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一男子去澳门7天赢了486万,第10天的时候,人已经快要崩溃
我叫钟启明,今年44岁,合肥人,做装修工程,包工头出身,手底下常年带着二十几号人干活。标题里这个“合肥一男子”,就是我。前年秋天,我在澳门七天赢了486万,第十天的时候,人已经快要崩溃了,是我老婆带着她哥连夜飞过去,把我从威尼斯人那张桌子边上架回来的。这两年我把这段事埋在心里,谁问都不说,因为说出来丢人。今年夏天,我一个带了三年的徒弟在牌桌上输了个精光,跑来找我借钱,我才第一次把这事原原本本讲给他听。讲完他眼泪都下来了。今天我也把它写出来,写给所有觉得自己“手气好、脑子清醒”的人看。
先说说我是怎么到澳门去的。那两年我手上工程接得多,挣了点钱,也累得够呛。2022年国庆前,我在合肥跟人结工程款,对方欠了我三十多万拖了大半年,我好话说尽,最后只结了一半。那天晚上我心里憋着一股火,跟两个朋友喝酒,喝到一半有人说,走,去珠海玩两天,散散心。就这么一句话,我第二天就上了飞机,什么都没带,带了一张信用卡和手机。
头一次进赌场,我是抱着“看看”的心态。我就换了两千块钱的筹码,玩最简单的压大小,图个热闹。那天晚上我赢了七千多,回酒店还跟我老婆视频,笑着说这地方的装修真气派。她说你别玩太久,早点回来。我说就这两天,玩完就回。可第二天,我退了房,又续了三天。第三天,我把机票改签了。
我赢了。头七天,我赢得很邪门。我不懂什么技巧,就是押注,压大压小,或者押轮盘上的号码,别人都说我“手气顶了天”。第七天晚上,我在账上数了一遍,486万,我自己都不敢信。我那天晚上给我老婆打了个电话,我说老婆,我赢了四百多万,咱家不用再看人脸色了。电话那头她愣了半天,跟我说:启明,你听我一句,明天就回来,钱一分都别再动了。我说好,明天就回。可放下电话,我坐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窗外的霓虹,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钱来得这么容易,为什么不再玩两天?就两天,赢了再走。
这“再两天”,就把我的命,一截一截往下撸了。第八天,我还没输大钱,还赢着,赢到了五百多万,我心里那根弦越来越松。第九天开始,牌桌像是换了个人:连输,大注也输,小注也输,我越输越急,一手比一手重。到第九天夜里,我账上还剩下三百多万。这时候人已经开始不对劲了:我三天没怎么睡,饭也是在桌上吃两口,眼睛熬得通红,见谁都想发火,可就是离不开那张椅子。
第十天,是彻底的崩。我从早上一直坐到夜里,中间没离开过桌子,连洗手间都是跑着去跑着回。那一天,我把剩下的三百万全吐回去,还倒输了一百多万,卡也刷爆了。最后把我按在椅子上的,不是钱,是那口气:我手里明明攥过486万,我怎么能就这么放手。我那天夜里给我老婆打电话,声音都是抖的,我说,老婆,我完了。她在电话那头一句一句地问我,问我在哪儿,问我还有多少钱,问我现在人怎么样,她说:启明,你别动,我跟你哥明天就来。第二天下午,我在酒店大堂见到我老婆和她哥,我老婆走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骂我,是把我的手抓起来看,看见我手上因为连着几天按桌子按出的红印,她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她哥一句话没说,把我掺起来,往电梯里带。
回来的路上,我一句话没说。到合肥的第二天,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那三天,我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一件事:赌桌上赢来的钱,不是钱,是一个诱饵;而我那486万,不是我赢来的,是赌场借给我看了七天的。
这两年,我把这段事翻来覆去地想,也想明白了几个道理,说给还想不明白的人听。
头一个,是那个“再玩两天”。我后来反反复复地回忆,我在澳门唯一一次能全身而退的机会,就是第七天晚上那通电话。我老婆把话说得那么明白,我自己心里也知道该走,可我没走。为什么没走?因为赢了钱的人,心里会长出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叫“我还能赢”。就是这个“我还能赢”,把多少人的钱、多少人的家,一口一口地吃了。你问我赌场怎么赢的?它不用骗你,它只需要让你赢一次,剩下的,你自己会走进去。
第二个,是“赢钱”这件事本身,比输钱更危险。我后来跟我们县里一个开棋牌室的老板聊过,他跟我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在牌桌上输钱的人,还有救;赢了钱的人,基本没救。因为输钱的人,心里是怕的;赢了钱的人,心里是贪的,贪比怕难治。我那七天,赢的不是钱,是胆子。胆一大,人就觉得自己是那个例外的、能赢的人。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例外。
第三个,是我这两年最想说的:赌博这件事,落到最后,砸的不是钱,是人。我输掉的那一百多万,是我们家攒了六七年的底子,我后来把一套小房子卖了才补上。可我老婆跟我说,钱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那十天,我人在澳门,她在家,一天一天地熬,不知道我是死是活。她说,那几天她听见手机响就心慌。她把这句话说给我的时候,我心里比输钱难受一万倍。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不是那笔钱,是那十天里,她一个人熬的那些夜。
最后我说说我现在。这两年,我把工程重新做起来了,欠的债一笔一笔还清了。我现在不进任何棋牌室,不打牌,不打麻将,连手机上那种游戏都不碰。有人递烟我接,有人递牌我说不会。我老婆说我现在变了一个人。我说,我不是变了,我是怕了。我不觉得“怕”丢人,我觉得,一个人到了我这个岁数,能对一件事“怕”到底,才是真明白。那486万,我用七天赢来,用十天还回去,还多搭了一百多万,还搭上了我老婆的十个不眠夜。这笔账,我这辈子都不会算错第二回。
我现在带徒弟,头一条规矩就是:跟我干活,不许赌。我那个来找我借钱的徒弟,我借给了他两万,让他把债还了,然后跟他说:这两万不是白给你的,你跟着我干,一年还清,还清了,你还是我徒弟;你要是再碰一次牌,咱们这师徒,就到此为止。他哭了。我看着他哭,就想起两年前在大堂里,我老婆抓着我的手看我手上红印的样子。我知道,有些人这辈子总得有一次,是被别人拽回来的。只盼着他,别等到那一天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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