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一家创立仅5个月的公司发布了全原子结构预测模型 NovaAtom-Lite。公司名叫 Geodesic Intelligence,创始人顾全全是 UCLA 计算机科学系教授。团队规模15人,手里几百张 GP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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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挑战的对手是谷歌 DeepMind 旗下 Isomorphic Labs 的王牌模型 IsoDDE。后者背后的公司累计融资27亿美元,正在以400亿到500亿美元估值谈新一轮融资。在生物分子预测基准 FoldBench 上,NovaAtom-Lite 把 IsoDDE 拉下了马,在一系列生物制药基准测试中获得多项第一。
顾全全在社交平台 X 上透露,NovaAtom-Lite 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大更强的 NovaAtom-Pro。这场结构预测的王座之争,他已经连赢两局,第三局的底牌还攥在手里。
为什么结构预测值得这么打
药物起效的本质,是让一个分子精准地“咬住”另一个分子。抗体要咬住抗原,小分子药物要塞进蛋白质的口袋里。这个咬合发生在原子尺度——埃级别,一埃等于一百亿分之一米,稍微偏一点,药就不灵。
传统方法靠湿实验一个一个试,平均一款新药从实验室到上市要13年、烧掉近20亿美元,成功率不到5%。AI 的价值在于先在计算机里把这个咬合模拟出来,大幅缩短试错周期。
NovaAtom-Lite 做的事是:输入蛋白质、DNA、RNA 的序列以及小分子配体的信息,预测出整个复合物中每一个重原子(氢以外的原子)的三维空间坐标。它同时返回局部结构置信度 pLDDT、残基间预期误差 PAE 以及界面可靠性指标 ipTM——不仅给答案,还告诉你这个答案有多大把握。
它还带一套“条件约束与提示”功能。用户可以告诉它这里有一个共价键、那里有一个已知的结合口袋,模型把这些信息当作参考线索而非死板约束来做出预测。
两块试金石上的成绩
FoldBench 是目前公认最严格的全原子生物分子预测基准,包含1522个复合物结构,数据全部来自模型训练截止日期之后的新结构,杜绝了“提前看答案”的可能。
- 抗体-抗原方向:FoldBench 收录172个结合界面,评判用 DockQ 分数(0.23以上算预测成功)。NovaAtom-Lite 比 AlphaFold 3 高出31个百分点,比 Isomorphic Labs 高出3.5个百分点。把标准提高到 DockQ ≥ 0.80 时,它的成功率是 AlphaFold 3 的2.2倍。
- 蛋白质-配体方向:覆盖558个结合界面,要求配体 RMSD < 2 Å 且 LDDT-PLI > 0.8 两个条件同时满足才算成功。两项核心指标全部第一。
刷榜之后,圈内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偷看答案了?业界有一个专治“死记硬背”的测试叫 Runs N' Poses,把样本按与训练集的相似度分成8组。在相似度最低的0-20%组(63个与训练集毫无关系的配体),AlphaFold 3 直接腰斩到24%,NovaAtom-Lite 依然稳在47.6%,几乎是前者的两倍。而在相似度最高的80-100%组,两者差距反而缩小到91.0%对88.2%。越是面对陌生的分子,它的领先优势越大。
推理阶段给更多算力,答案质量也更高。在同一批172个抗体-抗原界面上,1个随机种子的成功率是74.3%,5个是79.07%,25个是81.7%,100个深度推理达到83.1%,而事后用实验答案挑最优解的 Oracle 上限是88.4%。
给一点提示,提升更明显。不给任何提示时成功率是79.07%,只要给一个接触残基对,成功率直接飙到91.28%。在更大规模的抗体-抗原测试集 PXM-22to25-AB(383个聚类)上,从66.05%拉到88.82%,涨了将近23个百分点。在 Runs N' Poses 相似度最低的0-20%区间,给完整口袋提示能把成功率从47.6%拉到63.5%。
两个真实结构难题
案例一: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病毒。科学家找来纳米抗体 VHH-T148,其核心武器是一条由22个氨基酸组成的 CDR-H3 长环,极度灵活、缺乏进化上的共变信号,是结构预测领域公认的噩梦级难题。NovaAtom-Lite 生成25个候选方案全部命中,DockQ 达到0.839,CDR-H3 的预测误差仅为0.56 Å,覆盖了全部18个表位残基。
案例二:KRAS 是医药界出了名难搞的癌症靶点,表面光溜溜,药物几乎无处下口。有一类抑制剂能钻进它上面一个平时锁着的“隐藏口袋”(switch-II pocket)起效,AI 不仅要算出药物小分子怎么放,还得推测出蛋白质构象怎么变化。在结构编号 8UN5 的 KRAS G13D 突变体案例中,IsoDDE 的配体 RMSD 高达17.74 Å,NovaAtom-Lite 仅为0.98 Å;全部25个样本中,switch-II 区域的预测与晶体结构仅差0.4到0.6 Å,并重现了全部12个天然极性接触。
NovaAtom-Lite 发布三天后,a16z 发布研报《大型制药企业,即将与大型软件分庭抗礼》。报告认为当前 Bio × AI 的市场成熟度已接近 GPT-3 水平,药企未来将按科技股定价,并把 NovaAtom-Lite 收录进研报,产业版图插图中唯一被点名提到的公司就是 Geodesic Intelligence。报告将 AI 制药初创分为自己下场做药的“垂直整合者”和提供模型、工具、平台的“卖铲人”,Geodesic 被归入后一类中最尖端的位置。
顾全全创立 Geodesic Intelligence,目标只有一句话:构建 AGI,找到从生物学到药物的最短路径。官方已明确表示,NovaAtom-Lite 是 NovaAtom 模型家族的第一个成员,更大更强的模型已在路上。完整布局是一个闭环:NovaAtom 负责结构预测,NovaDDE 负责科学推理与药物发现工作台,NovaLab 负责湿实验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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