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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享 丨生活感悟
学习思考,寻找自我。
大家好,我是满肚子鸡汤的吴大爷,一个天天在键盘上敲打心灵,喜欢给人讲知识讲故事的男人。
读《为什么我们相信阴谋论》这一部分时,
我注意到一个挺反直觉的现象。
一些人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团体,
甚至开始怀疑原来的领袖,
可他们并没有因此放弃更底层的信念。
他们可能会说:“这个人确实骗了我。”
“她没有自己说得那么厉害。”
但再往下问外星人呢?招魂呢?
那些原本相信的超自然力量呢?
答案可能还是:“这些当然是真的,只是这个人不靠谱而已。”
我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
按理说,当一个信念体系里最核心的人被证明有问题,
整套东西应该跟着松动。
现实却经常不是这样,
人会把出问题的那一块切掉,
然后想办法把剩下的继续保住。
这让我越来越觉得人最难放弃的,往往不是一个具体观点,
而是那个长期相信这个观点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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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们总以为:事实错了,我就会改
很多自认为理性的人,都会相信一件事。
如果有充分证据证明我是错的,我当然会改。
听起来很合理,我以前也这么觉得。
可真正到了现实里,事情通常没这么干净。
一个观点如果刚刚形成,修改还比较容易。
但只要它被你说过很多次、坚持过很多年,
甚至因为它和别人争论过,情况就会开始变化。
这时候再出现反对证据,
我们的第一反应未必是:“那看来我错了。”
更可能是:“是不是这个证据有问题?”
“是不是还有别的解释?”
“情况比较特殊。”
我自己在工作里也有这种感觉。
如果一个方案不是我提的,我看它的问题会比较容易;
可一旦这个方案是我自己做的,别人指出问题时,
第一反应往往不是重新判断,
而是先解释:“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当然不一定是坏事,
有时候确实需要补充背景。
但我后来越来越警惕一个变化,
我是在解释事实,还是在保护自己?
这两件事表面很像,心态完全不同。
二、认知失调最难受的地方,是“我做的”和“我相信的”对不上
书里讲到一个经典例子,
吸烟者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同时又继续大量吸烟。
于是两种想法同时存在,
1.“吸烟可能会伤害我。”
2.“但我还在抽。”
这就是一种很典型的不一致。
如果完全不处理,人会很不舒服。
因为我们其实很希望自己是一个前后一致的人。
我相信什么,就应该怎么做。
我做了什么,也应该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可现实中,人经常不是这样。
我们会做一些和自己价值观冲突的事情,
也会长期维持一些自己明知道有问题的习惯。
这时候,大脑就需要想办法把矛盾解决掉。
最直接的方法当然是改行为。
既然知道吸烟有害,那就戒掉。
可问题是,改变行为往往最难。
于是人会自然走向另一条路,改解释。
“我抽得没有别人多。”
“我认识一个人抽了一辈子也活得很好。”
“人生本来就有风险。”
“压力这么大,不抽烟怎么办?”
这样一来,行为没有改变,但心里的矛盾会舒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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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特别会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版本”
这一点我觉得在生活中太常见了。
我们很少愿意把自己的行为解释成:“因为我贪心。”
“因为我懒。”
“因为我嫉妒。”
“因为我当时就是冲动。”
更常见的是给自己找一个比较体面的版本。
发脾气,是因为对方太过分。
拖延,是因为最近状态不好。
项目失败,是因为市场环境变化。
伤害别人,是因为“他先对不起我”。
这并不意味着这些理由都是假的。
现实本来就复杂,
问题在于人很容易只挑那个最有利于自己的解释。
有些做了伤害性行为的人,甚至会慢慢相信“对方活该”。
我觉得这就是认知失调比较极端的一种表现。
如果一个人承认:“我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那会直接冲击他对自己的认知。
因为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是一个坏人。
所以更舒服的解释是:“他其实也有问题。”
“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换成别人也会这么做。”
慢慢地,自我辩解就不再只是说给别人听。
自己也开始信了。
四、行为不仅会被观念影响,也会反过来修改观念
这一点我觉得特别值得注意。
我们通常觉得先有想法,再有行为。
因为我喜欢一个人,所以对他好。
因为我相信一个观点,所以支持它。
但现实中,方向也可以反过来。
你先做了一个行为,为了让自己的行为显得合理,
大脑会慢慢调整观点。
比如,原本只是勉强站了某一边。
后来公开表达了一次。
再和别人争论几次。
接着因为这个立场认识了一群人。
时间久了以后,这个观点可能越来越坚定。
并不一定是因为后来出现了更多证据,
而是因为你的行为已经走得太远,认知开始追上行为。
这一点和上一篇讲的沉没成本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沉没成本更多是:“我已经投入这么多了。”
认知失调则更像:“既然我已经这么做了,那我当时一定有道理。”
所以有时候,一个小小的承诺会慢慢改变一个人。
先转发,
再公开站队,
再为它辩护,
最后连自己都越来越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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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确认偏差,会替我们的信念源源不断地补充“证据”
一旦观点形成,确认偏差就开始发挥作用,
简单说就是我们特别容易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比如,你已经觉得某个人很自私。
以后他做十件事,其中九件都正常,
只有一件表现得比较自私。
你会特别记得那一件。
“你看,我早就说他是这样的人。”
反过来,如果他做了一件很体贴的事,
你又可能解释:“他只是装的。”
到最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继续支持原来的印象。
我自己做内容、做项目,也越来越能感觉到这种倾向。
如果我特别看好一个方向,搜资料的时候会不自觉多停留在支持它的案例上。
看到一个成功项目:“果然,这个方向有机会。”
看到失败项目:“他们执行得不好,不代表方向不对。”
这样下去,很容易把调研做成给原有判断找论据,
而不是重新判断这个方向到底对不对。
所以现在我会刻意问自己:
有没有我不太愿意看的数据?
