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艺术】成都古刹遗珍:从净众寺至万佛寺何以造就“东方美神”?

0
分享至

欢迎关注“方志四川”!



成都古刹遗珍:

从净众寺至万佛寺

何以造就“东方美神”?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唐代诗人杜牧以一首《江南春》,勾勒出南朝时期江南佛教兴盛、寺庙林立的景象。

千百年来,提起南朝佛国,人们总不由自主遥想建康城浮图入云、梵音袅袅。岁月悠悠,潮起潮落,当南朝金粉湮没于秦淮河畔,当建康城的梵钟消匿于江南烟还封存着另一段辉煌的佛教记忆。

位于金牛区通锦路成都万佛寺遗址的横空出世,恰似时空裂隙中透出的光芒,指引众人探寻成都千年古刹的故事,拼凑出长江上游南朝佛教鲜活的图景。


四川博物院展出的万佛寺石刻造像 图源:金牛区地方志编纂中心

蜀都梵影 “万佛”名寺

一锄头挖出湮没千年的地下宝藏

清光绪壬午年(1882年)的一天,成都西门外的万佛桥,一个农民正在地里劳作,“咣当”一声,锄头磕到了硬物,挖出来一看,竟是一个残缺的佛头。这天,农民总共挖出了百余尊佛像。

消息传开,官吏、商人、洋人、看热闹的百姓蜂拥而至,把这片田地围了起来。时任四川按察使的王懿荣在《天壤阁杂记》中记载了当时的情景:“乡人掘土,出残石佛像,大者高如屋,小者卷石,皆无首,或有首无身,无一完者。……乃捡得有字残像三:一元嘉,极大,一开皇,一无纪元。”可惜,虽有文字记载,却无实物留存。当年万佛桥出土的百余件佛像,丢的丢,散的散,大多杳无音讯。

此后几十年间,万佛桥的土里不断翻出了佛像:1937年,乡民又挖出佛像12尊、佛头26个。1945—1946年,成都理学院在此修校舍,据传掘出众多佛像,但大多被砸碎,就地埋进了房基。




1937年万佛寺遗址出土的南朝佛头像 四川博物院藏 图源:金牛区地方志编纂中心

直到20世纪50年代,终于有了重大发现,1953—1954年,中铁二局和中铁第二勘察设计院在基建施工中再度发现佛像,经过发掘整理,200余件佛像重见天日。知名考古学家冯汉骥参与了文物清理,并确认佛像“年代自梁至唐都有”。


从左至右分别系万佛寺遗址1953—1954年出土的南北朝菩萨立像、1954年出土的唐代金刚力士像、1954年出土的唐代菩萨坐像 图源:金牛区地方志编纂中心



1954年万佛寺遗址出土的唐代菩萨头像 图源:金牛区地方志编纂中心

由于此处出土了数量众多的佛像,考古学家迫切地想要了解这儿究竟是哪座寺庙的遗址?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件经幢上,“再兴寺大德惠广 大唐大中元年叁月柒日癸卯……于净众寺再建立尊胜幢一所,……永镇此寺供养……”的题记犹清晰可见,又根据《四川通志》《益州名画录》的记载,学者们最终揭开了谜题,串联起了这座寺庙的历史。



左图系万佛寺遗址出土的唐大中元年(847年)陀罗尼经幢幢身 图片来源:金牛区地方志编纂中心;右图系经幢拓片上的“净众寺” 图源:成都市文物考古研究院

这座名为“净众寺”的古寺,相传建于东汉延熹(158-167年)年间,在六朝时名安浦寺,又名再兴寺。唐至北宋则名净众寺,据元人费著《楮币谱》记载,净众寺是全世界最早由政府发行的“法定”纸币官交子的制造地。南宋至明初名净因寺,习惯上称为万佛寺,历来为城西名胜。明末清初毁于战火,又于清康熙年间重建,正式更名万佛寺,后因战火最终湮灭。


明代成都地图上的“万佛寺”地名 图片来源:成都明代天启府治三衢九陌宫室图([明]《新修成都府志》,明天启元年刊本,1621年)

历史洪流无情,寺庙在岁月的侵蚀和战火中毁于一旦,但历经千年的万佛寺在成都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它是长江上游南朝佛教的中心寺院之一,唐代是禅宗净众宗的祖庭,无相禅师在此弘法,开创了蜀地禅宗的重要流派;考古层面,它是目前四川地区出土南朝至唐代造像数量最多、年代序列最完整的寺院遗址。


