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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买不了烧饼?董必武巧答解放区货币统一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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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魏占辰

在中国共产党的创建者中,董必武既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也是中国人民银行的创始人、新中国金融事业的奠基者。从华北财经会议到中国人民银行筹备处,再到石家庄小灰楼里第一套人民币发行,他为新中国金融事业起步所作的努力,成为其一生丰功伟绩中的重要篇章。

01

货币统一迫在眉睫


董必武(前排右三)与华北财经会议部分代表合影

1947年初,中国人民解放战争即将进入战略反攻阶段,我军在各大战区节节胜利,北方的解放区逐渐连成-一片。但在敌人分割包围、严密封锁的情况下,各根据地的财政经济及货币金融工作都是相互独立、分散管理的,货币一直实行“统一领导,分散发行”的方针,各根据地的货币仅限于在本解放区流通,各解放区货币兑换比价也不固定。这些因素,直接制约了解放区的经济发展与贸易交往,并对各野战军跨区作战造成巨大障碍。

为此,中共中央委托晋冀鲁豫解放区于1947年3月在河南省武安县(1949年划归河北省)冶陶镇召开了华北财经会议,商讨统一财经问题。晋察冀、晋冀鲁豫、山东、晋绥、陕甘宁五大战略区的财经要员齐集于此。出席会议的正式代表17人,列席代表38人。会议由晋冀鲁豫中央分局副书记薄一波主持,开了近两个月时间。由于各区情况千差万别,财经问题又有其特有的复杂性。为了统一思想,中央派董必武前往指导会议。

接到中央的指示后,董必武带着夫人、孩子和工作人员从陕北一路东行,赶赴武安参加会议。他们走到山西五台县东山区大槐庄时,所带的干粮吃光了。警卫员跑到一个小店买烧饼,但店家不收陕甘宁边币,甚至连公家开的商店也只认晋察冀边币,最后只好空手而归。孩子饿急了,董必武的夫人只好以物易物,用一块新布料换了两个烧饼。这件事使董必武深切体会到货币统一的必要性。

董必武到会后,就统一财经问题和各解放区财经负责同志反复交换意见,对何时统一货币的主、客观条件等问题作了进一步研究,还根据当时物价实际情况,研究确定了各解放区货币相互兑换的比价标准和分别实现的时间。他还亲自对《华北财政经济会议决定》进行了最后修改并上报中央。1947年10月24日,中央向各中央分局并中央工委、中央后委发出了《中央批准华北财经会议决议及各地财经工作的指示》。

华北财经会议总结、交流了各解放区发展经济和生产工作的基本经验,为调整各解放区货币贸易关系,便利物资交流和货币兑换进行了富有成效的工作,促进了各解放区经济和生产的发展,有利地支援了解放战争大反攻。它是我党在解放区统一财经、货币工作的起点,为建立统一银行、发行统一货币奠定了基础。

02

名字里装着新国家


曾召开华北财经会议的中共晋冀鲁豫中央局和军区旧址

华北财经会议还有一个重要成果,就是经过讨论,决定成立统一管理华北财政经济的办事机构——华北财经办事处,并上报中央。1947年4月16日,中央发出《关于成立华北财经办事处及任命董必武为主任的决定》,随后,根据中央要求,华北财经工作会议选举薛暮桥、方毅、南汉宸、姚依林、杨立三、白如冰、陈希云为副主任。这样,华北财经办事处作为党中央统一管理华北各解放区财经,调剂各区财政关系的机构在平山县夹峪村挂牌成立。

1947年8月1日,董必武向中央上报了《华北财经办事处组织规程》,其中明确提出“筹建中央财政及银行”为华北财经办事处8项任务之一。8月16日,中央复电批准了这个规程,并指示各中央局及各区财经办事处施行。此后,华北财经办事处就开始考虑统一银行的筹建问题。

关于银行的名称,当时有的同志建议叫“联合银行”或“解放银行”。晋察冀边区银行副经理何松亭与南汉宸商量后,建议银行名称叫“中国人民银行”。

在广泛征求意见后,董必武认为“中国人民银行”这个名字好。他说:新创建的全解放区银行的名称,不仅要考虑目前的货币统一问题,还要和将来建立人民共和国连结起来,使其成为将来的国家中央银行。用“中国人民银行”这个名称,既表示这是人民的银行,又有别于蒋介石政府的中央银行,也不失将来作为新中国国家银行名称的格局。

