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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其实很简单,记住这2句话,一辈子都不会再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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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齐国庆,今年57岁,济南人,退休前在公交公司开了28年车。我的烟龄42年,戒烟这件事,我试了29年,试到今年才真正戒掉。要是把这29年分成段落,我戒过“茶余饭后”版、戒过“减量控制”版、戒过“电子烟替代”版、戒过“老婆监督”版、戒过“外孙激将”版,全败了。直到今年三月,我悟出两句话,到今天一根没再碰。

先交代我的烟账。我15岁偷抽表哥的烟,18岁正式上烟,一天一包半,42年,抽掉了大约153万口烟。钱账好算,均价十块一包,一天一包半,42年,23万块钱烧成了烟。健康账不好算,但账是有的:42年每天早上必然咳嗽、干呕,把肺里的痰咳干净了,一天才算开始;慢性支气管炎42年,前年又查出肺气肿的早期改变,CT上有几个小结节,医生盯得紧,半年一复查。

抽烟的人都知道,烟瘾上来那一下,不是饿,也不是疼,是一种“心里被挖了一块”的空。我们这些老烟枪有个共识:抽烟不是享受,是还债,还尼古丁的债。几个小时不抽,身体里的尼古丁水平掉下来,人就难受;点上一根,把债还了,就“舒服”了。其实那不是舒服,那是把你从难受里捞回来的那一下。我们不是在享受抽烟,我们是在享受“不欠债”的几秒钟。

42年的债,我为什么戒了29年都戒不掉?

我复盘过很多回。我失败的戒烟史,全败在同一个地方:我一直在戒“烟”,没有戒“抽烟这件事”。

什么意思?我戒的是“不买烟、不带火、不点烟”,戒的是行为;可“抽烟”对我而言,不是行为,是一个系统:饭后一根的“奖”,想事时一根的“伴”,麻将桌上一根的“陪”,心情坏时一根的“药”,深夜一根的解孤独的“解药”。我把行为停了,系统还在原地运转;系统一运转,每个节点都会准时给我递上一份“想念”,每份想念都成了我的失败点。

麻将桌是明证。我戒过七回,六回栽在麻将桌上。牌一上手里,牌友递烟,我说戒了,牌友笑:“老齐又戒了。”十分钟后我自己去柜台买烟。六回,一个模子。不是我不长记性,是“麻将加烟”这个系统太结实,牌还没打,烟先归了位。

今年三月,事情有了转机。转机不是意志力爆发,是我外孙的一句话。我外孙壮壮,6岁,跟着我们住,夜里我给他讲故事。有天晚上他忽然问我:“姥爷,你嘴里那股味儿,是天生的吗?”

我愣了一下,问什么味儿。他认真地说:“你讲故事凑近我耳朵的时候,那股味儿,像烧塑料袋。妈妈说那叫二手烟,有毒。”

我看着那张小脸,42年的老烟枪,那一晚没睡着。

第二天,我做了个决定:这回戒烟,不设“戒烟日”,不设“最后一根仪式”,不搞什么“31天挑战”,一切仪式感的东西我全不要,29年里我试过它们,仪式感的东西,早晚让你“破戒”时加倍难堪。我只做一件事:把我抽烟这个系统,一张节点图列出来,然后一个节点一个节点拆。

我列出来的图是这样的。我的烟,从早到晚,有十个节点:早上睁眼一根“开机烟”;早饭配一根“就饭烟”;公交站一根“等车烟”;上午茶水间一根“社交烟”;午饭后一根“赛神仙”;下午犯困一根“提神烟”;傍晚做饭一根“厨房烟”;晚饭后阳台一根“消化烟”;麻将桌一根接一根的“陪打烟”;深夜读史书一根“助思烟”。

列出来,自己都吓一跳。一天一包半,三十根,十个节点,平均每节点三根。我的抽烟,不是一种习惯,是一天十座桥,每座桥上我都停一下抽。我29年戒不掉,不是戒不掉烟,是戒不掉这十座桥。

今年三月十九,我开的戒。这回的打法,跟以前29年完全两样。

第一步,我把烟和火全交出去了。家里库存的四条烟、五个打火机,全交给老伴儿锁进柜子。我说这回不是“戒”,是“换防”,让每个节点都有新东西顶上,节点不空,烟念不来。

第二步,也是真正的核心,我悟出了那两句话。这两句话不是我原创的,头一句是戒烟门诊的医生说给我听的,第二句是我自己在第二个月最难受的时候自己熬出来的。今天我把这两句话原原本本交给你们。

第一句话:不是“我在戒烟”,是“我不抽烟了”。

这话说着绕,其实是天壤之别。我29年失败,每次失败前都有一个内心台词:“我戒了这么久了,就抽一根,不算破戒吧?”你看,只要你还认为自己是“一个正在戒烟的烟民”,你心里就始终揣着一个“烟民的执照”,你随时有权掏出执照复吸一根。戒烟门诊的医生跟我说:“老齐,你要改的不是行为,是身份。你逢人就说‘我戒烟了’,这句话本身就是陷阱,它宣告你还在跟烟较劲,较劲的双方,永远都在场。你要说的是‘我不抽烟了’。‘戒烟的人’心里想着烟,‘不抽烟的人’心里没有这个题目。别跟烟斗争,斗争就是喂养。”

