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镜》被归为科幻,但它远不止科幻。它照见社会与技术的方式,让人不适地觉得眼熟——剧中的故事固然令人不安,有时却离我们真实的生活并不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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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整部剧已经刷完,还想找同样气质的作品,有不少科幻小说读起来就像一集《黑镜》:把社会评论裹进紧张、不安的氛围里。读完这些书,你对社会的理解或许会比翻开前更深一些——往好里说,或者往坏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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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10本作品,按素材顺序逐一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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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nder Is the Flesh》(阿古斯蒂娜·巴斯特里卡,2017年):要吃饭的嘴越来越多,一种病毒又让所有动物肉对人类有毒。小说里政府的解决方案是把人当牲畜饲养。主角马科斯在一家加工这种“特殊肉”的工厂上班,当他被赠予一个活着的女人供其食用时,他开始对她产生感情,并做出不可想象的事:把她当人对待。
- 《Annie Bot》(西拉·格里尔,2024年):人类越来越向人工智能寻求陪伴。故事从AI女性安妮·博特的视角展开,她被造出来做道格的完美伴侣,照料他的一切喜好、打扫房子、努力给他想要的。但她越像人,就越不“完美”。渐渐地,事情变得清楚:道格可能并不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安妮·博特也许能超越“伴侣”这个角色。
- 《The Memory Police》(小川洋子,1994年):日常之物在不断消失,先是帽子、玫瑰、鸟这样的小东西。它们不只是从世界上消失,也从人的记忆里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主角是一位仍能记住消失之物的年轻女性,这让她处于高压的记忆警察的威胁之下——后者的存在,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让被遗忘的保持被遗忘。消失的东西越来越严重,后果可怕,她能做的只是看着生活彻底改变,而身边的人浑然不觉出了什么问题。
- 《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菲利普·K·迪克,1968年):谈技术与社会的互动,绕不开这部经典,它启发了《银翼杀手》系列。故事发生在被放射性尘埃笼罩的后末日世界,多数人类已逃往火星。里克·德卡德留在地球,带着他的电子羊,干一份工作:为警方追踪并杀死失控的机器人。他最新的任务是追踪并摧毁六个在逃的仿生人,唯一的问题是,这些仿生人非常聪明,外表和声音与普通人一模一样。
- 《There Is No Antimemetics Division》(作者署名qntm,2020年):这是一部SCP小说。虚构的SCP基金会负责收容、控制、保护异常与奇异超自然现象和实体。书名中的“反模因部”是SCP的一个分支,处理“反模因”——那些无法被记住或传播的想法。这些实体干扰人的心智,让人无法记住或分享关于它们的信息,自然也就极难被捕获或收容。故事由若干看似无关的短篇组成,最终你会意识到两件事:一切互相关联,以及一个可怕的威胁正笼罩人类,却没有人记得它存在。
- 《The One》(约翰·马尔斯,2016年):马尔斯的多部小说都有《黑镜》气质,探讨技术与科学稍稍超前于自身利益的世界。本书是“黑暗未来”系列的第一部。书中,一项新服务推出基因配对:一份新的DNA检测能把你匹配给基因上最契合的完美伴侣。故事跟随五个来自不同阶层的人,他们发现被匹配给灵魂伴侣,也许并不像说的那么好。
- 《Dark Matter》(布莱克·克劳奇,2017年):相比榜单上许多作品,这部动作性更强,但仍很像一集《黑镜》。物理学教授杰森·德森在回家路上被一个神秘人击晕,醒来后发现自己的生活完全变了:妻子没有嫁给他,儿子不存在,他的工作比教书重要得多。在这个世界里,杰森做成了不可能的事,但他不想要名声和地位,只想回到妻子和儿子身边。这让他踏上一次不可思议的旅程,身后追着一个可能无法摧毁的敌人。
- 《The Test》(西尔万·纽维尔,2019年):篇幅短,但读完后会在脑子里停留很久。作者是《黑镜》的撰稿人之一。这本书追问:怎样才能算社会的好成员?主角伊迪尔面对英国公民入籍考试:一份只有25道选择题的简短问卷。开头很简单,几道容易的题。但不久,测试就滑向一个生死攸关的反乌托邦处境,让你重新思考自己如何衡量生命的价值,以及什么才算好公民。
- 《Exhalation》(特德·姜,2019年):一部由9个短篇组成的选集。每个故事都有《黑镜》那种梦一般、微微“不对劲”的感觉,读起来像不止一集,而是九集全新的《黑镜》。选集探讨道德与哲学问题:如果有机会回到过去修正某些错误,你会去吗?多重宇宙会如何改变我们对自由意志与选择的看法?这些深邃而思辨的故事,会让你重新审视自己对世界与人性的看法。
- 《Never Let Me Go》(石黑一雄,2005年):石黑一雄的《克拉拉与太阳》——一个关于太阳能、孩子般的陪伴型机器人的故事——其电影版近来让作者梦一般的写作进入公众视野。对《黑镜》粉丝来说,本书同样值得一看。书中,我们逐渐了解凯西,一位31岁的女性,对她就读的专属私立学校怀有美好回忆。当她回想学生时代,记忆里带着怀旧,也带着一丝不安。那所学校有非常不对劲的地方,对凯西的未来有着令人不安的影响。
从把人当牲畜的加工厂,到没人记得的威胁,再到一场25道题的入籍考试,这些故事共享同一种底色:技术或制度只比“合理”多走了一小步,人就滑进了无法回头的处境。刷完剧还想再被不安一次,书单已经摆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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