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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跟丈夫吵架赌气考上博士,两年后回重庆离婚,进门她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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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跟丈夫吵架赌气考上博士,两年后回重庆离婚,进门她愣在原地

我叫周岚,今年三十六岁,在重庆一家建筑设计院做结构工程师。丈夫陈骁三十八岁,在一家设备公司跑项目。我们结婚十二年,女儿朵朵十岁,读四年级。我妈六十二岁,住在沙坪坝;我们一家住在渝北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两年前,我拿到博士录取通知书时,朵朵刚上三年级。我跟陈骁吵了一架,气头上把报名表填了。真考上了,我又去了成都读博。如今我回来,想跟他把婚离了。

他那天说,家里一直有我的位置。我没信。拖着行李箱一进门,我却愣在了原地。

我和陈骁是同事介绍认识的。那会儿我二十四,他二十六,刚进设备公司做现场调试,袖口常沾着机油。第一次吃饭,他把菜单推给我,说:“我工资不算高,项目忙起来还得出差。你要找个天天陪你的,我不合适。”

我说:“我也不图人伺候。话说清楚就行。”

结婚后,我们没买新房,拿两边攒的钱付了套二手房的首付。朵朵出生那年,我二十六岁,陈骁二十八岁。我爸那时六十岁,帮着接送孩子,后来身体不好,回老家养病。家里的账一直是我管,陈骁每个月把工资转来,自己留三千块跑现场用。

有几年,日子还算顺。朵朵发烧那晚,陈骁刚下高速,鞋都没换就抱她去医院,挂号单攥得皱巴巴。我的图纸赶得急,他把电饭煲预约好,第二天早上还给我留了张纸条:“饭在锅里,莫熬太晚。”我妈膝盖疼,他开车送她去做检查,回来时后备厢塞了两箱牛奶。

我不是没记他的好。朵朵第一次拿三好学生,家长会上是他去的。他拍了张奖状,发给我,说:“你看,咱姑娘还可以撒。”我在工位上笑了半天。

我也有私心。我的工资比他高些,家里换空调、交补习费,我都想按我的安排来。陈骁说我管得细,我回他:“钱是两个人挣的,账也得两个人看。”他没顶嘴,只把手机递给我。

变味是从那场吵架开始的。

院里有个同事读完博士,回去带项目。我心里动了念头,翻出旧书准备报名。陈骁看见我在餐桌边背专业词,伸手把笔记本合上。

“你今年三十四了,朵朵还小。”

“我就试试。”

“试了就要去读。你想过家里没?”

我把本子抽回来,说:“你每次都先替我决定。”

他皱着眉:“我是在算日子。”

我听见这句,心里堵得慌。那晚我在报名表上填完资料,没告诉他。考试前一天,他才从书桌抽屉里看见准考证。我觉得他会劝我别去,甚至把票藏起来。结果他只问:“准考证带好了没?”

我愣了下,说:“带好了。”

他把车钥匙拿起来:“我送你去车站。”

我嘴上说不用,心里却还在赌气。那次考试,我当成跟他较劲。通知下来,我真考上了。学校在成都,学制三年,第一年要跟课,后面还得做课题。我接到电话时,陈骁正在厨房剁排骨。

他听我说完,把刀放下,洗了手才问:“你想去不?”

“想。”

“那就去。我来管朵朵。”

他答得很平。我反倒没处发火,只说:“你别到时候拿这个怨我。”

“我不拿。”

开学前,他把朵朵的接送表贴在冰箱侧面,周二周四写着他的名字。那阵子我以为,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去成都后,头几个月,陈骁常把朵朵写的作业拍给我看。照片里有橡皮屑,还有她画在练习册角落的小兔子。我问她有没有想我,她说:“有,但爸爸煮的面太软。”陈骁在旁边接话:“你回来自己煮硬的。”

后来我发语音,他有时隔半天才回。他解释项目压着,晚上还得跑客户。我知道他确实忙,便没追问。只是每次听到朵朵说“爸爸又去出差了”,我心里都要算一遍:这周他说好回家两晚。

有一回,朵朵学校让家长陪着做科学小报。我视频时,她举着一张画到一半的纸,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快了。陈骁从镜头外伸手,把胶水递给她。

“你妈读书呢,先画你的。”

我听着不舒服,还是没说什么。挂掉视频后,我给他转了五百块,让他带朵朵吃点好的。他回:“钱收了,她吃了鸡排。”我盯着那个“收了”,觉得自己像在交生活费。

接着,家里水管漏了。朵朵拍给我看,厨房地上放着两个塑料盆,陈骁蹲着拧阀门,手背划开一道口子。我打电话问他怎么没找物业。

“我先弄住了。物业要等明天。”

“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也回不来。”

这句话不响,却把我顶得难受。我那时正在实验室改数据,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回。心里冒出来的念头是:他觉得我不在家,就没必要再跟我商量。

有次我回重庆拿资料,进门时,朵朵正在写作文。客厅多了个小书桌,桌面摆着她的卷子和陈骁的项目文件。我的书被挪到储物间。他说那张桌子要给朵朵写作业。

我摸着书脊问:“我的东西就该塞里面?”

