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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出版的《军民团结一家亲》年画 作者:秦大虎
支部学习结束时,小林和小秦的眼神聚焦似的投向我,像是要争抢发言。小秦先开了口:“书记,我发个言,也是自我批评。那次执行任务路经苹果园,我和小林商量想摘苹果吃。虽然被领导及时阻止了,可当时的动机是不纯的。今后要加强纪律学习,决不损害群众利益。”“是的,当时我也忘了特殊身份和群众纪律,要自我批评。”小林看看大家,一脸的歉意和诚恳。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们因执行紧急任务从云南赶往川滇交界的某地。因路途较远,本该备好饮水和食品,可时间过早,商店闭门。司机说途中有服务区,还是赶路要紧。于是我们仓促出发。意外的是刚出云南就遇上山体滑坡,致使我们中途滞留。虽然雨过天晴,但道路泥泞、山石占道,加之车辆堵塞使远来的抢险车一时难以进场排险。时间已过正午,一早出发的我们都已口干舌燥,饥肠辘辘,唯一能安慰和消遣的是欣赏起伏连绵、云雾缭绕的雄浑山峦和层林尽染的山谷秋景,以及邻近公路的苹果园。尤其那缀满枝头的一只只光鲜红润的苹果随风摇曳,像是勾人魂魄的美丽诱惑。而这样的诱惑也让有些人淡忘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尴尬,有的索性走进苹果园拍照留影,当中也包括我们的见习生小林和小秦。然而,他俩并不像别人那样兴致盎然,只是在苹果树前伫立片刻就匆匆返回。他俩见我和处长坐在车里正说话,便转身背朝车门极目远眺。稍后,我问他俩:“有事吗?”
“领导!那边有苹果园。”小秦朝苹果园瞥了一眼又说,“见有人采摘,我俩想摘几个给大家填填肚子。”“不行!绝对不行。因为这是人民的苹果。除非你买些来。”处长迅即回应了小秦。
“因为这是人民的苹果”是毛主席的话!顿时,我由衷地感到,年轻的处长能脱口而出毛主席的话,说明他既有水平又很果断,值得钦佩。看着他脸色严肃和小秦的愧疚,我想起三十多年前跟随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原检察长倪鸿福同志在长兴岛调研的难忘一幕。
那是橘子金黄的日子。我趁午休去橘园采了几只橘子放到休息室。不料,倪检察长当即问我:“摘的橘子经人家同意了?”他看我低头不响,就拍拍我肩膀说:“未经主人同意去采摘是错误的。身为检察官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法律和群众纪律。因为这是果农的橘子。”那凛然郑重的语气使我内疚不已,也不敢正视一向和蔼的检察长,立马去找当地干部赔礼道歉。调研后的第三天,机要员给我一个倪检察长办公室转来的档案袋,里面是本《毛泽东选集》,夹着书签的一页赫然有红笔划线的文字:“锦州那个地方出苹果,辽西战役的时候,正是秋天,老百姓家里有很多苹果,我们战士一个都不去拿。我看了那个消息很感动。在这个问题上,战士们自觉地认为:不吃是高尚的,而吃了是很卑鄙的,因为这是人民的苹果。”
从那以后,“人民的苹果”与“果农的橘子”深深印在了我心里。
原标题:《晨读|刘向东:人民的苹果与果农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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