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记者质疑莫迪后赴印签证被取消,距离登机仅数小时。挪威记者海莱·林原计划周三从奥斯陆飞往海得拉巴,参加特伦甘纳邦政府11月12日至14日举办的“印度峰会”,并在“未来的媒体”分论坛上发言。然而,就在她准备登机的几小时之前,她的印度签证被取消。林持有一份单次入境有效签证,覆盖峰会全程。然而,当她准备动身前往机场时,接到了印度驻挪威大使馆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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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打进来的时间,是出发前十分钟。林在视频里把那个时刻说得很具体:行李已经打包,护照上贴着签证,她正准备出门去机场。电话那头是印度驻挪威大使馆,内容只有一句:你今天不能来印度了。十分钟,是一个已经穿好鞋、拿起包、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间。不是一个可以被“行政流程”合理解释的时间。
林在社交媒体上写的是“上级的命令”,指向内政部。她没有收到任何书面解释,大使馆只为“造成的不便”道了歉。一份签证,先被批准,又被撤销。印度外交部拿到了她的文件,记录显示签证确实先发后撤。可撤销的理由,从头到尾没有落到纸上。
她受邀在“印度峰会”的“媒体的未来”分论坛发言,讲的是媒体、新闻自由和民主。一个被邀请来谈论新闻自由的人,被一个没有给出理由的决定挡在了国门外。挡她的动作本身,比她原本要讲的内容更直接地说明了那个分论坛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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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自己把这件事和五个月前的一刻连在了一起。2026年5月18日,莫迪访问奥斯陆,和挪威首相举行联合记者会。记者会结束时,莫迪和挪威首相已经起身准备离开,林在台下喊出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让世界上最自由的媒体向你提问。她还在同一场访问中追问了印度外交部的官员,问挪威为什么要信任一个“存在人权侵犯”的国家。五个月后,她的签证在登机前十分钟被取消。
印度媒体“连线”网站拿到的数据,把这件事从一个人的遭遇变成了一个系统性的动作。峰会邀请了315名发言人,外交部清关了其中大部分。可最终有大约113人被拒绝入境,部分人的签证是被“追溯性撤销”的,先发了,再收回。林是这113人里的一个。一个被拒的记者,可以说是个案。一百多个被拒的参会者,指向的是一个筛选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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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看的是这个筛选机制的执行者。组织方的人对“连线”网站说,会议签证的签发和撤销,通常不归内政部管。印度驻外使团在特定情况下会把签证案卷转给外交部和内政部,那些情况包括:来自阿富汗、中国、苏丹、巴基斯坦的参会者,巴基斯坦裔或无国籍人士,以及计划前往“受限地区”或受恐袭影响地区的人。林的国籍是挪威,她的会议地点是海得拉巴。她不落在任何一个需要内政部介入的类别里。可决定偏偏从内政部来。
国大党在社交媒体上写了一句很短的话:为什么莫迪和他的政府如此害怕问题。这句话不需要回答。林的签证取消,已经替它给出了一个版本的答案。一个在奥斯陆问过问题的人,在五个月后,被一个没有解释的决定挡在了印度之外。挡她的不是边境官员,不是机场安检,是一个在她出门前十分钟响起的电话。电话的内容没有写进任何一份公开文件。可它被林录进了视频,被印度媒体报了出来,被国大党拿去问了一个莫迪政府不需要回答、也无法否认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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