"重大分歧"。
换俘谈得成,是因为人数当场就能点清;停火要的是信任,信任这东西没法当场交割,谁也不肯先递出去。
再看谁先听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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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12日见完普京才离开莫斯科,当晚飞到都柏林,再去见泽连斯基。
先去莫斯科,再去都柏林,这个先后顺序就是排位。
普京在莫斯科划的线也很硬:外国军队在乌克兰驻扎绝对不可接受,驻乌外国军队是俄合法打击目标;还说乌方提的"灰色地带"是纷争的根源,俄乌之间只能有一条分界线,那就是国境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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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琢磨一下:西方部队不让进,边界还得按俄方的意思来划,乌克兰最想要的安全保障还剩多少?
差不多只剩一张纸。
更让基辅坐不住的,是议题越扯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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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人士说,美国已经要求俄方就欧洲安全协议提交新方案,美方以前拒绝过,现在似乎松了口。
泽连斯基当天就质疑美俄讨论俄欧新安全秩序,呼吁欧洲成为谈判的固定参与方。
我看他急的不是面子。
一场本来谈乌克兰的会,越谈越像在给整个欧洲重新排座次,乌克兰自己的诉求被挤成了附带条款。
他最指望的欧洲帮手也还在门外。
13日都柏林的欧盟非正式会议定下由德国、法国、意大利、波兰、英国和欧盟机构代表欧洲参谈,俄方当天就说还没同意,俄美会晤也没谈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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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沙科夫的说法是,欧洲必须先选好,到底要和平还是要继续打仗。
帮手连门票都没拿到,乌克兰要是继续老实坐着,就只能等着被人安排。
俄方寸步不让,不能光当成强硬来看,背后有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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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扎比的会还没开,莫斯科就把停火这条路先堵上了:拉夫罗夫10日表示,俄乌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俄方不会同意再次停火,还指责欧洲想借停火替援乌争取时间。
俄罗斯这么防,是因为吃过亏。
2022年底,德国前总理默克尔公开说,明斯克协议给乌克兰争取了时间,这句话俄方一直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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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过一次当,第二回就不会轻易交出战场主动权。
边打边谈,历史上不新鲜。
朝鲜战争停战谈判从1951年谈到1953年,两年多里枪炮几乎没停过,最后那条停战线基本是在战场上一寸一寸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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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律很简单:一方拒绝停火,等于宣布谈判桌上的价码由战场来定。
规矩既然是莫斯科定的,再要求乌克兰保持克制、安静等通报,就等于让它空着手上牌桌。
泽连斯基宣告乌克兰不再克制,逻辑就从这儿来:你把"打"摆成谈判的前提,我就往"打"这边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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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个规矩,乌方要是还守着克制,那才叫奇怪。
放到冬天这个节点上,这股劲就更好理解了。
乌克兰这次出手前,先挨了一顿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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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基辅刚开始给居民楼供暖,当晚俄军就发动了入秋以来规模最大的能源设施袭击,到3日凌晨,用76枚导弹和289架无人机打了乌克兰9个州的关键基础设施。
新华社记者在基辅看到,4日凌晨气温降到1摄氏度,截至2时,基辅大范围停电停水停暖已超过16个小时。
两件事对照着看就明白了。
俄军打电网,是想让乌克兰的城市在寒冬里撑不下去;乌军打炼油厂和输油枢纽,是想先让俄罗斯的油钱和后勤吃紧。
这已经变成一场比谁更扛冻、谁更扛疼的能源消耗战。
在这种比法里,克制换不来暖气,只能把对方的代价也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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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手里最值钱的东西,不是外交辞令,也不是领土筹码,是能让对方本土一直疼下去的能力。
467架无人机压向莫斯科方向,我看用意不只在首都:俄军得把更多防空资源往腹地收,前线的防空网自然就薄了。
另外,这一把火也是烧给欧洲看的,战争离你们没那么远,坐不上桌的后果要自己掂量。
这一招也是做给华盛顿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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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特科夫说,特朗普让他转告普京,尽快结束乌克兰冲突至关重要。
美国要的是一份能拿出来宣布的成果,越快越好;莫斯科偏不急,打着谈对它更划算。
乌克兰两头都靠不上,只好用行动提醒各方:你们可以先去莫斯科、后来都柏林,但战争的成本每天都在涨,想早点交卷,就得把乌克兰这本账算进去。
泽连斯基宣告乌克兰不再克制,就是要把自己从"被安排的对象"重新变回"绕不过去的变量"。
接下来的走向其实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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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什纳12日说,多边谈判下周举行,俄乌已同意扩大下一轮的范围,把欧洲国家纳进来,可俄方的说法是根本没答应。
一边说定了,一边说没谈过,这本身就说明桌子还没摆平。
我看乌克兰的路数已经很清楚:欧洲真能上桌,它就带着更厚的账本进场;桌子要是还这么摆,下一波更大规模的突击恐怕已经在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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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场冲突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拐点。
各方都知道最终只能靠政治解决,可谁都想先在战场上多攒点筹码。
俄方谈判寸步不让,泽连斯基宣告乌克兰不再克制,美方急着交卷,欧洲还在门口排队。
这几股力量拧不到一块,今年冬天前线和后方都不会太平,局势失控的风险也只会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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