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021联合创始人周大为：艺术行业可以向卡牌学习

作为上海艺术交易周的重要活动之一，第十四届ART021上海廿一当代艺术博览会（以下简称“ART021”）于11月11日至14日在上海展览中心举行。本届博览会汇聚了来自25个国家与地区、56座城市的149家画廊与项目，参展阵容横跨亚洲、欧洲、北美洲、大洋洲多个重要艺术地区。

本届ART021延续了四大核心板块：“MAIN GALLERIES主画廊”与“APPROACH”汇聚成熟画廊与新生代力量；“BEYOND公共项目”呈现大型装置及场域特定作品；“特别项目”连接艺术、设计、时尚、珠宝及慈善等多元领域，拓展跨界合作的可能。同时，博览会首次推出艺术零售板块“EDITION”，汇集艺术家衍生作品、限量版艺术品、设计物件、出版物及特别联名系列，进一步延伸艺术与日常生活之间的连接。

在“MAIN GALLERIES 主画廊”单元，豪瑟沃斯、梅隆赫、施博尔、卓纳等国际画廊悉数回归，维伍德画廊首度亮相。与此同时，来自日本、韩国及中国香港、中国台湾地区的画廊亦活跃参与，诚品画廊、谷公馆、白石画廊、NANZUKA等共同呈现亚洲当代艺术生态的多元面貌。来自中国内地的画廊阵容继续保持鲜明而多层次的结构，包括千高原艺术空间、天线空间、BANK、北京公社、德玉堂、华氏画廊、麦勒画廊、HdM 画廊、蜂巢当代艺术中心、偏锋画廊、香格纳画廊、当代唐人艺术中心、Vanguard画廊、逸空间等。值得关注的是，梦明阁、叁拾空间、Yiwei Gallery、桉画廊均通过“APPROACH”单元首次参展ART021，并在持续参与中逐步成长为“MAIN GALLERIES 主画廊”单元的参展画廊。ART021不仅呈现当下的画廊生态，也见证着新一代画廊不断形成自身定位与影响力。本次“APPROACH”单元聚焦全球新生代画廊及其实验性项目，汇集了来自中国、日本、韩国、越南、德国、西班牙、俄罗斯及美国等9个国家及地区、15座城市的20家新锐画廊，其中六成为首次参加ART021。

ART021持续拓展与国际美术馆及公共机构的合作。零等于一艺术集团（ART021 GROUP）与洛杉矶郡立艺术博物馆（LACMA）共同设立基金，并同步启动ART021年度藏家支持计划，从参展画廊呈现的作品中遴选亚洲及亚裔离散艺术家的当代作品，支持其进入LACMA公共收藏体系。该合作旨在通过长期机制，进一步连接亚洲当代艺术与国际美术馆、藏家及机构网络。

在ART021举办之际，第一财经记者对零等于一艺术集团（ART021 Group）联合创始人周大为进行了专访，谈及ART021的发展、艺术市场的状态，以及他理想中的艺术收藏。

第一财经：从你和你的机构角度看，目前国内艺术市场处于什么阶段？

周大为：现在整个艺术市场其实已经非常全球化了，现在整体的市场不是在最好的时候，用金融的词来说，是有点疲软。但是我们也可以看到，蓝筹的作品或者艺术家，价格还是非常稳定，成交量也是非常稳定。

第一财经：过去一年，你所在机构接触到的艺术爱好者和藏家情况如何？

周大为：我觉得这几年很多新浮上水面的藏家，跟前几年是有点不一样的。前几年有很多艺术家价格虚高，可能很多人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市场，非常好的理财或者投资产品。但是现在进来的，我们发现都是非常认真在研究，或者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和个性。我们也看到很多新的年轻藏家，对收藏、对艺术家有自己的态度。他们不再是听说这个艺术家、这个作品火热就去买。这几年会看到很多藏家在做机构、基金会、美术馆。所以我们说，更认真的藏家越来越多了。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本质的改变。

我们一直提倡这个观点，艺术本身应该是兴趣爱好，应该出自对人文的研究。艺术的进步往往也跟藏家的收藏密不可分。因为他的收藏理念，可能改变甚至推动一种新的艺术运动。所以我们非常乐意看到这样认真的藏家，带着他们自己对世界的理解。

