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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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圈儿
01
2018年10月30日，金庸在香港去世，94岁。
他从1955年写起，写到1972年封笔，一共十五部。有句话把书名串起来了——"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喜欢他的人，大多背得下来。
他走的那天，一位写作者说：金庸先生走了，一个时代结束了，今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作家了。
后面那几句问得很实：萧峰的豪情、段誉的憨萌、令狐冲的苦、程灵素的深情、黄蓉的精灵、韦小宝的无赖——这些不是坐在宿舍里天天更新就能练出来的。
他还不只是写小说的。上世纪五十年代末，他在香港办了一张报纸，叫《明报》——写小说和办报纸，这两件事他做了一辈子。所以那天的消息里，在他名字前面写的是两行字：武侠小说泰斗，一代报人。
▲ 2018年10月31日那一期，第一条就是这个消息。
02
那代人是怎么读他的？
课本底下压着一本，上课偷偷看，被老师收走——这样的事，做过的人不少。晚上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完一章再睡。
更投入的还有：披着蚊帐当斗篷，用口红在眉心点一点，当自己是书里哪个侠女。那年有位网友回忆，写的就是这些——她说，那些披着蚊帐、点着红眉心的日子，也没了。
后来是录像厅和电视里的武侠片：林青霞在水中仰头喝酒，李连杰在密室里练功，梁家辉走在大漠狂沙里。
也是她写下那句话：金庸去世，是真正让人有"一个时代结束了"的感觉。忽然间那些人物都失去了颜色，那些拍得好或者不好的武侠片，也真正远去了。
▲ 他写下的句子，隔了很多年再读，还是很直白。
03
为什么一个写小说的人走了，会有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心里空一下？
因为他写的不是打打杀杀。
他写的是一个人怎么在这个世上站住——郭靖笨，靠的是认死理，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很多人是当正经话记下来的；萧峰苦，苦在身不由己；令狐冲只想自在，却总被卷进去；韦小宝什么都不信，反倒活得最明白。
每个人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那一点。所以那不只是一套小说，是一代人的少年时代。
书架上那几本大概还在，只是很多年没翻过了。安安静静地立着，像一件旧东西——看着不起眼，扔又舍不得扔。
颜色其实不会真的失去。书还在，翻开还是那些字；他写的那个江湖，也还在那儿。
只是写书的人不在了，感觉不一样。像一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走了——知道那扇门还开着，可是不会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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