清光绪五年(1879年)成都地图上的“万佛寺”地名 图源:金牛区地方志编纂中心

这些万佛寺遗址出土的佛像,后来被命名为万佛寺石刻造像,为现代人了解万佛寺悠久历史、成都佛教艺术发展留下了珍贵的实物资料。

“秀骨清像 褒衣博带”

呈现南朝佛教艺术独特审美

在万佛寺遗址出土的200余件佛教石刻造像中,四川博物院收藏最多,共计63件,其中南朝造像41件,唐代造像22件。这批造像数量众多、保存较完好、年代序列清晰、雕造精美、题材丰富,包括当时流行的释迦牟尼佛、无量寿佛、阿育王像、观音、天王、力士、伎乐、供养人等诸多类别,其类型包括高浮雕造像龛、造像碑以及圆雕造像等诸多形式,时代从南朝刘宋时期一直到唐代中晚期。

其中,南朝梁时期(502-557年)的造像最为丰富,且有多件确切纪年造像,是研究早期南朝佛教艺术的重要实物资料。

2009年,四川博物馆(现名四川博物院)正式开馆,万佛寺造像在半个多世纪后首次与公众见面。展厅中,一尊尊肢残体破却雕刻精美的佛像吸引游人驻足观赏,佛像细节之处在展厅灯光照射下清晰可见,昏暗的灯光让佛像仿若笼罩了层层佛光,带领游客领略“石头上的南朝之美”。




上图系南朝背屏式造像展柜;左下图系南朝弥勒坐像;右下图系南朝双观音造像碑 图源:金牛区地方志编纂中心

南北朝时期是中国佛教艺术发展的第一个高峰,作为这一时期最富庶的地区之一,益州(成都)佛教文化因经济发达而兴盛,成为了长江上游的佛教中心。

建康的风尚、文人的趣味、衣着的样式,顺着长江与驿路传到了成都城。于是我们在万佛寺佛像看到了“秀骨清像”:面容清瘦,杏眼修长,嘴唇微翘,一幅俊美的样子;也看到了“褒衣博带”:身着宽袍大袖,衣带飘逸,衣摆垂在前。

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的康胜造释迦立像,是一尊背屏式造像,通高37厘米,底座宽30厘米、厚12.5厘米,正中为释迦牟尼,其双手作印契,面容端严,双目微启似俯瞰众生,唇边似蕴着悲悯笑意。佛陀两侧雕刻有菩萨、弟子,前排还有二天王守护,姿态各异,生动传神。细看人物面容与体态,非常契合“秀骨清像”的审美风格。


康胜造释迦立像 南朝梁普通四年(523年) 万佛寺遗址出土 四川博物院藏

整尊造像以刀代笔,将佛国庄严与人间烟火凝于方寸,堪称南朝石刻艺术的典范之作,继承了东汉以来画像砖石的塑造传统,对自然景观和人物的表现极为细致。同时,还体现了对画面故事性的重视,使造像既具有礼拜性又具有叙事性。


康胜造释迦立像背面拓片,为长方形碑状题记,纵刻11行,共65字:“梁普通四年三/月八日,弟子康胜/发心敬造释迦/文石像一躯,愿现/在眷属常安隐,/舍身受形,常见/佛闻法,及七世父/母,合一切有形之/类,普同此愿,/早得成佛,广/度一切”。 图源:《四川省博物馆藏万佛寺石刻造像整理简报》

在造像艺术中,“秀骨清像”的面容身材与“褒衣博带”的服饰风格相结合,共同构成了南朝造像独树一帜的审美风格与艺术特征。

这不是雕塑家的个人偏好,而是一个时代的审美。

魏晋以来玄学盛行,南朝时期人们对美有了新的认识,并展现出注重内在气韵的审美风格,文人士大夫追求超脱世俗、清新脱俗的美感,佛像也就被雕成了他们心中“人”的样子。


药师佛坐像,南朝梁(502-557年),通高173厘米,佛身着褒衣博带式大衣,右肩处有覆肩衣,内着僧祇支,胸前束带,垂于大衣之外,是“褒衣博带”典型代表 四川博物院藏 图源:金牛区地方志编纂中心