我照做了。头一个月最难,牌友递烟,我以前说“我戒了”,牌友就起哄。这回我说:“我不抽了,跟戒酒的人说‘我滴酒不沾’一个意思。”说了三回,牌友习惯了,不再递了。妙就妙在这儿:当我自己嘴里说“我不抽烟了”的时候,我递到嘴边的那个“就一根”的念头,就没有落脚的地方了,不抽烟的人,没有“就一根”这个说法。身份一变,桥梁自断。

第二句话:烟瘾不是让你“扛过去”的,是让你“等过去”的。

这句话是我自己熬出来的。戒烟第二个月,有个礼拜特别难熬,烟念一阵一阵地上,像潮水。我以前的办法是“扛”:转移注意力、嚼口香糖、喝水、深呼吸,跟烟念掰手腕。可我发现,越扛越累,扛本身就是一场消耗,而消耗的人早晚松手。

有天夜里烟念又上来,我懒得扛了,就坐在阳台上“看着它”,像看一场雨。我跟自己说:来了,行,我就坐这儿,看你这阵能有多大,看你多久能过去。我掐着表。第一晚,一阵烟念,从起到落,六分钟。第二晚,四分钟。第三晚,五分钟。我忽然发现了一个我从42年里从来没发现的事实:烟念是有脊梁骨的,它自己会塌。你扛它,是替它续命;你等它,它自己就散了。烟念像海浪,你挡它,它拍你;你等它,它自己退。所谓烟瘾,95%是“怕它再来”的心,真来了,它每次就三五分钟,三五分钟,谁等不起?

从那晚起,我再不扛烟念,我就等。等的时候也不闲着,就干一件最简单的事:数呼吸,从一数到十,数三五个来回。数着数着,那阵就过去了。到第三个月,烟念来得少了,来了也浅;到第五个月,一整个礼拜想不起来这码事;到今天,我坐在麻将桌上,看着别人抽,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不是我用毅力压住了波澜,是那个波澜根本不起。不抽烟的人,看见烟,就是看见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东西,就像不喝酒的人看见酒瓶子。

这两句话合起来的意思就一层:第一句换身份,第二句换活法。身份换了,烟民的“执照”作废;活法换了,烟念成了不用管的东西。29年的戒,是拿自己去堵;今年的戒,是让烟没地方落。

再说说我这大半年的收成。早上睁眼的咳嗽,第四个月基本没了,痰少了,早上起来嗓子里清爽的,42年头一回。嗅觉回来了,第五个月,我闻见了老伴儿种的那盆茉莉花的香味,42年,我第一次闻见自己家的花是香的。饭量正常了,体重涨了四斤,医生说先别慌,头一年涨三五斤正常,往后靠走路压。走路我也真走,每天早上沿着护城河走五公里,原先走一半就喘,如今一口气走完。十月复查,肺上的小结节没长,肺功能的几个指标比去年好了一截。医生看着单子说:“老齐,这回是真戒了。身上没有烟味的人,片子都干净些。”

最后,把我这29年加这大半年,折成几句实在话,给还在烟里的弟兄们。

一,别相信“减量能戒”。我减量戒过五回,全失败。减量是什么?减量是你一天到晚都在数烟、想烟、惦记烟,把烟的存在感喂得比一天一包半的时候还强。烟这个东西,只有“零”和“不是零”,没有中间地带。

二,别用电子烟、瓜子、槟榔顶。顶,就是承认那个坑还在,你只是往坑里换了别的东西。坑还在,早晚再落回去。

三,戒烟没有好日子可挑。什么“等这个项目忙完”“等孩子考完试”,全是拖延。烟念最凶的头三天,你越忙越熬得住;你越闲,越守着那个念头转。挑日子的人,永远在挑。

四,头一个月,把嘴和手都安排上。我那一个月,兜里常年揣着一小包原味坚果,手里盘着一对核桃。嘴有事嚼,手有事盘,节点的桥,一座座拆。

五,也是最重要的:别跟烟斗,把烟从你的身份里请出去。你不是“一个戒烟的人”,你是“一个不抽烟的人”。这两个词,隔着我29年的失败和这大半年的干净。

写到这儿,我外孙壮壮凑过来看,问:“姥爷,你写的是啥?”我说:“姥爷在写怎么不抽烟。”他说:“姥爷,你现在嘴里的味儿,是茉莉花的味儿。”

你看,六岁的鼻子不会撒谎。42年的债,两句话,还清了。

不是“我在戒烟”,是“我不抽烟了”;烟念不用扛,等它自己过去。这两句话,一分钱不收,一个疗程不用,谁都能拿走。拿走的人,一辈子不会再抽烟——不是因为他忍得住,是因为他根本不在那场“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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