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抗日战争,很多人会想到大规模的兵团会战,但是还有一类战斗,是困守孤城,以少抗多。将士们被敌人团团包围,外援艰难,弹药粮草一天天消耗,靠着血肉之躯守住城池。在八年抗战里,有三场守城战惊震全国,也造就了三位家喻户晓的守城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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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王铭章,川军将领,他的成名之战就是1938年的滕县保卫战。川军出川的时候,装备简陋,不少士兵拿着老式土枪,衣衫单薄,很多人并不看好这支队伍。
王铭章是一二二师师长,奉命驻守滕县。当时日军主力大举南下,想要快速打通津浦线,直扑徐州。滕县就是挡在日军面前的一道关卡。
日军重兵合围,飞机大炮轮番轰炸,小小的滕县城墙被炸得千疮百孔。王铭章手里兵力不足,外围阵地接连失守,最后只能收拢残兵,死守内城。城里守军越打越少,伤员不断增加,弹药补给几乎断绝。
他亲自登上城墙督战,告诉部下,城存与存,城亡与亡。敌人攻入城内之后,王铭章带领残部巷战,最后重伤殉国。
正是滕县死守,为台儿庄大战争取到宝贵的时间,才有了台儿庄大捷。川军以巨大牺牲,打出了自己的威名,王铭章也用生命兑现了守土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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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余程万,1943年常德保卫战的指挥官。常德地处湘西,是洞庭湖畔的战略要点。
日军发动常德会战,目标拿下这座城市,打击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余程万率领五十七师驻守常德,这支部队外号“虎贲”,战斗力很强。
日军数倍于守军,从外围步步压缩,激战持续十几天。城内工事尽数被毁,官兵伤亡惨重,粮食药品紧缺。虎贲将士依托街巷节节抵抗,每一条街道、每一间房屋都反复争夺。打到最后,守城部队仅剩几百人。
在日军持续猛攻之下,城防终于被撕开缺口。余程万率残部继续巷战,在绝境之中,选择突围求援。
这场血战重创日军,日军虽然短暂占领常德,也付出惨重代价,不久便被迫撤退。常德保卫战,是抗战后期经典的城市防御战,虎贲之名,传遍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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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方先觉,1944年衡阳保卫战的主将。衡阳是湘南重镇,也是日军一号作战的核心目标。
方先觉带领第十军驻守衡阳,这支队伍经过多次大战,本身兵员并不满员。日军集结十几万部队猛攻衡阳,敌我兵力悬殊巨大。
原本预估只能坚守十天半个月,没想到第十军依托衡阳的山地工事,硬生生坚守了四十七天。日军发动一轮又一轮总攻,每一次冲锋都留下遍地尸骸。
第十军官兵日夜苦战,伤病员挤满城内医院,弹药粮食消耗殆尽。后期城内瘟疫蔓延,伤员无法救治。在长时间苦守、援军迟迟无法抵达的绝境下,方先觉为保全数千重伤士兵,选择放下武器。这场战斗,日军伤亡极其惨重,是整个抗战里,城市防御作战的奇迹。
把这三位将领放在一起看,他们面临的困境有相似之处:都是困守孤城,面对数倍于己的日军,装备、补给全面处于劣势。但是三人的结局各不相同。王铭章以身殉城,用生命完成阻击任务;余程万苦战之后突围,常德失而复得;方先觉坚守四十七天,最后在万般无奈下投降,后世对他的争议也最多。
很多人简单评判守城的成败,其实不能只看城池最后有没有守住。守城战的价值,不只是保住一座城墙,更多是牵制敌军,消耗敌人有生力量,为大部队调动争取时间。滕县保卫战,牺牲换来了台儿庄大捷的机会;常德保卫战,狠狠挫伤日军的进攻势头;衡阳保卫战,巨大的伤亡直接拖慢日军打通大陆交通线的计划。
这三场惨烈的孤城血战,是整个抗日战争艰苦环境的缩影。当年的守城将士,没有绝对的优势,靠着顽强的意志和保家的信念,和日寇死拼到底。三位将领,各自有各自的选择,也留下不同的历史评价,但不可否认,他们在危局之中,都拼尽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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