万佛寺石刻造像的重要意义莫过于填补了南朝石造像的空白,与大足石刻、安岳石刻、广元千佛崖等,共同构成了中国石刻艺术的“下半阕”。

异域风情 真人等身

见证本土与西域交流的石刻瑰宝

展厅中,一类兼具异域神韵与东方美学的石刻造像格外令人瞩目——这就是阿育王像。阿育王,印度孔雀王朝的第三位君主,是佛教历史中的一位关键人物。但阿育王像并非阿育王肖像,而是指阿育王所造的释迦牟尼佛像的简称,属于南北朝时期风靡朝野的“瑞像崇拜”,是被赋予祥瑞属性的释迦立像。

阿育王信仰在南朝极盛,梁武帝效仿阿育王“以佛治国”,建康长干寺阿育王瑞像为天下圣迹。据佛教史著作《释氏蒙求》记载,“昙翼学通三藏,为世推称,后游蜀郡,刺史毛剧依重之,忽获得阿育王瑞像一躯,日夕供养,其像每遇饥荒之时,辄见泪落如雨,似哭泣之状。”东晋时,蜀地已有阿育王瑞像流传,传说饥荒之时石像垂泪,是蜀地最早的瑞像传说之一。

放眼全国,现存考古出土的石刻阿育王像主要集中在成都,而尤以万佛寺遗址出土数量最多。万佛寺遗址一共出土7件阿育王像,含5躯立像残身、2件头像,是国内阿育王像出土最集中的遗址。



阿育王头像 南北朝(420-589年) 四川博物院藏 图源:金牛区地方志编纂中心

万佛寺出土的阿育王像,真人等身大小,样式非常相似,和同期流行的“秀骨清像、褒衣博带”南朝佛像判然两样:头顶是硕大、蓬松的束发状肉髻;面部有粗壮的八字形胡须,杏仁形双眼圆睁,颧骨凸起,鼻梁较高,自带浓郁的西域犍陀罗造像气质;身披通肩袈裟,右襟在颈下垂叠多层,中间折角形成“U”形领,薄衣贴体,衣摆仅垂至膝部略下,露出脚踝。从残迹看,造像右手原本上举施无畏印,左手轻捏袈裟衣角,姿态稳定庄严。

在这批残像之中,最特别的当属北周保定年间益州总管宇文招所作的阿育王像。宇文招是北周宗室,镇守成都,他所造的这尊阿育王像,形制严格对标梁代太清五年的范本。南朝覆亡、西魏北周入蜀之后,北方宗室依然沿用南朝梁代的瑞像范本造像,证明这套“瑞像信仰”在政权更迭之后,依然在蜀地延续传承。


阿育王立像 北周保定二年至五年(562-565年)万佛寺遗址出土 四川博物院藏

关于阿育王像的传播路径,考古学界有两种主流推测:一条是天竺(今印度)—建康(今江苏南京)—长江水路入蜀;另一条是经由丝绸之路河南道,从西域直接传入成都。

然而,成都的阿育王像并非简单模仿外来艺术,而是在吸收借鉴的基础上,进行了本土化的改造。例如,袈裟的厚重感和肩部的窄设计,便更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趣味。这种艺术风格的融合,正是佛教中国化进程的生动体现。

镇馆之宝 盛世美颜

唐代“东方美神”惊艳世人

万佛寺遗址出土的众多文物,有一件被誉为四川博物院“十大镇馆之宝”——唐代观音头像。它不仅以精湛绝伦的雕刻技艺征服了无数观众,更因其超凡脱俗的美学气质,被盛赞为“东方美神”


观音头像 唐(618-907年) 万佛寺遗址出土 四川博物院藏

不同于南朝佛像的清瘦飘逸,万佛寺出土的唐代造像,以大型菩萨像为主,种类丰富,造型优美,衣着华丽,更加注重表现人物的情感和内心世界,人物形象更加生动传神,观音头像即是代表佳作。

这尊观音头像高41厘米,选用质地细密的红砂石雕琢而成。红砂石特有的温润质感,与唐代追求的丰腴华美相得益彰。

她的美,藏在层层精巧的细节里。头梳高髻,戴繁复玲珑的花蔓式宝冠。宝冠由左、中、右三组“卷云捧月”圆饰组成,缠枝忍冬纹婉转缠绕,正中的圆龛之内,还刻着一尊小小的阿弥陀化佛,这正是观音造像标志性的化佛冠,方寸之间,法度谨严。

