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
任何一篇文章、一首诗歌要么是为时代和现实而创作,要么是在抒情感好发议论。
也就是说,每一首诗歌的背后,都潜藏着一段曲折跌宕、刻骨铭心、感人至深、催人泪下的故事。
今天,我们就一起来学习唐朝诗人张九龄的《感遇十二首之四》,去探查和了解其背后到底潜藏了怎样的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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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一共写了十二首《感遇》,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其四。
其四
孤鸿海上来,池潢不敢顾。
侧见双翠鸟,巢在三珠树。
矫矫珍木巅,得无金丸惧?
美服患人指,高明逼神恶?
今我游冥冥,弋者何所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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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的大意是:一只孤鸿从大海飞来,小小的池塘,它都不屑一顾。侧眼看见一对翡翠鸟,筑巢在神异的三珠树上。它们傲然挺立在珍树顶端,难道不害怕猎人的金弹吗?外表华美,就容易招人侧目算计;位高显赫,连神明都会嫌忌。如今我翱翔在苍茫高远的长空,那些猎鸟之人,又能图谋我什么呢?
从内容上看,该诗借用一只孤鸿的口吻来抒情感慨,表达出其要远离图谋毒害之人,翱翔长空,过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自由舒畅生活。很显然,这是作者自比。那作者为何不直抒胸臆,而借用这一手法呢?
原来,诗人不是不想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抒情言志,而是有所担忧、有所畏惧。你想,或危及性命的事,诗人能不有所顾忌而倍加小心翼翼吗?
从诗歌内容里,我们不难看出,诗人对“猎鸟之人”的无比愤恨和鄙夷之情
那么,这些“猎鸟之人”又暗指哪些人呢?
诗人张九龄写这首诗的时间大致在唐玄宗开元二十五年(737年),即开元末年。
开元末年,唐玄宗日渐怠政,权相李林甫勾结牛仙客把持朝政,大肆排挤忠良。身为尚书丞相的张九龄因直言敢谏、坚守正道,成为首要打压目标。遭谗害,张九龄被贬为荆州长史。而该首诗歌正是在贬谪期间所作。
毋庸置疑,张九龄嘴里所提到的“猎鸟之人”指的便是李林甫、牛仙客等一干奸佞之徒。
奸臣当道,张九龄因胸怀忧国忧民之情直言进谏却遭谗害打压,将心比心,他能不愤懑而又郁闷吗?可奈何形单影只、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恨恨着,而又无奈悲天叹地、暗自垂泪。
满腹愤懑仇恨、怨言牢骚日复一日地淤积胸中,越蓄积越多,终日将张九龄憋得坐卧不宁,寝食难安。
如何排遣胸中郁闷和惆怅?张九龄能做的,不是借酒浇愁,而是借诗抒情。
于是乎,《感遇四》便如水一样汩汩喷涌而出,流泻一地。
由丞相被贬为荆州长史,虽然权力小了,但远离了京城——政治的制高点,政治风暴减弱了好多;肩上的担子也大大减轻了好多了。
可于张九龄而言,这绝非是希望之事。张九龄胸怀天下,一心想着辅佐皇帝实现自己的救国救民思想和愿望,可而今,皇帝昏庸懒政,奸臣贼子把持朝堂,不仅宏大愿望无法实现,而且还惨遭排挤打压。正如诗中所言“美服患人指,高明逼神恶”。
穿得华美了,就会遭人算计;位子高了,就会遭人嫉妒。
当时的张九龄是尚书丞相。唐朝实行三省六部制,中书省起草诏令、门下省审核、尚书省执行,三省长官共同行使宰相职权。
张九龄的尚书丞相,相当于是执行局的局长(国家级),权力不可谓不大也。被贬谪为荆州长史,职务一下子由国家级降为地方级。而长史的职责是辅佐长官处理政务、军事或王府事务,是地方的副职。
想当年,张九龄名声很大,被誉为“岭南第一人”,是岭南历史上第一位通过科举入仕的正牌宰相。
张九龄获得的第一个官职是秘书省校书郎,这是他进士及第后通过吏部试获得的初始职位。
不久,张九龄被授予秘书省校书郎,负责整理典籍、校勘文书。
后续升迁为左拾遗,正式进入谏官行列。
开元二十二年(734年),张九龄正式升任中书令,这是唐代宰相体系里的最高正职,正三品,总揽全国军政决策大权。
开元二十四年(736年),他被迁为尚书右丞相,不再直接处理日常政务。
而今,受奸佞小人的谗害,官职又一落千丈。
假若没有这一番彻骨透心的起伏经历,何来“美服患人指,高明逼神恶”的感慨悲叹?
而今,张九龄被贬到偏远的荆州,虽伤感悲痛,但何尝不是好事:如此一来,就能远离那些“弋者”,避开他们的排挤打压,而自己可以自由翱翔、随意舒展。
很显然,这是张九龄的自我安慰,无奈地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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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虽轻视,但其里,实则蓄积着满满的愁怨、愤恨和无奈!
古代的文人,虽怀有冲天之志、报国之情,可总事与愿违、处处碰壁。
命运不济,理想难酬,但给中华民族的文学宝库增砖添瓦,令其日益丰盈起来,辉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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