我这两年能看到他们（藏家）的一些转变，我觉得是挺正面的。他们并不只是理想化的人，他们非常清楚应该选择哪些艺术家，既有文化属性的长期推动力，同时又在自己的收藏上面可以加分、可以保值，这些因素都得考虑。不然有些人可能脑子一热，买了很多，接着觉得不对，下个月就把所有东西抛掉了，这对艺术家的伤害更大。所以我不觉得任何藏家说艺术可以投资或者保值是错的，但他也得做到保护这个艺术家职业的角色。如果他有长期主义的收藏心态，我们觉得这是最好的。

第一财经：ART021今年增加了“EDITION”板块，对此有怎样的考量？

周大为：我们说顶尖的藏家，不是一定用数字来衡量的，更多是前面说到的，做基金会、美术馆，或者认真的藏家，这个比例永远都是小的。

从艺术产业的角度来说，我个人非常看好，但觉得还有很大进步（空间）的，就是衍生品，围绕艺术IP开发的所有类别的东西。我挺希望这块能发展壮大。

如果只是买原作，艺术家可能一年就创作十几件作品，就十几个藏家能买，这个其实解决不了产业性问题。如果这个艺术家很火爆，被大众认可，那他的版画、IP授权，可能都是很好的产业。就像上海博物馆这两年非常出圈，去年做的埃及展，就是非常成功的一个全国模板。如果博物馆好好做文创，不管是文化水准还是商业水平，都可以做到极致。我也呼吁更多朋友可以参与到这个行业，艺术IP这个生态的潜力是无限的。

第一财经：ART021近年在不同城市有一些拓展的尝试，能否谈谈这方面的经验？

周大为：我们也是从多方维度去考虑这个问题，一是这个城市需不需要。做了你就会知道哪些该排除，哪些该继续投入下去。可能有些不挣钱，甚至是亏钱的，但我们认为它在战略性上面有意义，或者对整体中国的当代艺术的推动有意义，那我们也会选择去做。有一些就算是赚钱的，但是我们做得很累，或是这个城市它并没有那么接受，可能我们会选择不做。但这几年我们有刻意放慢脚步，首先还是要把自己的主战场稳固好。在全球没有那么景气的情况下，如果你能坚持品质和规模，你的利润还能保持住，那其实你在全球范围内也在打一场胜利的仗。这是这两年我们集团在考虑的一个战略点。

第一财经：ART021今年在成都做了“龙门阵”，好像形式也是不太一样。

周大为：对，它就是我前面说的尝试、实验。我们对这种新的实验项目是很喜欢的，因为它做得比较轻松，而且很好玩。就像是一个几天的party，朋友们聚在一个新的城市，同时希望这个城市的藏家或者潜在藏家可以来感受一下当代艺术。你说成都明年会不会继续做？我们也在认真考虑，也希望能继续做下去。因为我们觉得整个西南市场还有很大的空间，目前也没有其他人在往那个市场去发展当代艺术，所以我们也希望它能持续走下去。

我们很喜欢这种模式。如果能找到一个成本可控的模式，那我们希望可以在全中国100个城市都去做，但这个的前提是，必须考虑成本问题。

第一财经：ART021还创办了MOJO FEST趣藏嘉年华，是否也是注意到IP，或者卡牌类收藏的趋势？

周大为：MOJO我们今年已经做了第三届了。

我一直强调收藏这个行为，其实也是一种病态，就是你一旦沾上了，可能就终生不治。我小时候就开始收藏邮票、钱币、卡牌、漫画书，到长大之后收藏艺术品。但我现在还在买卡牌，我还在买电影海报，我还在买很多东西，对我来说，收藏只是对兴趣爱好的一种整理和研究。可能某个阶段我对某个事情着迷，我就会收藏它。

说到卡牌，其实艺术行业有很多可以跟它学习的地方。这个市场这几年跑得非常快，甚至很多卡牌的价格比艺术品还贵，可以达到几千万美元。在国外很多大平台，像ebay，卡牌已经稳稳占据了前几大品类。

很多艺术藏家其实都在买卡牌，很多卡牌藏家也是艺术藏家。为什么这两年他们更加倾向于卡牌？艺术市场是不是有些东西需要改变了？因为卡牌非常透明，它的成交额、交易、佣金比例，各方面都是透明的，现在还有鉴定、评分。可能未来一代更加喜欢简单直接的交易模式。我认为未来这个行业也会更加透明，关于艺术行业，我比较大胆的一个预测是，它必将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