眼神下移,便是那张令无数观者驻足的面容。脸型颀长丰润,面容饱满;双眉弯如新月,纤长柔和;丹凤眼微微垂敛,眼睑轻合,目光向下静凝,似在谛听世间众生的祈愿;鼻梁挺直秀润,与额面一气贯通;唇线柔和,上唇略厚于下唇,嘴角浅浅向上,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奇妙的是,随着观者站位的移动,这抹神情会生出微妙变化:正面看是沉静慈悲,侧角望去,又似莞尔一笑,温柔灵动,仿佛下一秒便要开口轻言,这是雕塑史上难得的 “移步换神”。


侧看唐代观音头像 图源:金牛区地方志编纂中心

观音头像的美,还裹挟着丝许破碎感。头像颈部齐整的断痕,极大概率来自唐武宗李炎“会昌法难”。一朝诏令,寺院倾颓,造像砸毁,残件被集中掩埋。我们今日看见的这张慈善的笑脸,是那场“灭佛”浩劫之后,侥幸留存下来的碎片。

烈火与锤凿没能磨灭她眉眼间的善意,千年时光浸润,红砂石色泽愈发温润,苦难的底色,反而衬得这份宁静慈悲,更加动人。

南朝“秀骨清像 褒衣博带”的佛,清瘦飘逸,是玄学风尚浸润下的名士风骨;阿育王像深目束发、自带威严,是来自异域的“瑞像信仰”;唐代观音糅合了佛性、神性、人性,是盛唐气象的结晶,更是东方美学的明珠。

时间带走王朝,楼台尽入烟雨,万佛寺石刻造像依然伫立,犹如一部镌刻在红砂石上的佛教艺术史书,每一刀刻痕都流淌着时代审美,从南朝清峻,到大唐秀美,这些石头悄悄走完了佛教艺术融入中国大地的漫长旅程。

它们不只是遥远的佛国残影,更是成都这座千年古城,封存于石头里的记忆。岁月流转,刀凿之声虽歇,慈悲与美的力量,依旧在红砂石的肌理间,缓缓流淌。

参考资料:

[1]四川省文史研究馆编著《成都城坊古迹考》.

[2]四川博物院、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四川大学博物馆编著《四川出土南朝佛教造像》.

[3]袁曙光《四川省博物馆藏万佛寺石刻造像整理简报》.

[4]何先红、董华锋《成都万佛寺石刻佛教造像的源流》

[5]雷玉华《四川佛教造像的文化渊源》.

[6]董华锋《成都出土石刻阿育王瑞像研究》.

[7]苏铉淑《政治、祥瑞和复古 :南朝阿育王像的形制特征及其含义》.

[8]唐林《万佛寺的东方美神》.

[9]四川博物院官网.

来源:成都方志

供稿:成都市金牛区地方志编纂中心

方志四川部分图片、音视频来自互联网,仅为传播更多信息。文章所含图片、音视频版权归原作者或媒体所有。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中国的优势明显!哈佛教授提醒:不要高估中国,因为美国或已控制其命脉

中国的优势明显!哈佛教授提醒:不要高估中国,因为美国或已控制其命脉

海佑讲史
2026-11-16 08:10:38
英媒:黄仁勋考虑重返英伟达,其硅谷盟友正组建游说团向英伟达董事会施压,要求恢复其职务;知情人士:所有有影响力的人都喜欢黄仁勋

英媒:黄仁勋考虑重返英伟达,其硅谷盟友正组建游说团向英伟达董事会施压,要求恢复其职务;知情人士:所有有影响力的人都喜欢黄仁勋

大风新闻
2026-11-16 07:52:09
靴子落地,中美俄将会晤!日本政客狠批高市:特朗普不会正眼看你

靴子落地,中美俄将会晤!日本政客狠批高市:特朗普不会正眼看你

国际法大视野
2026-11-16 10:30:03
2000多万粉丝博主“深夜徐老师”宣布怀孕,去年5月结婚,其丈夫曾被调侃为“全网嫁得最好的男人”

2000多万粉丝博主“深夜徐老师”宣布怀孕,去年5月结婚,其丈夫曾被调侃为“全网嫁得最好的男人”

都市快报橙柿互动
2026-11-14 02:08:46
莫泊桑《项链》:被语文课本教错了30年——这不是讽刺虚荣的寓言

莫泊桑《项链》:被语文课本教错了30年——这不是讽刺虚荣的寓言

王岗同学呀
2026-11-15 18:11:47
9-42!一节狂输33分!NBA39年最惨惨案!

9-42!一节狂输33分!NBA39年最惨惨案!

