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关品方
上周末,没有了C罗(队长)的葡萄牙国家队,不无意外地被丹麦横扫4:1;破蛋的一球还是在完场前补时阶段才进球的,挽回一些面子。笔者无意在本文分析没有C罗之后葡萄牙国家队为什么突然踢得这么差。C罗体面告别葡萄牙国家队时,在告别的公开信上说:如果有幸我的一粒进球曾让你拥抱身边的人,那一切都值得。说得真好。他为国家队出征23年,234次出场,146粒进球,引来无数艳羡、期待之余,近年来备受妒忌、质疑。他没有等到被换下、被淘汰,而是在国家队打算继续征召他的前夕,主动交出7号战衣,平静地把它交给未来。他不愿意等到狼狈退场时才黯然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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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了最体面、有格局的方式,主动告别。他坦然说起胜利,也坦然承认失败、感谢有过的荣耀。他说进球会褪色,奖杯会被放进博物馆,纪录终会被打破;真正不会被时间抹去的,是他带给人们留在心底的温度和记忆。他不纠缠、不辩解、不恋栈。英雄总有迟暮的一天,他主动退场,落幕时从容转身。这种告别方式,笔者认为最合适。作为他的球迷,笔者从他出道都今天,一直点燃着对足球的热爱。
笔者认同C罗主动退场的决定,是因为看到葡萄牙媒体《Observador》刊发的文章,揭露了他宣布退出葡萄牙国家队背后的内幕细节。在禁赛期结束之后,主帅热苏斯就打算把C罗的名字留在国家队名单上。可是在公布之前几小时,C罗就自行宣布退出。他不愿意被动被征召回归,不愿意和热苏斯继续扯皮。笔者个人认为,他以这种方式离开是一次主动权的争夺战。热苏斯掌握着征召权。新名单一旦出来,不外有或无,C罗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归队,一是被拒之门外。两条路都是别人定好的,他没有主动权。名单公布前,C罗自己先行宣布退出,不被二选一。经过23年顶级比赛洗礼之后,他懂得何时应该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告别信在名单公布的前一天晚上发布,时间很恰当。他并未逃避,在沙特联赛他还刚完成帽子戏法。他的足球生涯总进球已高达985个,距离1000球只差15个,看来早晚必定能够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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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罗的体脂常年只有7%,生理年龄检测为29岁。根据他传记上的供述,他每天额外加练体能三个小时,一日六餐,20多年来一直拒绝含糖饮料。他不是逃避的人,他可能已考虑到把离开国家队后的精力投入到另外的道路上,目标明确、可以衡量、完全由他自己来掌握。事实是葡萄牙国家队由热苏斯带领,在过去4场欧国联赛中全部获胜,已经提前锁定八强席位。C罗已没有必要继续恋战。果不其然,热苏斯宣布葡萄牙国家队新名单时有7名从U21提拔上来。长江后浪推前浪,C罗及时宣布引退,不让热苏斯难做,或可以理解为是他们之间的某种默契。
过去4场欧国联赛,拉莫斯3进球1助攻,扛起锋线。B费接过队长袖标,菲利克斯在激活中。葡萄牙的更新换代已是现在进行式。C罗的离开让交接更加顺利。因为真正为了国家队着想,C罗不想着老是占据位置。在还拥有关注度的时候主动退下来,留下空间让年轻人奔跑、冲刺、成长,这样的主动让位决定,比恋栈创造更高纪录的决定更需要勇气和智慧。
C罗有其传奇的一生。笔者看过好几本有关他前半生的事迹。曼联前领队费格逊的自传亦有相当篇幅提到C罗。他出身贫穷,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带大。足球场外,C罗做着很多慈善公益的事情。他和球迷们的互动,有很多感人故事,说之不尽。今年世界杯举行期间,他为一名在委内瑞拉地震中失去亲人、被迫截肢的小球迷录制了一段视频。他说:“等你康复,我请你看球。”他一直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和世界宣明会的使者。他没有纹身,因为这样才可以定期去捐血。他对中国和中国的球迷,一直保持恰当的尊重。一场在深圳举行的表演赛,他因伤缺席未能登场,发专文向球迷们道歉。他或被贴上自我、争强、好胜的标签,但他毫不矫情,我行我素,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所有人都会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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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罗下一个球季(2027至2028)会不会仍在沙地踢球尚在未知之数。估计他达到1000进球的纪录定可达成,他身体状况还行,慈善公益活动应不会停止。将来他会不会当教练或领队?会不会买断一支英超球队做老细?会不会开设足球训练班?会不会来到中国帮助国足提升?他的儿子小C罗会不会继承衣钵成为将来的超级巨星?这些都是未知数。他有很长的一段人生下半场,还未开始。葡萄牙的年轻人正在接替他的位置,他急流勇退,正当其时。他独往独来,自主决定加强训练、进球的欲望如饥似渴、他的每一份善意表达不需要任何人事先批准或背书。
C罗的名字不会再在葡萄牙国家队名单上出现,但他的名字应将出现在1000个进球的里程碑上、出现在被激励过的人们心中——相信自律可以战胜一切的人们心中。让尴尬的批评留给旁观者,传奇的定义由他自己来书写。
笔者希望有志于以足球为事业的中国年轻一代能够以C罗作为榜样,期望他将来退休后,不论时间长短、不论角色如何,能够到中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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