有没有什么案例,真的会让我改变观点?
如果完全没有,那就很危险。
六、偏执的信念,也不一定永远是坏东西
“是人类的愚蠢,也是人类的伟大。”
这句话值得保留一点复杂性。
人不轻易改变信念,当然会制造很多问题。
迷信、阴谋论、极端观点,很多时候都和这种固执有关。
但反过来看,如果人一遇到反对意见就立刻改变方向,
很多事情也做不成。
创业刚开始的时候,周围人可能都不理解。
科研早期,证据可能还不完整。
一个人坚持做一件长期没有结果的事情,也可能被旁人当成偏执。
可很多真正重要的成果,
本来就需要在证据还没有完全站在自己这一边时,坚持一段时间。
所以真正困难的不是:“要不要坚持。”
而是什么时候坚持叫信念,
什么时候坚持已经变成自我欺骗。
我觉得这条边界非常难。
因为成功者回头讲故事时,
我们会觉得:“你看,他当年就是因为坚持才成功。”
但如果最后没有成功,
同样的坚持又可能被叫作:“执迷不悟。”
结果出来以前,没有那么容易判断。
七、我现在会问自己:到底什么证据能让我改变观点?
我觉得这是应对确认偏差最实用的一句话。
不是问:“我有没有证据支持自己?”
因为只要愿意找,通常都能找到。
真正应该问的是什么证据出现时,我会承认自己原来的判断错了?
如果我相信某个项目一定能做成。
那么连续多久数据没有改善,我会重新评估?
用户反馈出现什么情况,我会放弃?
投入达到什么程度,我会停下来?
如果这些问题完全没有答案,
就容易出现一种情况:
结果好,说明我对。
结果不好,说明还没到时候。
继续不好,说明投入不够。
再不好,说明环境有问题。
这样下去,信念永远不可能失败。
可一个永远不会失败的判断,
其实也就失去了判断的意义。
因为无论现实发生什么,它都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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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人最难改变的,往往是对自己的解释
认知失调真正厉害的地方,不只是让人相信一些错误观点。
它更深的一层,是帮助我们维持一个相对完整的自我。
我希望自己是聪明的,是理性的。
是善良的,是有判断力的。
所以当现实和这些自我认知发生冲突时,大脑会很自然地开始修补。
“不是我判断错了。”
“不是我做错了。”
“只是情况比较特殊。”
这套机制当然保护了我们。
如果一个人每犯一次错,都彻底否定自己,也很难正常生活。
可它的副作用是我们也可能因此错过纠正自己的机会。
所以现在我越来越觉得,一个人真正成熟的地方,
不是完全没有自我辩解。
那几乎做不到,
偶尔能够抓住自己辩解的那个瞬间。
当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但是……”
先别急着说完,稍微停一下。
问问自己我现在是在补充事实,
还是在保护那个“我没错”的自己?
有时候,把这个问题问出来,认知失调并不会立刻消失。
但至少会多一条出口。
至于信念,我也不觉得越容易改变越好。
人当然需要坚持,
有些奇迹,本来就是固执的人做出来的。
只是最好给自己的坚持留一个边界,
我可以坚定,
但我不能让任何事实都失去纠正我的资格。
如果有一天,所有反对证据都能被解释掉,
所有失败都能被合理化,
所有不同意见都只是“别人不懂”,
那我可能已经不是在坚持,
而是在给自己建一座没有出口的房子。
真正的理性,不是没有信念。
信得再深,也始终给现实留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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