贵圈真乱
2026-11-16 17:01:42
爆冷3连败!从西部第一跌落神坛,夺冠热门倒下,NBA确实变天了

爆冷3连败!从西部第一跌落神坛,夺冠热门倒下,NBA确实变天了

篮球扫地僧
2026-11-16 16:56:16
为什么不建议夜跑?

为什么不建议夜跑?

跑者排球视角
2026-11-11 23:31:19
王忠林虽然落马了,但他带给人们的伤痛一直都在

王忠林虽然落马了,但他带给人们的伤痛一直都在

神不隆通
2026-11-16 16:05:22
月薪五万是什么体验?

月薪五万是什么体验?

康富贵碎碎念
2026-11-16 13:15:52
西部排名又变了:马刺创NBA奇迹,湖人剑指第一,勇士掉到第九

西部排名又变了:马刺创NBA奇迹,湖人剑指第一,勇士掉到第九

篮球大视野
2026-11-16 13:31:47
77岁独居老人把晚年托付给邻居 法院:协议有效

77岁独居老人把晚年托付给邻居 法院:协议有效

环球网资讯
2026-11-16 15:30:24
鲁比奥为什么要扳倒黄仁勋,《华盛顿邮报》爆料更多细节

鲁比奥为什么要扳倒黄仁勋,《华盛顿邮报》爆料更多细节

起点财经
2026-11-15 16:00:16
山姆、盒马、永辉都在降!价格跌到近10年最低 | 早安 珠海

山姆、盒马、永辉都在降!价格跌到近10年最低 | 早安 珠海

珠海发布
2026-11-16 07:39:07
瓦利德·哈立德·阿卜杜拉·艾哈迈德(17岁),被羁押期间死亡,巴西最新声明

瓦利德·哈立德·阿卜杜拉·艾哈迈德(17岁),被羁押期间死亡,巴西最新声明

南方都市报
2026-11-14 17:07:58
央视曝光校园举报乱象:有家长问“能否保证新老师不怀孕”

央视曝光校园举报乱象:有家长问“能否保证新老师不怀孕”

澎湃新闻
2026-11-15 10:26:02
抗美援朝最难启齿的一幕:17岁女卫生员为救战友突破生理底线,事后绝口不提,44年后秦基伟的回忆才揭开真相

抗美援朝最难启齿的一幕:17岁女卫生员为救战友突破生理底线,事后绝口不提,44年后秦基伟的回忆才揭开真相

磊子讲史
2026-11-11 16:38:00
网传股民圈传出劲爆消息,全网炸锅:A股最残酷真相被撕开…

网传股民圈传出劲爆消息,全网炸锅:A股最残酷真相被撕开…

慧翔百科
2026-11-04 08:24:14
宏远速递!陈老板最新决定,又一强援将加盟,徐杰深夜发声!

宏远速递!陈老板最新决定,又一强援将加盟,徐杰深夜发声!

体坛卡卡说
2026-11-16 15:24:45
CCTV5直播!足协杯半决赛,北京国安四战上海海港,当天最低气温-2℃

CCTV5直播!足协杯半决赛,北京国安四战上海海港,当天最低气温-2℃

实事球是
2026-11-16 08:31:32
2026-11-16 17:52:49
方志四川 incentive-icons
方志四川
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网易号
8916文章数 189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漫天香氛,秋风醉人~杭州的秋天从不让人失望!13个地方,秒出大片!

头条要闻

上任2个月尤尼斯在街头遭暗杀身亡 知情人:被以"斩首"

头条要闻

上任2个月尤尼斯在街头遭暗杀身亡 知情人:被以"斩首"

体育要闻

NBA开赛最大惊喜,是他们?

娱乐要闻

陈晓楠对话厉娜和许飞引全网热议

财经要闻

10万人逼宫英伟达,黄仁勋要复职了?

科技要闻

历史头一回!马斯克用"筷子"夹住太空飞船

汽车要闻

更豪华更好开 问界新M8细节升级见真章

态度原创

教育
健康
艺术
手机
游戏

教育要闻

济南市历下区燕山小学教育集团将出席2026第四届课博会,解码“做中学”视域下小学科学教育生态构建

情绪真能让健康人"伤心至死"?

艺术要闻

漫天香氛,秋风醉人~杭州的秋天从不让人失望!13个地方,秒出大片!

手机要闻

鞠婧祎代言 荣耀700系列四款高颜值配色公布:全系标配原生AI背屏

传《GTA6》主线约50个小时 全成就大约200个小时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