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1月15日凌晨,SpaceX 的星舰(Starship)飞船第一次回到发射塔,被塔架上的机械臂“筷子”接进了怀里。这是此前从未有人做到的事。但庆祝之余,距离星舰真正投入常态化运营,SpaceX还有一串功课要补。
一、这次到底发生了什么
北京时间11月14日,星舰进行第15次试飞。SpaceX想一次完成一件前所未有的“双接”,让超重型助推器(Super Heavy)和飞船(Ship)都飞回得克萨斯州星际基地(Starbase)的发射塔,由塔上的“筷子”接住。
结果是一半一半。助推器在返回途中触发了燃料不足的警报,放弃接塔,转而在墨西哥湾溅落。飞船则一路顺利,在升空约22.5小时后的北京时间11月15日凌晨5时20分,轻轻落进塔架的机械臂。
助推器此前已被成功接住三次,所以这回没接成算不上大挫折。真正的新纪录是飞船,SpaceX 在这次之前从未接过飞船,连尝试都没有过。SpaceX 发言人 Dan Huot 在直播中称这是航天领域的“圣杯”,并说从此一切都不一样了。
二、为什么接飞船比接火箭难得多
飞船是星舰的上面级,飞得比助推器更高、更快,返回的路程也复杂得多,风险自然更大。助推器负责把飞船送上去,任务到此为止;飞船要继续入轨,再扛着再入的高热回来,最后精准地落进机械臂之间。能接住它,说明整套制导、控制和塔架配合在更苛刻的条件下也站得住。
三、真正的目的:一小时一发
按照SpaceX的说法,这次的任务设计预示着未来,双接将成为星舰正式任务的标准流程,因为只有把两级都稳稳接回来,才谈得上快速检查、翻新和再次发射。
马斯克提出的目标是,到 2030 年,星舰每年发射1万次,平均下来每小时多于一次。这个数字看着夸张,背后的需求却很具体,SpaceX想建的星座,比今天天上任何一个都大得多:
Starlink V3:下一代宽带网络,计划由10万颗卫星组成
Starmind:计划中的AI数据中心星座,规模再大10倍,多达100万颗航天器
对照:目前近地轨道上规模最大的现役Starlink,约1.1万颗
四、第一道坎,快速复用还没验证
回收只是复用的一半,另一半是翻新和再飞,而这部分SpaceX还没有证明过。
助推器方面,已有两台复飞过,14号助推器先在2025年1月的第7次试飞升空,2025年5月又飞了第9次;15号助推器则在2025年3月飞了第8次试飞,2025年10月飞了第11次。每次复飞之间都隔了好几个月。至于飞船,在这次之前从没被接住过,当然也没复用过。
好消息是,马斯克之前说过,公司希望两级都复用,这次接住的飞船也许就有机会。可以预期,今后的试飞会越来越强调完全复用,周转时间一点点压缩,直到“每小时一发”进入视线,如果这个目标真的能达成的话。
五、第二道坎,轨道加注
所有深空任务还有一个绕不开的环节:飞船发射后得在近地轨道的“油库”里把燃料加满。因为如果起飞时就带满油,飞船会重得飞不起来。油库则要靠“加油机”版本的飞船反复运油来填。
每次深空任务到底要飞几趟加油机,目前并不明确:外部专家给出过高达 22 次的估计,马斯克则认为大概是6到8次。不管最终是多少,飞船都要先证明自己能在太空里转移推进剂。而且不只是交会对接那么简单:星舰的发动机烧的是液氧和液态甲烷,整个过程中必须让它们保持极低的温度。
六、第三道坎,载人登月
未来几年,星舰的大多数发射可能会用来铺设Starlink V3 和 Starmind 这两个巨型星座,但它也要把人送向深空。NASA已选定星舰飞船作为阿尔忒弥斯计划的首个载人月球着陆器,计划在 2032 年前后于月球南极附近建立基地,首次载人着陆目标是 2028 年的阿尔忒弥斯四号任务。
要做到这一点,SpaceX得先给飞船装上乘员舱和生命支持系统。据 NASA 说,这项工作目前进展可观,上个月NASA的一份简报显示,“Cabin 1”,飞船乘员舱的全尺寸地面原型,预计在今年年底前造好。
七、时间不等人
首次加注试验很可能不会太远,因为时间对SpaceX很紧。如果飞船赶不上2028 年的阿尔忒弥斯四号登月,NASA可能转而选用另一家商业公司的着陆器,蓝色起源(Blue Origin)的“蓝月”(Blue Moon),NASA 同样与它签有阿尔忒弥斯任务的合同。
所以,第15飞是星舰的一次大成功,却不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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