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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招零offer,我拒了农商行补录,一周后主动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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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4号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刷新招聘系统,最想去的那家央企财务管培岗,状态变成了未通过。这是我秋招投出去的第四十二份简历,进过三面,至今零offer。

手机右上角显示电量百分之十二,月租一千五,下个月十五号要交。我把页面关掉,点开外卖软件,又退出来。

手机响了,是我妈。她刚下晚班,超市理货员,声音里还带着点货架的回音。她问银行和国企有没有消息,我说还在等二面。她没拆穿我,只说别熬夜。

然后她顿了顿,说超市排班少了,家里这个月只能再给我一千。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一千块,扣掉房租,剩下的钱要撑到下个月发薪日,得看我能不能先有一份工作。我盯着桌面看了很久,没有点开任何新的招聘页面。

第二天中午,周宁发来一条链接,本地农商行乡镇网点柜员补录,报名截止11月17号下午五点。她比我大三届,在银行做过柜员,后来转了后台,说话直,从来不会哄人。她说:“先看岗位职责,别光看岗位名。”

我点开,岗位说明里写得很清楚:劳务派遣,乡镇网点,轮班制,周末和节假日要排班。我回她:这种岗位我不想去。她没劝,只回了一句:“不想去就别报。但你先把简历发来,我看看你为什么面了三次都没下文。”

我盯着聊天框看了一会儿,把旧简历发过去。链接没有删,留在聊天记录最上面。

下午两点,我抱着电脑去图书馆找她。她翻了两页,把简历推回来:“你写负责班级报表,负责什么?收齐了多少人?有没有出过差错?最后报表交上去,老师有没有说过一句好?你写负责,谁都能写负责。”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那门课的作业就是那样。她没接,又模拟面试:“如果面试官问你,之前只投央企大厂,为什么现在来乡镇网点?”

我说想先积累经验,以后再去更好的平台。她笑了一声:“你这回答只说明一件事——你随时想走。人家招一个柜员,要的是能坐得住的人,不是来攒经验的人。”

我把简历收进包里,起身就走。她在后面喊:“链接还在,截止后天下午五点。”我没回头。

晚上十点,我坐在书桌前,把简历里两处“负责”改成了具体的话:负责班级47人费用收缴与报表,连续两学期零差错;负责整理实习单位凭证,协助装订12册。

改完,我第一次点开柜员岗位职责,一条一条看:取号、开卡、挂失、解释短信提醒、教老人签字、帮客户填单子。

我把补录报名表点开,一页一页填。填到最后一页,停在“是否服从乡镇调剂”和“是否接受轮班”。两个框,一个勾下去,就不是等春招的林晓了。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给我妈拨了电话。

她接得很快,背景里有电视的声音。我问:“妈,如果我先去乡镇银行上班,你会不会觉得丢人?”她那边静了几秒,电视音量小下去。

她说:“先有工作不丢人。但别骗家里,什么都瞒着。”我没说自己已经想报,只问她下个月家里能给多少。她说一千,还是一千。我说知道了。挂了电话,我把报名表保存,没有提交。

17号下午四点三十五,我在公交站台上打开报名页面。手机电量百分之十,旁边奶茶店在放歌。我先把岗位说明和派遣条款又看了一遍:劳务派遣,转正没有承诺,考核合格才有机会。

我把“服从乡镇调剂”和“接受轮班”两个框都勾了,点提交。四点四十分,报名成功。我截图保存报名号,把手机揣回兜里。

晚上周宁发来一个“好”,后面跟了一句:“别把这当成终点,先把这关过了。”我回了个嗯。

面试排在21号上午。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那个乡镇网点,隔着玻璃看了半小时。柜员面前排着队,一个阿姨不会用手机银行,她把步骤一条一条念出来;一个爷爷看不清字,她把单子上的格子指给他看,一笔一笔教他签。玻璃后面的人,不是坐在那儿收钱,是把一件一件小事说清楚。

轮到我,面试官翻完材料,抬头问:“你之前只投央企大厂,为什么现在来?”

我把准备好的话咽回去,照实说:“我之前觉得柜员不够体面,投的全是央企大厂,面了三次,一个都没成。这几天我把柜员每天要做的事一条一条看了,也在网点门口站了半小时。我现在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也想先把业务摸熟。”

他点点头,又问:“劳务派遣,转正没有承诺,你知道吗?”我说知道,考核合格才有机会。他说:“我们不承诺转正。”我说:“我知道。我先做。”他没再追问。

出来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我没有再说“以后再去更好的平台”。

25号下午,我在出租屋接到电话,聘用通知,12月1号入职。挂了电话,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这不是我当初想投的那种offer,没有管培,没有总部,没有体面的抬头。但它是一份工作,下个月十五号的房租,我可以自己交了。

12月1号早上,我到网点报到。师傅姓陈,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话不多。她先带我认取号机,再教我开卡流程,每一步都让我自己动手。中午轮休,我坐在休息室里,手机震了一下,我妈发来微信:钱够不够?

我回:下个月不用再打生活费了。又问她超市排班恢复没有。她回了个“嗯”,后面跟了一句:“先干着,别嫌累。”没有夸我,也没有追问转正,催了几个月的电话,那天没有再来。

我知道她没有全懂,她还是会在亲戚问起时含糊过去。但她不再天天追着问了。

下午回到柜台前,我把春招资料夹从包里拿出来,塞进更衣柜最里面一层。没有删,也没有再打开。我给自己定了半年,先把业务摸熟,再看下一步。试用期要背的业务条,我抄在便签上,贴在工位隔板上。

下班锁门,我把钥匙交回柜台,走回宿舍。风里已经有冬天的味道,我把外套裹紧一点。明天还得早起,柜台八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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