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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谈论海洋时》:认知海洋的过程,也是认知我们自身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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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是瑞典作家、《鳗鱼的旅行》作者帕特里克·斯文松的新作。在这本书中,他讲述了10个融文学、自然、科学于一体的海洋故事,这些故事勾勒出我们已知的或未知的海洋,也引发我们对于人与自然关系的思考与自省。



1972年,在阿波罗17号飞船前往月球的途中,三名宇航员拿出相机,对着遥远的地球拍摄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地球像一颗"蓝色弹珠",被海洋所覆盖。看到这张照片,我们会意识到,正是海洋塑造了这个星球。

大约40亿年前,生命在海洋中诞生了,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仅存在于海洋中。直到大约5亿年前,一些生物出于某种原因才开始踏上陆地,在随后的进化过程中,散落到地球的每个角落。但所有生命,不管是植物、动物,还是微生物,始终保持着一个共性,都遵循着同一种"昼夜节奏"。这个节奏差不多和地球自转一周的时间保持一致,在这段时间里,海洋也在运动,海平面上升和下降两次,为生命提供醒来和入睡的节拍。



我们的祖先智人的足迹几乎遍布所有大陆,在没有导航仪和航海图之前,他们是怎么做到跨越茫茫大海的?考古发现,最初的航海者可能是在近海航行时被季风意外吹离海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类开始通过解读迹象学习如何航海,并逐渐学会制作工具帮助航海。15世纪初,欧洲人希望开辟新的海上航线去世界各地寻找财富,地理大发现时代就此拉开序幕,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的。

25年后,麦哲伦说服西班牙国王赞助了他的航行,他相信自己可以完成哥伦布未完成的事业,一直向西找到通往印度洋的海路。一起踏上这趟航行的还有一名来自马六甲的男孩,恩里克,他是麦哲伦为自己买的奴隶。这趟航行的艰难程度远超麦哲伦的预期,当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穿越太平洋,在菲律宾的宿务岛登陆后,麦哲伦在武力征服一个部落的过程中腿部中箭,死在了乱刀之下。他死后,作为翻译的恩里克说服宿务国王伏击了这些西班牙人,舰队慌忙逃离。最后,当他们终于返回到西班牙时,出发时的5艘船、257个船员只剩下一艘船,船上只剩18个人。这18个人完成了历时三年多的航行,成为第一批环球旅行者。这次航行成为人类征服海洋的一次壮举,但其实也是现代欧洲殖民主义的序幕,是人类对地球资源进行掠夺性开采的序幕。



在殖民者之后,又出现了另一种征服者,他们是"捕鲸者"。捕鲸很快成了欧洲殖民新国家建设进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全球捕鲸产业中,有三种产品非常重要:鲸脂、鲸脑油和龙涎香。而抹香鲸因为捕杀难度最大,成了最有商业价值的鲸鱼,曾经有一段时间几乎灭绝。直到大规模商业捕鲸活动被停止后,抹香鲸的数量才有所恢复。但这背后,人们认为海洋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观念一直延续到现代。

到了19世纪中叶,许多船只开始在航行中例行探测水深,一种关于海底的知识库逐渐形成。但直到20世纪30年代现代声呐技术被发明出来之前,全世界的海图上总共只有大约15000个测深点,深海仍然是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科学家根据现有数据估计,虽然我们已经了解了25万种海洋生物,但仍有大约75万种海洋生物尚未被发现。



1960年,有两个冒险家乘坐潜水球造访了世界海洋的最深处,位于地表以下近11000米处的挑战者深渊。在航行将近5小时后,潜水器终于落到了挑战者深渊的沙底上。他们观察到一种在水中游动的扁平小生物。五十多年后,导演詹姆斯·卡梅隆驾驶他的单人深潜器潜入挑战者深渊,带回了照片和海底沉积物样本。又过了7年,美国人维斯科沃成为第四位造访深渊的人。即便如此,我们对于海洋深处的了解或许不比对火星表面的了解多。

罗伯特·迪克是19世纪苏格兰的一个面包师,他的发现改变了我们对生命繁衍的看法。他热爱探索自然,沉迷研究化石。在他发现的其中一块化石中,是一种从未被描述过的盾皮鱼。一直到2014年,科学家们发现,这种被命名为小肢鱼的古鱼类,可能是第一种进行插入式性行为和体内受精的生物。这个发现在进化史界引起了巨大轰动。它证明了从体内受精向体外受精进化,这种逆向进化是存在的,海洋见证了物种进化的神奇过程。



海洋学者蕾切尔·卡森也认为,海洋代表我们的起源。她花了大半生的时间理解海洋,写出了三本关于海洋的畅销书。在她看来,海洋的脆弱就是我们的脆弱,她强调人类是地球生态循环的一部分。因此,当蕾切尔·卡森关注到农业中广泛使用合成杀虫剂时,她确信这些杀虫剂对整个循环系统都是一种威胁。1962年,她以此为议题创作的《寂静的春天》出版,引起了巨大轰动,使得杀虫剂DDT在世界大部分地区都被禁止用于农业。

帕特里克·斯文松讲述的这些关于海洋的故事,串联起了人类自诞生之初发展到今天,与海洋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结。人类对海洋的认知,不是一蹴而就的,认知海洋的过程,也是认知我们自身的过程。海洋始终提醒着我们:人类并非世界的主宰,我们应该保持谦逊,保持对海洋、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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