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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圈】五年未死:Log4Shell打穿vCenter签名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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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

核心事实:2025 年 6 月,一家俄罗斯软件开发商发现内网异常,委托卡巴斯基 ICS CERT 调查。结论在 2026 年 11 月 5 日公开:整条开发基础设施和一台软件代码签名服务器已被 BO Team 控制数月。入口是一台暴露在公网的 SSH,突破口是 2021 年的 Log4Shell。

受影响公司没有披露名称,只说明总部在俄罗斯、客户也在俄罗斯。BO Team 又名 Black Owl、Hoody Hyena、Lifting Zmiy,至少从 2023 年开始活动,多家厂商评估其具有乌克兰背景,主要动机是破坏俄罗斯军工体系的运转能力。


入口是一台开着 SSH 的 Linux 终端服务器

没有钓鱼邮件,没有供应链投毒。第一步就是打进一台对外的 SSH,然后用它扫内网:SMB、Kerberos、SSH、Telnet、FTP、HTTP/HTTPS、WinRM、LDAP,哪些端口活着、哪些能复用凭据,一次摸清。

他们还尝试撞内部门户,并访问过 proxy-sale.com、vulners.com、vcsa.vmware.com 这类站点。前者用来找代理和现成凭据,后者查漏洞情报。行为像运维,不像脚本小子。

2021 年的漏洞,打穿 2026 年的 vCenter

突破口是一台 VMware vCenter 7.0.3。这台机器仍然暴露在CVE-2021-44228之下,也就是 Log4Shell。事件日志显示,攻击者先试过直接用账号登录 vCenter Web 界面,失败;改用漏洞后成功拿到 root 权限的远程命令行。

接着 SSH 进 ESXi 宿主机,在/etc/cron.hourly/下埋了一个名为pgcache的脚本——名字刻意模仿 PostgreSQL 组件。脚本每小时执行一次,去 nofrillsdns.com 拉取二级 payload,再下载运行 GSocket,从而获得对主机的远程控制。

️ 后门的开关是一条 DNS 记录

nofrillsdns.com 允许用 curl 免费注册域名。攻击者把 C2 域名的 A 记录默认指向127.0.0.1,脚本执行前先解析一次,发现指向本机就静默退出。要激活后门,只需改一条 DNS 记录。

这套设计的价值在于平时足够干净:主机上没有可疑外连,扫描器看不出异常;需要动手时,攻击者不碰被感染主机就能把后门叫醒。

从一台虚拟机到整个域

  • 滥用被控宿主机的证书,连上第二个虚拟化集群,在同一套逻辑下再埋一份后门。

  • 在虚机里翻密钥,摸到 GitLab 所在虚机,拿到部分源码仓库和服务器私钥。

  • 用 GitLab 虚机的私钥连上公司的 Ansible 编排系统。

  • 从终端服务器上找到几个域账号凭据,用其中一名系统管理员的账号登录域控。

  • 先用 Nanodump 抓lsass.exe内存,被安全产品拦截;改用系统自带的comsvcs.dll完成 dump。再用regedit.exe导出注册表,离线解开ntds.dit,拿到全部域用户哈希。

  • 用域管的 Kerberos 票据直接登录域控。不同域的系统管理员账号使用了同一个密码,Windows 侧整片沦陷。

  • 修改/usr/bin/nxnode-login,把用户登录凭据写进/dev/shm/pulse-shm-3088612174。

全程尽量不用恶意软件。RDP、SSH、SCP、tasklist、findstr、ipconfig 都是系统自带工具。时间戳篡改、代码混淆、事件日志清除、把木马伪装成正常软件,一样没落下。终端服务器的管理员密码,是靠约 2500 次失败尝试硬撞出来的。

✍️ 真正的目标是签名服务器

这台代码签名服务器用于给公司商业软件的编译产物签名。攻击者对它的关注度明显高于其他机器。卡巴斯基给出两种解释:往待签名产物里塞恶意代码做供应链攻击,或者偷走厂商的数字签名证书,以后拿来签自己的木马。两种路径都不需要再打一次外围。

结合他们同时使用软件成分分析平台、紧盯源码仓库与构建签名服务器这些迹象,卡巴斯基判断第一种可能性更大。所幸事件被发现后处置及时,攻击者失去对基础设施的访问,这条链没有走完。

被踢出去之后改打钓鱼

2026 年 7 月底,攻击者发起一轮钓鱼,主题是「账号已从邮件服务器断开」,诱导收件人点链接修改密码。邮件通过了 SPF 和 DKIM 校验——因为他们手里有从被控邮件服务器上取得的私钥。

钓鱼页面是自动生成的:套用目标官网的页面结构,在上面浮一个密码框,输完显示错误,密码已经发到攻击者手里。这轮钓鱼被发现并拦截,没有造成二次失陷。

️ 值得抄进检查表的几条

  • Log4Shell 没过期

    。2021 年的洞,2025 年还在被拿来打 vCenter 7.0.3。资产清单里「老但还在跑」的组件,优先级要往前排。

  • vCenter 和 ESXi 不该有到公网的路

    。这两类设备的利用链成熟得不能再成熟,暴露即等于给出入口。

  • 本地管理员密码必须唯一

    。一个密码跨域复用,等于把整片 Windows 基础设施的钥匙挂在门口。

  • 盯出站 DNS

    。后门靠一条 A 记录激活,说明只看出站 IP 不够,异常域名解析同样要进告警。

  • 签名环境单独划区

    。签名动作要么进 HSM,要么至少做到构建产物与签名环境隔离,签名服务器不与其他系统共享凭据。

  • 日志不要只存在被控主机上

    。删日志是常规操作,异机留存是底线。

报告里还有个细节:攻击者的作息与被攻击公司几乎同步,时区只差一点。IP 落在乌克兰的一家服务商。归因交给分析师,从防守角度,重点不是谁打的,而是那台 vCenter 为什么还能被 Log4Shell 打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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