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17岁上下的少年突然接过王位,后来同时娶了四个亲姐妹,生下5个儿子、5个女儿,却在51岁的时候主动把王位交给长子,这样的人生即使放在王室历史里,也很少见。
这个人就是不丹第四任国王吉格梅·辛格·旺楚克,外界津津乐道的是他的长相、四位王后和十个孩子,可我把他的经历重新梳理一遍后发现,真正值得看的反而是另一个问题:一个十几岁就拥有最高权力的人,为什么在自己还没有老去的时候,主动开始安排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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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格梅·辛格·旺楚克出生于1955年11月,1972年父亲吉格梅·多吉·旺楚克去世后继承王位,当时实际上还不到17岁。
直到1974年6月,他才举行正式加冕仪式,那时已经18岁,所以“17岁登位”说的是他十七岁上下继承王位,而不是正式加冕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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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时间往前推一点看,就会发现这个少年接手的国家并没有后来旅游宣传里那么悠闲。
不丹第三任国王在位期间已经开始推动现代化,1953年建立国民议会,此后又逐步建立新的行政机构,不丹在1971年加入联合国,国家刚刚从长期相对封闭的状态里走出来,交通、医疗、教育、行政体系都还处在扩张阶段。
这意味着,年轻国王接到手里的并不是一个已经成熟运转的国家,而是一个刚刚进入现代化过程的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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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丹人口规模有限,又位于喜马拉雅山区,工业基础、交通条件和国内市场都无法和周边大国相比,所以摆在王室面前的选择并不复杂,却很难回答:国家肯定要发展,但到底应该照着别人走多快,又应该保留多少自己的东西。
吉格梅·辛格并不是毫无准备地坐上王位,他很早就开始参与国家事务,父亲在世时已经让他接触国家规划和地方治理。
可是参与政务和最终承担责任完全是两回事,尤其是在一个国家制度仍然围绕王室运转的年代,国王不仅是象征人物,很多关键决策最终都绕不开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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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外界熟悉的不丹发展模式,也是在他的34年统治里逐渐形成的。
这一点后来被媒体不断包装,以至于“不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国家”成了一个非常响亮的标签,可两者其实不能完全画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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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丹提出GNH是一种发展理念,并不意味着它长期在所有国际幸福排名中稳居第一,真正有价值的是,这个国家很早就开始思考一个现实问题:如果一个小国只是拼经济规模,它很难与大国竞争,那么除了GDP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保护。
而就在年轻国王不断寻找国家发展方向的时候,他自己的婚姻又给这段经历增加了一个更加吸引眼球的标签,因为他娶的不是一个王后,也不是两个,而是同一个家庭里的四个亲姐妹。
吉格梅·辛格·旺楚克同时娶了四姐妹,这一点不是坊间传闻。
1979年,他与多吉·旺姆、次仁·佩姆、次仁·央东和桑吉·曲登四姐妹举行私人婚礼,1988年又举行公开仪式,当时四位王后都已经为王室生育子女,后来四个家庭合计共有5个儿子和5个女儿。
我查阅能够找到的公开资料后,没有看到足够证据能够证明这一整套权谋过程,因此这部分如果当成确定事实去讲,就很容易从历史写成宫斗小说。
能够确认的是,四姐妹所在家族在不丹传统社会中有相当深的宗教和政治背景,她们的祖先与不丹早期政教体系存在联系,因此这场婚姻当然不能完全脱离当时的社会结构去理解。
可王室婚姻到底包含多少政治考量、多少家庭因素,外界没有必要凭想象补齐,四姐妹同时成为王后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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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值得注意的节点出现在1988年,当时这场已经维持九年的婚姻被公开举行仪式,长子吉格梅·凯萨尔·纳姆耶尔·旺楚克的继承地位也随之进一步明确。
也就是说,看起来属于国王私生活的事情,最后仍然落到了王位传承这个最现实的问题上,因为一个拥有四位王后和多个儿子的王室,如果长期没有清晰继承顺序,才真正容易埋下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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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生的事情说明,这套继承安排没有被打乱,吉格梅·凯萨尔最终成为第五任国王。不丹王室也没有因为四位王后和众多子女公开陷入长期继承争斗,这和很多人按照宫廷剧逻辑想象出来的故事并不一样。
更有意思的是,吉格梅·辛格私人生活里保留着很强的传统王室色彩,可他在国家制度上走的方向却逐渐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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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和1991年,不丹开始建立地方层面的决策机构,到了1998年,国王又把更多行政权交给部长组成的政府机构,这就已经不只是一个国王“勤政不勤政”的问题,而是权力到底应该集中在哪里的问题。
如果把这条线接着往下看,就会发现他51岁退位其实并不是一个突然决定,前面已经铺垫了很多年。
王室婚姻解决了继承人问题,而制度改革解决的则是另一个更大的问题:以后即使换了国王,这个国家还能不能照样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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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第四任国王已经公开说明,不丹将在2008年举行全国选举,而到了2006年12月,他没有等到原计划中的2008年,而是提前把王位交给长子。
这一年,吉格梅·辛格51岁,如果只是从普通人的人生阶段来看,确实远远谈不上年老。
可他已经当了34年国王,后来不丹在2008年正式实行民主宪政君主制,行政权由首相领导的内阁负责,国家立法则由两院制议会承担,国王依旧是国家元首,但整个国家的权力结构已经和他少年继位时明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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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51岁退位享福”用来做标题没有问题,因为他确实提前结束了一线统治,退位后也比在位时期低调得多,可如果把他的选择理解成“干累了回家陪老婆孩子”,就把这件事说小了。
他在位后期真正做的事情,是把一个过去高度依赖国王个人判断的治理模式,逐步改造成有宪法、政府、议会和选举参与的制度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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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部分权力交给制度,等于减少国家对某一个人的依赖,这也是后来不丹政治转型真正发生变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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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读者的角度看,我觉得不丹这个故事最值得注意的,也不是所谓“世界最幸福国家”的浪漫滤镜,更不是四姐妹共嫁一人的王室奇闻。
吉格梅·辛格·旺楚克的人生恰好把这种变化压缩在了几十年里,他不到17岁时接过一个仍然高度依赖王权的小国,34年之后,又把王位和已经开始变化的权力结构一起交给下一代。
四位王后和十个孩子让他的故事足够传奇,可我真正记住的还是那个反差:年轻时突然获得最高权力的人,到了51岁并没有想办法把王位坐得更久,而是选择在自己仍有威望的时候安排交接,这恐怕才是“不丹最帅国王”这个标签背后,最值得中国读者多看一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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