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面了一个20岁的小伙子。
简历一般,学校一般,说话还有点紧张。可聊着聊着,我忽然在他身上看见了自己二十岁的样子——那种又慌又倔、生怕别人看扁、拼了命想证明点什么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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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结束,我送他到电梯口。看着他背着双肩包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时间过得真快啊。
不是矫情,是真的。物是人非这四个字,以前觉得是作文里的词,现在成了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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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们怕的从来不是年龄,是“还没怎么样就到点了”
说实话,这两年我特别怕一种感觉。
不是怕老。是怕某天早上醒来,突然发现自己三十好几了,房贷还剩二十多年,孩子刚上小学,父母体检报告一年比一年厚,而自己那点所谓的“职业规划”,还停在五年前那张没写完的PPT上。
你有没有过这种时刻?
加班到晚上十点,地铁上刷到同学升职的朋友圈,手指头停了两秒,然后默默划走。回家路上买了个煎饼,边走边吃,忽然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生日。
那一刻不心酸,就是空。
所以昨天面试那个小孩,我问他:“你未来三年想干什么?”
他愣了一下,说:“我想先把眼前的事做好,然后……攒点钱,带我妈出去旅游一趟。”
我笑了。这不是标准答案,但特别真实。
二十岁的时候,我们的规划都很“大”。要年薪多少,要进什么公司,要在几年内买房。可真正走到三十多岁回头看,那些“大目标”大多没实现,反而是那些小得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愿望,一个一个成了。
二、给年轻人讲规划,其实是在给自己复盘
我跟他聊了四十分钟,大部分时间是他在说,我在听。
他说他喜欢做短视频,但家里人觉得不务正业。他说他其实不怕加班,怕的是加了班还没人告诉他哪里做得不对。他说他最近在学剪映,因为“技多不压身”。
我一边听一边想:这些话,我二十岁的时候也说过。只不过那时候没人听我说,也没人告诉我“你可以试试”。
所以我就跟他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个短视频账号,回去整理三个你觉得做得最好的作品,下次面试带着。
第二句:别急着给自己设限,你现在觉得“不务正业”的事,三年后可能是你的饭碗。
第三句:面试不是考试,你不用答对,你只需要让我记住你。
他走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我站在公司门口,看着他过了马路,拐进地铁站。忽然觉得,今天这四十分钟,与其说是我在面他,不如说是我在跟二十岁的自己说话。
那些当年没人跟我说的话,我说给他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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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普通人的日子,就是被这些“小事”一点点撑起来的
你可能觉得,这不就是个面试嘛,至于想这么多?
至于。
因为这件小事,影响了我昨天一整晚的心情。
晚上回家,我闺女在客厅搭积木,搭了塌、塌了搭,急得直跺脚。我蹲下来跟她说:“你别急,咱们先看看哪块放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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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我,说:“爸爸你今天怎么不凶了?”
我愣了一下。原来我平时回家是那副德性。
你看,一个面试,改变不了什么大局面。但它让我晚上陪孩子搭积木的时候,多了一点耐心。让我媳妇说“今天菜咸了”的时候,我没回嘴。让我妈打电话唠叨“别老熬夜”的时候,我说了句“知道了,你也早点睡”。
这些事小到不值一提。可普通人的日子,不就是被这些小事一点点撑起来的吗?
我们总想着“等我怎么样了,我就好好生活”。等升职了,等加薪了,等孩子上学了,等房贷还完了。可真到了那一天,你发现你还是你,日子还是日子。
变的从来不是日子,是你怎么看日子。
四、看见年轻人的闪光点,是在给自己充电
说句实在话,我以前挺烦带新人的。
觉得他们啥也不会,教一遍忘一遍,还动不动就“我觉得”。有那功夫,我自己干早就干完了。
可昨天那个小孩,让我换了个角度看。
他笨拙,但他认真。他紧张,但他在乎。他说的那些不成熟的想法里,藏着我已经丢掉的东西——那种“不管行不行先试试再说”的莽撞。
我现在太“成熟”了。做什么事之前先算成本,算风险,算投入产出比。算到最后,好多事就不做了。
他不一样。他跟我说想做账号,我说你打算怎么变现?他说没想过,先做起来再说。
我当时心里笑了一下。但笑完又觉得,人家二十岁不想变现想先做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我们这些“过来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早给自己画了圈。然后看见年轻人往外跑,还非得喊一句“外面有坑”。
有坑怎么了?人家摔一跤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跑。你站在原地没摔过,可你也没跑过啊。
五、时间快不快,取决于你记不记得住日子
送走那个小孩之后,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水。
结账的时候,收银台旁边摆着那种一块钱一包的纸巾,上面印着卡通图案。我忽然想起来,二十岁那年,我在学校超市打工,也负责摆这种纸巾。
那时候我最大的烦恼是“月底生活费还剩八十块,怎么撑到回家”。
现在我的烦恼是“这个月房贷还了、孩子托费交了、车险该续了”。
烦恼换了,人也换了。但你问我哪个阶段更好?我说不上来。
二十岁有二十岁的慌,三十多有三十多的累。时间这玩意,你越盯着它看,它跑得越快。你不看它,它反而会慢下来——慢在你陪孩子搭积木的那十分钟里,慢在你跟媳妇遛弯的那一圈路上,慢在你给爸妈打电话的那几句废话里。
那个小孩回家之后,可能会跟他室友说“今天面试碰见一个挺有意思的大哥”。他不知道,他也在我的记忆里存了个档。
今天早上我把这段写下来,不是要讲什么大道理。
就是想跟你说:如果你最近也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日子过得没劲,不妨去找个年轻人聊聊天。别端着,别装,就听他说说他的打算、他的慌张、他那些不靠谱的小目标。
你可能会发现,你比他更需要这场聊天。
因为在他身上,你能看见那个还没被生活磨平棱角的自己。
最后说一句实在的。
我们这代人,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房贷,职场里不上不下,朋友圈里不咸不淡。你问我累不累?累。
但昨天那个小孩临走时跟我说了句话,让我挺受用的。
他说:“哥,我觉得你挺懂我们的。”
就这一句,够我高兴一礼拜。
你看,普通人的快乐就这么简单。不是升职加薪,不是中彩票,是你随口说的几句话,有人听进去了。
时间过得快,那就快吧。咱拦不住,但咱能记住。
记住每一个让你觉得“还行,这日子没白过”的小瞬间。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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