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相关人员只是依托本地社交圈,给有相亲需求的单身男性牵线。最开始只是零散帮忙,收取少量介绍费、车马费,参与者临时客串女方或者家属,拿一点辛苦费。大家都以为只是人情层面的帮忙,游走在模糊地带,完全没有意识到行为已经触碰法律红线。
几次尝试之后,几名核心人员发现这种方式获利简单、成本低,于是把零散的配合固定成一套作案模式。由主犯统一对接被害人,商定各类费用金额,固定人员分工,有人扮演相亲女子、有人扮演家属、有人充当介绍人。不管被害人条件如何,都假意同意交往,借着茶楼见面、上门走访的机会索要钱财,后续还不断虚构修车、探病、订婚彩礼等名目敛财。后期加入的很多参与者,只是按照安排演戏、领取报酬,并不清楚自己已经成为共同犯罪的一员,分不清哪些款项属于虚构事实骗取的赃款。随着作案持续,十余名被害人相继受害,整个团伙的行为已经满足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案件移送起诉后,多人涉案带来了复杂的认定难题。两名核心人员统筹策划、调度人员、确定收款标准,涉案金额巨大;剩下十名被告人大多后期加入,仅单次或少数几次参与扮演角色、获利微薄,没有参与前期共谋。但公诉机关最初的指控,在涉案金额核算、款项性质、主从犯划分、罪数认定上存在偏差:部分合理开支被计入犯罪金额,辅助人员没有被认定为从犯,有前科、漏罪人员的量刑也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
杜得林律师团队接受委托后,开展系统性辩护。团队逐一比对卷宗里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转账记录、退赔材料,逐项核对每一笔指控金额:区分正常合理开支(无非法占有目的,不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单独实施、不在团伙共谋范围内的款项(仅计入个人涉案金额,不纳入共同犯罪总额),纠正了多处金额认定错误。
针对主从犯认定,律师结合每个人的参与程度、分工、获利、作案次数提交意见,证明仅有两名核心人员主导全案,其余人员被动听从安排、领取少量报酬,应当认定从犯。对于存在前科、漏罪的被告人,结合判例提出分案处理可能造成量刑不公的意见,请求法庭通盘考量。同时,团队逐一梳理自首、坦白、全额退赃、预缴罚金、初犯偶犯等从宽情节,对证据不足、缺乏诈骗主观故意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剔除不合理的涉案金额,为从轻量刑打好基础。庭审中,团队完整质证、充分辩论,回应全部指控。
审理后,法院采纳了辩护核心意见,修正了金额、主从犯、罪数方面的认定瑕疵:仅两名组织者认定为主犯,其余十人均认定为从犯;剔除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开支、单独作案款项,重新核定各人涉案金额。结合自首、退赃、初犯等情节,对多名被告人从轻处罚,情节轻微、悔罪充分的从犯适用缓刑;对有前科、漏罪人员合理调整刑期,涉案情节极轻的被告人判处拘役或短期有期徒刑。同时判令各被告人按自身参与范围退赔被害人损失,没收作案工具。案件既打击婚恋诈骗犯罪,也落实罪责刑相适应,多名从犯成功争取轻判、缓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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