1947年10月2日,董必武致电中央建议:“组建中央银行,发行统一货币”,并提议银行名称为“中国人民银行”,随即中央发来复电予以肯定。随后,华北财经办事处于1947年10月8日在河北省平山县夹峪村成立了中国人民银行筹备处,南汉宸为主任,又从晋察冀边区银行抽调了部分同志参加,着手开始中国人民银行的筹备工作。

人民币票版的设计也提上了议事日程。当给有毛泽东头像的第一套人民币设计票版报请中央审查时,被毛泽东婉言谢绝。他说:“票子是政府发行的,不是党发行的,现在我是党的主席,不是政府的主席,因此,票子上不能印我的像。”于是,董必武又组织人员重新设计,提出了将人民币主图主景改为“反映解放区工农业生产情景”的要求。

1948年初,应南汉宸之邀,董必武在西柏坡的一个农家小院里为重新设计的第一套人民币票版题写了“中国人民银行” 六个极具历史意义的大字。

1948年3月,董必武主持召开了华北金融贸易会议,会上各解放区交流了本区金融贸易工作经验,具体研究讨论了建立中国人民银行、稳定物价和统一发行货币问题。

03

人民币由此出发


中国人民银行成立旧址——小灰楼

(图片来源:河北钱币博物馆)

1948年3月,中央决定将晋察冀和晋冀鲁豫两大解放区合并,成立统一的华北解放区,在石家庄成立华北人民政府,董必武当选为主席。两解放区所属晋察冀边区银行和冀南银行也于1948年4月分别搬到了石家庄市原中华北大街11号的小灰楼内合署办公,后两行合并成立华北银行,南汉宸为总经理,胡景沄、关学文任副经理。同时,中国人民银行筹备处也从平山县夹峪村搬到了小灰楼。

首批人民币样稿完成后,华北银行于1948年8月2日上报中央《关于发行中国人民银行券的补充意见》,对人民币的发行比价、票版面额、发行时间、发行步骤、发行数量等都作了详细报告,并附有5个品种7种版别的人民币设计样稿。经毛泽东等中央五大书记圈阅批准,第一套人民币设计样稿立即发往各印制局制版印刷。

在此之前,董必武曾经在南汉宸的陪同下前往太行山区的阜平县南峪村实地考察,亲自了解了晋察冀边区财政印刷局的生产设备和生产能力,在此基础上,对各解放区银行的印钞厂进行了改组,为印制人民币做好了准备。

首批人民币印出后,被立即送往西柏坡,由董必武面呈毛泽东审阅。毛泽东望着崭新的人民币,高兴地说:“人民有了自己的武装,有了自己的政权,现在又有了自己的银行和货币,这才真正是人民当家作主啊!”


小灰楼新貌(图片来源:河北钱币博物馆)

1948年11月2日,东北全境解放,淮海战役正在激烈进行中,平津两市解放在即,而经济上各解放区货币不统一造成的种种混乱和困难更加突出。为此,中共中央决定,把成立中国人民银行和开始发行人民币的时间,从原定的1949年1月1日提前为1948年12月1日。1948年11月18日,华北人民政府在石家庄市召开了第三次政务会议,董必武在会上临时增加了一项《关于发行统一钞票问题》的议题,会议经过认真讨论后作出决议:“发行统一货币现已刻不容缓,应立即成立中国人民银行并任命南汉宸为中国人民银行第一任总经理”。

11月22日,董必武签发了成立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统一货币的训令。1948年12月1日,董必武签署华北人民政府“金字第四号”布告,宣布:“华北银行,北海银行,西北农民银行合并为中国人民银行”,“发行中国人民银行钞票”。至此,中国人民银行在石家庄市中华北大街原11号(现55号)的小灰楼宣告成立,并于当日在石家庄市和平山县先后发行了面额为10元、50元的人民银行新币。

中国人民银行成立和第一套人民币发行,标志着旧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极端混乱的金融、货币制度的灭亡和新中国统一的、独立自主的、基本稳定的社会主义货币信用体系的确立。而董必武等老一辈革命家为中国人民银行的成立和新中国金融事业的起步所建立的丰功伟绩也永远载入了史册。

“上海市银行博物馆”官方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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