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俄罗斯创作者RIKANI担任CEO的动画工作室RIKANIMATION,正在开发一款心理恐怖RPG《Project Vilai:主播的蛰居脱出》(プロジェクトヴィライ:ライバーの引きこもり脱出)。玩家要扮演虚拟歌手“Vilai”的“中之人”希恰,在昏暗公寓的压抑日常与VR空间的光鲜偶像活动之间过双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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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KANI在来日期间接受了采访,谈了本作的开发经过、主题选择,以及他自己的经历。他同时以动画工作室代表和网络红人两种身份活动,YouTube频道订阅数目前刚超过60万。
按他的说法,RIKANIMATION从16岁起就以这个名义做动画,至今已有10年,作品包括YouTube原创短篇动画、动画广告,以及美国说唱歌手Ice Cube的歌曲MV。游戏方面,2024年推出的《Альтушка для скуфа》(英文题《An Alt Girl for Skoof》)是两个月开发完成的短篇视觉小说,以俄罗斯网络迷因为底,卖出约20万份,相关短篇动画也在制作中。
《Project Vilai》的玩法混合了冒险、模拟和视觉小说要素,整体是动画风画面。希恰在狭小脏乱的公寓里过着没什么变化的生活,同时在名为Vita的VR平台上以虚拟偶像Vilai的身份活动,赚取V币。玩家要管理她在现实中的压力值和空腹度,再登录Vita扮演Vilai,推动她的人生。按设想,通关时长约6到7小时,因为剧情有分支,想回收多个结局还要更久。
为什么选虚拟歌手和她的真实生活做题材?RIKANI说,本作参考了不少他作为网络红人自身的经验和想法。做游戏时他重视“和其他作品不一样的独特性”,也想在画面和音乐上表现明与暗两个极端,而网络、VR空间里偶像光鲜的一面,和现实里阴郁生活形成的对照正好合适。
他提到,其他网络红人大概也多少有过类似经历,尤其在日本,包括VTuber在内,很多人很少在网络上露脸,网上展示的形象和真实的人、真实的生活可能完全不同。网上有人支持、有人应援,看起来过得很开心;现实中却可能缩在小公寓里消沉。他希望把这种体验通过游戏传达给没有经历过的人。
标题Logo里用字母X做了 motif,副标题“DOOMER'S LIFE ESCAPE”的文字拼出了这个X。体验版里能玩到的部分,游戏内日历第5天也打了叉。RIKANI说,这些都指向“X日”——从那天起一切都彻底改变。他自己也有过这样的X日,那天之后,原本普通的事全都不再普通。
但他强调,X日之后并不等于一切都变坏:有些事可能变糟,也可能发生X日之前无法想象的好事。他想传达的是,哪怕觉得遭遇重大局面、一切都变了,也不要绝望或放弃。本作结局分为10种,其中2种是幸福或好结局。
游戏里还放进了他的真实经历:去听朋友的私人演唱会,只有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听音乐。他听着听着情绪涌上来,很想立刻对朋友说点什么,但演出还在进行,只能安静听下去,憋了好几个小时。游戏里“只能沉默地听音乐,郁闷越积越多”的描写就来自这段体验。
谈到角色与自己的异同,RIKANI说性格上更接近希恰:希恰会反复思考、哭、烦恼、消沉,是真实的人,他以前也有更艰难的部分。但他喜欢的穿着像Vilai,作为网络红人的自己也更接近Vilai——表面上常笑、热情、情绪高涨。他觉得希恰像自己的过去,Vilai像现在。
不过Vilai本身是虚构角色,并不完全等于现在的自己,有时会感到矛盾。他有希恰那样的经历,不想就那样活下去,想把人生变得积极,于是戴上了假面;假面像Vilai,可心里仍有希恰的部分。他觉得,感到这种矛盾和错位,才是“自己”。
