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8日至11日,越共中央总书记苏林完成对日本的访问,并在东京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举行会面。
双方敲定了核能合作谅解备忘录,越南计划在2040年后引入日本小型模块化反应堆,成为东南亚首个采用这套核电方案的国家。
不过,就在准备离开东京返程前,苏林的一句话直接划定了越南对华、对日合作的主次。他明确表示,对华合作是越南对外政策中的优先方向。
这一前一后的表态并非偶然。日本急着推动核能出海有其明确盘算,但单靠一份远期核能协议,改变不了已经成形的区域产业格局。
苏林为何先定调对华优先?
苏林的定位并不是外交辞令,而是有着明确的数据支撑。
先看贸易和中间品供应。
2025年,中越贸易规模落在2564亿至2961亿美元之间,同期日越贸易额大约在514亿美元,中国连续多年都是越南第一大贸易伙伴。
在生产端,2023年越南制造业进口的中间品中,来自中国的份额达到83.4%。
再看投资层面。2026年第一季度,日本对越新增投资承诺为2.33亿美元,同比下滑接近75%;同期中方对越新增投资达到5.24亿美元。
越南制造业能否持续运转,取决于零部件能不能稳定到货。
日本在越南的投资大多集中在组装加工环节,上游零部件依旧依赖外部采购,没有能力单独支撑越南整条制造链条。
相比之下,中越地理邻近、物流成本更低、供货周期可控。这些现实条件,不会被一份远期核能协议抵消。
日本或许能拿到能源合作意向,却复制不出同等规模的配套产业网络,也无法说服越南调整合作次序。
高市早苗在会谈之后也清楚这种客观差距。
400家日企借出海续命?
既然现实差距明显,日本为何还要急着签下这份谅解备忘录?
日本推动核能出海的首要目标,就是保住国内濒临断档的核工业体系,同时在越南打通资源与区域通道。
福岛事故之后,日本国内核电机组大规模停转,现有项目已经不足以维持整条产业链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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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工业高度依赖连续订单,如果没有新建项目持续落地,设计、建造和运维团队会逐步流失,生产设备闲置,相关技术储备也会快速衰减。
为此,日本经济产业省把海外输出当成续命手段,联合国内近400家相关企业,由政府出面寻找海外客户。
早年日本曾拿下越南宁顺2号核电站,后来因为安全争议,越南国会在2016年叫停了项目。
等到越南重启核电规划,日本大型堆方案已经赶不上工期,只能转向小型模块化反应堆,这份备忘录正是调整路线后的成果。
除了核能,高市早苗在会谈里还同步推进安保援助与稀土对接。
核电项目一旦落地,长达几十年的燃料供应、检修与人员培训,能让日本持续介入越南能源主管部门。
越南稀土储量充足,但深加工产能不足,而日本高端制造需要稳定消耗重稀土,日方正是试图用远期的核能承诺,换取稀土原料的稳定供给。
但这套安排存在一个硬短板:所有收益都要等到十几年之后兑现,短期内无法给越南制造业带来配套投资或产能上的实质支撑。
更何况,日越这份备忘录只是一张远期的入场券,资金、安全、监管和工期,每一项都是限时关卡。
面对日本持续在东南亚推进技术输出的动作,中方不用跟进同类核电项目去对标竞争,核心动作抓好两条即可:
第一,持续稳住中越产业链分工,保障零部件、设备和原材料的稳定供应,依托自贸协定降低流通成本,持续落地双向投资,匹配越南工业化的现实需求。
第二,同步区域统一的核安全标准,要求跨境核电项目公开事故责任与废料处置方案,让引进国掌控风险管控权限;
同时建立东南亚方向的出海合规预案,降低单边政策变动带来的贸易冲击。
越南会继续保持自主,和多方开展合作。
但这次东京之行释放的信号已经很明确:单次访问和远期项目改变不了区域合作的基本盘,依靠核能合作改写已经形成的产业格局,没有可行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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