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AI代理,一个跑在微软Foundry上,一个跑在谷歌云的Agent Runtime里,通过A2A协议双向对话。它们谁都不存密码,不存服务账号JSON密钥,也不存客户端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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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概念验证的关键不在模型,在身份。跨云连代理的常规做法是互相发长期凭证:谷歌云这边的代理拿一个Azure客户端密钥去Entra换令牌,Azure那边的代理拿一个谷歌服务账号密钥去调谷歌API。两边各握一把对方的钥匙,得有人轮换,还可能从日志、代码仓库或容器镜像里漏出去。代理数量到一百个,密钥就是几百个。
这套设计想做到的是:没有东西可轮换,因为没有东西被存下来。
两条规则撑起整个设计
- 每朵云自己证明工作负载是谁。代理不持有凭证,由它运行的平台替它背书。
- 一个权威机构决定这个工作负载能做什么。这里选的是微软Entra:人用Entra ID登录,代理在Entra Agent ID里拿身份。
把两条规则接起来的是工作负载身份联合。Entra被明确告知:只信任由这个谷歌签发方签出、且主体完全对得上的令牌。谷歌给Agent Runtime里的每个代理分配独立的SPIFFE ID,这个ID精确到某个项目、某个区域里的某一个代理,谷歌签发携带该ID的令牌。
Entra侧:一个蓝图加一条联合凭证
在Entra Agent ID里,代理身份由蓝图创建。凭证只能挂在蓝图上,代理身份本身挂不了——这个属性有用,意味着事后没人能往它身上绑一个密码。蓝图上只加一条联合身份凭证,签发方、主体、受众三项写死,没有通配符。Entra只有在三项完全匹配、且签名能对谷歌公钥验过的情况下,才认这个令牌。
令牌交换分三跳,每一跳都比上一跳更窄。第一跳,代理调谷歌认证库,拿回一个谷歌签名的JWT,主体是SPIFFE ID,受众是请求里指定的那个。第二跳,代理把这个JWT当作客户端断言发给Entra,Entra找到联合凭证、验签、核对代理身份归属,返回一个只能用于下一跳的中间令牌。第三跳,代理换到某个网关的访问令牌,这一步开始才是授权:网关应用要求角色分配,没有角色,Entra直接返回AADSTS501051,什么都不发。有角色,拿到的令牌只有一个受众、一个角色,有效期约一小时。
这段流程在Python里大约二十行普通HTTP请求。没有用MSAL,因为它不暴露fmi_path参数。
三道锁,缺一道都进不去
- Entra。每个目标代理在网关应用上有自己的角色,比如A2A.Invoke.agent-a,只分配给被允许调用它的代理。没角色就没令牌。
- 网关。Azure的API Management和谷歌云的Apigee都验签名、租户、受众和有效期,再核对令牌是否带有被调路由对应的角色、调用方是否在允许名单里、是否被拉黑。给代理X的角色,打不开同一网关后面的代理Y。
- 后端。网关丢掉调用方的令牌,用自己的身份去调代理。Azure上只有网关的托管身份能调Foundry代理,谷歌云上只有Apigee的服务账号能查Agent Runtime引擎。绕过网关的调用会被弹回,哪怕手里握着有效的Entra令牌。
反方向同理:Foundry本来就为它的代理持有联合凭证,代码只有一行,Apigee用同样的三项检查验完Entra令牌,再用自己的服务账号去调代理B。两个方向最终是对称的——一张通往对方云网关的Entra令牌,一道通往代理的唯一门。
拔插头与踩过的坑
Entra访问令牌有效期约一小时,撤掉角色不会立刻停掉代理,所以两个网关都配了拒绝名单,同时记录代理作为调用方和作为目标的身份,被隔离的代理既打不出去也接不进来。演练中第一次拒绝在一秒内到达,最坏情况受限于网关十秒的缓存。
踩过的坑里,最硬的一条是:永远不要删掉再重建谷歌代理。引擎ID是SPIFFE ID的一部分,新代理就是新主体,联合凭证立刻对不上,只能在原地更新。AADSTS70021意味着联合凭证不匹配,要逐字符核对签发方、主体和受众,包括结尾的斜杠,还要留出传播时间。授权判断只看azp和roles,令牌里那个指向父蓝图的声明不能拿来做访问决策。
配额也在塑造设计:一个应用最多接受20条联合凭证,一个蓝图最多250个代理身份,谷歌签发方不支持主体模式匹配,每个代理都得有自己的精确凭证。所以上架要自动化——一个代理就是清单文件里的一条记录,流水线负责创建蓝图、联合凭证、代理身份、角色和网关允许名单,运行时已部署的情况下这一趟跑了22.8秒。
不存密钥不等于没有责任。控制平面本身就是凭证:谁能改谷歌云上的代理代码,谁就能以这个代理行事;谁能编辑Entra里的蓝图,谁就能加一条自己的联合凭证。这两个权限要收在极少数身份手里,并对联合凭证的变更告警。另外,一个代理配一个蓝图——工作负载以蓝图身份认证后,可以索取该蓝图下任意代理身份的令牌,一个蓝图只装一个代理,被攻破的代理最多只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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