影响来源方面,他提到《OMORI》《NEEDY GIRL OVERDOSE》《MiSide:米赛德》《The Coffin of Andy and Leyley》都有一点。影响最强的是《Undertale》,他喜欢按玩家打倒多少怪物来分结局的设计,本作也做了根据对NPC做了什么而分岔的剧情。《NEEDY GIRL OVERDOSE》同样以主播为概念,有管理直播观众数的机制;本作里希恰的空腹度和压力值两条槽,灵感就来自它的热度槽。不过他说基本不想受其他作品影响,最近也没怎么玩到各种游戏。
印象最深的游戏是《死亡搁浅》《死亡搁浅2:冥滩之上》和《传送门2》。父母对游戏持否定态度,他很难买到主机,所以成年后《死亡搁浅》发售时,用自己的存款买了PlayStation 4 Pro DEATH STRANDING LIMITED EDITION。音乐、系统、剧情都是极好的体验。二代出来时他忙得抽不出时间,后来有一次长期海外出差,他觉得“现在正是机会”,每天去出差地的游戏咖啡厅玩4小时,出差期间通关。《传送门2》也是靠住酒店时挤出两小时左右的空闲,一点点打完的。
动画方面,他点名《魔法少女小圆》《命运石之门》《偶像大师 灰姑娘女孩》和《Fate/Zero》。现在最迷的是《吉伊卡哇》——两年前他还只当它是吉祥物,觉得没有故事;后来知道《吉伊卡哇》有剧情,角色会与强大的东西战斗、过社会生活,遇到危险还可能死掉,他的看法完全变了,觉得“这就是人类社会”。
被问到VR和直播等技术会怎样影响人类社会时,他说自己偏悲观,基本想象的是反乌托邦。现在VR头显还贵,头上戴大设备也麻烦,但技术继续进步、设备变便宜变小,VR必然普及到更多人。届时能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是好是坏因人而异。他自己也有通过VR平台和本来不可能认识的人成为朋友的经历,觉得那是便利和好处;他不说会变成最糟的状况,但一想到VR迟早来到和现在社交平台一样人人随手可及的位置,就想到反乌托邦。
关于俄罗斯和现居地亚美尼亚的流行文化社群,他说和日本也许差别不大:以动画、游戏为主题的小型展会每月一次到隔月一次,粉丝和创作者在那里交流;大型庆典大约一年一次。RIKANIMATION也会做角色周边来卖,会场上有cosplay、时装秀和比赛。能和粉丝线下交流本身就让他开心,每次参加都很高兴。
这是他第3次来日本。祖母在进口船公司工作,常往返俄罗斯和日本;父亲也在日本公司工作,家里常能听到关于日本的事。第一次来日本时,他为“这里就是动画之城秋叶原”而感动,生日去东京迪士尼乐园也是很好的回忆。但他说对日本的印象不是第一次来就突然变的,而是第二、第三次来、停留时间变长后慢慢变化。比如他自己内向,日本人也不怎么说英语,他不懂日语,彼此沟通不了,起初甚至觉得害怕。后来他渐渐明白,日本人熟络之后会非常友好,而他自己也是这样,觉得性格上很像。
还有一次在日本,自行车轮胎没气瘪了,必须马上打气,却不知道去哪,正站在路边不知所措,一位日本人注意到,把他和自行车带到有打气筒的地方——尽管那人要去的地方正好相反。这份亲切让他吃惊,印象就这样一点点改变。他也常在日本遇到其他国家来的同好,兴趣相投,聊得很起劲。
被问到希望把游戏送给怎样的玩家,RIKANI说,玩家层上适合喜欢动画、喜欢某种模拟游戏或独立游戏的人;剧情上,希望送到大约18到30岁、正在寻找自我或还没找到想做的事的年轻人手里。VTuber和网络红人尤其能结合自己的经历来玩。他更广泛地希望,心里有烦恼的人都能玩到。
“游戏从阴暗的氛围开始,会看到人很深的内面,但结局未必一直暗。无论发生什么,那里一定有路。请绝对不要放弃。”
《Project Vilai:主播的蛰居脱出》预定登陆PC(Steam)/PS5/PS4/Nintendo Switch/Nintendo Switch 2,目前Steam和itch.io上有免费体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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