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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世代的友谊已步入锱铢必较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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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些Z世代会用Venmo找你收款,连半个牛油果的钱都要跟你AA。
  • Venmo和Zelle或许让AA算账更容易了,但该讲的人情礼数并没有更清楚。
  • 一位礼仪专家分享了怎么分摊账单,以及怎么应对不还钱的朋友。

当Joanne Wang外出吃晚餐庆祝自己24岁生日时,她本以为会平摊餐费。她当晚是跟一位新朋友一起吃饭,所以觉得她们会各付各的餐费。当这位朋友在最后一刻决定带上男朋友时,Joanne并不觉得这会让晚餐的账目变得复杂。

然而,Joanne说,这位新朋友和她男朋友点了生蚝和炸鱿鱼——由于Joanne对贝类过敏,这些开胃菜她没法分享。他们每人还比她多喝了两杯饮料。到了结账时,Joanne的新朋友拿出了她的卡。想象一下,当Joanne收到一个要求三人平摊的Venmo收款请求时有多震惊。生日快乐!

现年26岁、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攻读MBA的Joanne给她发短信,解释为什么她认为平摊账单不公平。她说,这位朋友以自己不擅长算账为借口,还给她发了一张逐项列明的收据,让Joanne自己琢磨该还她多少钱。

分摊账单一直都很尴尬。但对于伴随着Zelle、Venmo和其他转账应用长大的Z世代来说,它呈现出新的维度。LendingTree 2021年的一项研究发现,Z世代比其他任何一代人在借钱后更可能成为被欠钱的一方;Zelle 6月的一项调查发现,76%的Z世代表示,在为一群人旅行垫付钱款后,他们没有获得全额还款。Venmo和Zelle的发言人表示,他们的应用让人们更容易互相还款。

支付应用本应让结账变得不费劲。它们让人可以精确算出每个人该付多少,甚至细到一杯饮料、一小杯酒或半个牛油果(见下文)——但并没有解决我们彼此应该怎么分摊、该怎么开口去要的问题。理论上本应是付完就翻篇的情况,却可能演变成没完没了地为几块小钱斤斤计较、连续数周催朋友还钱,有时甚至闹到连朋友都没得做。

现金流与体面落差

乔安妮没有因为账单分歧失去友情,但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

现年25岁、住在日本神户的美国人凯瑟琳·杨(Kathryn Yang)告诉我,房租一直五五分,几年后,她的欧洲室友突然要求少付点房租,因为她大多数周末都和伴侣在东京度过。这位室友并不是想搬出神户这套公寓;她只是觉得自己待得少,就该少付点房租。

“她不在家的时候,我同意水电费全由我来付,因为我觉得这很公平,”凯瑟琳告诉我。“让我想不通的是,她少付,不就等于我多付吗?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懂这有多自私。”

凯瑟琳和她的室友无法达成一致,她们的同住生活变成了鸡毛蒜皮的争吵和阴阳怪气的短信。“我直接骂她婊子,话说得一点没留情面,”凯瑟琳说。她们的租约很快就要到期了,而她已经一个月没见过室友了——“所以这就算解决了吧?”

迈卡·迈耶是一名礼仪教练,专攻社交、餐饮和商务礼仪。她说,部分问题在于,在移动支付时代,钱变成了抽象的数字。当没有实实在在的现金转手时,你看不到自己的银行账户余额一点点变少。这笔交易在情感上也没什么负担。

“老一辈人借钱时更当回事,因为那里面有实打实、看得见摸得着的一面,”迈耶说。“当没有真金白银转手时,不管是10美元的债,还是——你知道的——500美元的债,感觉就是没那么着急。”

把账算清楚的代价

迈耶认为,分摊账单、还钱时的很多麻烦,只要直接聊清楚希望大家怎么付钱,就能缓解不少。“每个圈子情况不一样,每个人的预算也不一样,每个人也都不一样,但我认为如果你能事先讨论、达成一致,能写下来就写下来,就能省掉那份尴尬,”迈耶说。

问题在于,并不是每个人都坦率表达自己对分摊账单的期望。你可能会试着精确分摊份额,但这会开始让人觉得荒唐。CashApp 2024 年关于 Z 世代消费习惯的报告给这种现象起了个名字:账单暴君,也就是“以极度吹毛求疵的方式分摊账单”的人。我童年时的朋友、24 岁的 Emily Osburn 告诉我,她的一位大学室友曾向另一位室友索要 25 美分,因为对方从她们的公共冰箱里吃了半个牛油果。

小气有钱朋友的例子尤其让人恼火。当最有钱的朋友坚持要分摊个位数美元的金额时,有些人会心里很不是滋味。又不是你付不起,逻辑就是这样。

但 Meier 说,如果他们是付钱的那一方,其实再小的金额也值得索要。“如果一笔金额对你的朋友来说重要到要提出,那它也重要到你该付。他们的财务状况根本不是重点(也不关任何人的事),”Meier 说。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是还钱的人,Meier 说,你有义务偿还他们垫付的金额,不管这笔交易看起来有多随意。“我们不该替别人决定多少钱对他们重要,”她补充道。

对于这一代既要应付生活开销和吃饭花销上涨,又要面对严峻的就业市场的人来说,关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那点钱是有道理的。

有时候会觉得朋友为一些本来没多大点事跟你算小账。但就算朋友挣得比你多,也可能一样感受到物价压力。每笔花销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时,人很难不暗暗算账,比较谁花多谁花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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