陈骁把文件夹放下:“她写作业要安静。我晚上回来晚,也要用桌子。”

我把书抱回房间,没吭声。那一晚我睡在客房,听见他起来两次,给朵朵盖被子。早上我走时,他问我要不要带瓶水。我说不用。

我读到第二年,跟他提过一次:要不我申请缓一学期,回重庆住一阵。导师那边可以商量,论文进度会慢些。陈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

“你别为了我耽误。”

“我不是为了你。”

“那你就读完。家里我撑得住。”

这话听起来像支持,我却觉得他是在把我往外推。我问他:“你是不是早就习惯我不在了?”

他没立刻答,过了一会儿说:“我也不容易。白天跑项目,晚上盯朵朵功课。我怕我说一句累,你就觉得我在拦你。”

我听完心里发软,嘴上却只回:“我知道了。”

读完第二年,我把离婚的念头说出口。那阵子,我们已经很少通长电话。他没有拦我,只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下周。他说:“你到家再说。”

那四个字,像把门关上了。

我妈听说后,拎着一袋橘子来找我。她把橘子放在桌上,剥了一个,自己没吃。

“你俩的事,你想清楚。别让我替你骂他,也别让我替他劝你。”

“妈,我想清楚了。”

她擦了擦手:“那就把话当面说,朵朵别夹中间。”

我订了回重庆的票。行李箱里放着两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还有一支黑色签字笔。进家门前,我已经想好,陈骁若是问理由,我就说彼此都累了。

可门一开,我愣住了。

客厅里那张小书桌还在。旁边却多了一张窄桌,桌面擦得干干净净,上头摆着我的旧台灯。台灯脚边压着我两年前的笔记本,封皮上还有我当时写的“别怂”。

厨房门口贴着朵朵的手写日历。她把周一到周五画成小格子,周三那格写着:“妈妈回家。”

我拖着箱子没动。陈骁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漏了气的气球。朵朵从房间跑出来,看到我,站住了。

“妈妈,你的桌子我没动。”

我看着陈骁。他没解释那盏台灯,也没解释书桌。他把气球放下,去接我的箱子。我没松手。

“协议我带来了。”

“我晓得。”

他把手收回去,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我也准备了。”

最受不了的事,是他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时,里面夹着一张朵朵的转学申请。不是已经办好的,只是填了一半,家长签名处空着。申请理由那栏,陈骁写了四个字:方便照顾。

我抬头问:“你要把她转走?”

“没定。你回来以后再商量。”

“你就这么安排了?”

他低下头,指腹在文件袋边上来回蹭:“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朵朵问你,我总得给她个说法。”

“所以你就替我把位置也留好?”

他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敢替你定。可孩子每天等,我也得做点准备。”

朵朵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攥着一截气球绳。陈骁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我把协议放在桌上,没有签。我的手心全是汗,胸口也堵着。我盯着那张没写完的转学申请,终于开口:“你总替我做准备,却从来不问我还想不想跟你过。”

陈骁的脸一下白了。他没反驳,只说:“我怕问了,你又要为难。”

我说:“你怕为难,就把话都咽回去。可我不是回来领安排的。”

朵朵把气球绳放到桌边,轻声问:“你们还要吵吗?”

“今天不吵。”我蹲下来,替她把掉在地上的作业本捡起来。

那天我们没签字,也没和好。陈骁去楼下买菜,我跟朵朵把转学申请收进抽屉。第二天,我约他去民政局附近的茶馆,把两年来没讲清楚的话讲完。

“我走,不是因为你没等我。我走,是因为我们只剩安排,没剩商量。”

他捏着茶杯,半天没出声。最后他说:“我也有错。我总觉得把家守住就够了。”

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朵朵跟我住,周末去爸爸那边。房子留给她住,陈骁每月付一半补课费。我们没有互相骂,也没拿旧账砸对方。出来时,他问我箱子要不要帮忙拿。我说不用,又补了一句:“你路上慢点。”

回家后,我把那盏台灯插上电。灯亮了,桌面有一块旧水渍。我拿纸巾擦了两下,没擦干净。

朵朵把数学本摊开:“妈妈,陪我算这题。”

我拉开椅子坐下。门外有人敲了两下,陈骁把落在车里的钥匙送了回来。我接过来,说:“谢谢,路上注意。”

他点点头,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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