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世界里有一条快一百年的老规矩:你越想知道一个粒子在哪儿,就越说不准它在怎么动。这条规矩叫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1927年由德国物理学家维尔纳·海森堡提出。位置和动量是最常被拿来举例的一对,物理学家管这类互相牵制的变量叫"非对易变量"——你能精确预测其中一个,另一个就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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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模糊不是哲学感慨,它是实打实的麻烦。物理学家想测更弱的信号,就得跟这层模糊较劲,从LIGO引力波探测器到支撑GPS这类系统的原子钟,都绕不开它。
现在,一支由山西大学领衔的研究团队认为,他们找到了一个根本性的绕行办法。有意思的是,这个办法既要往前看,也要往回看——把"事后"的信息也算进来。
研究人员的思路是:与其只靠对未来的预测去做测量,不如把测量点之前和之后的数据一起用上。他们的假设是,这种双向视角应该能削掉一部分观测中的模糊。相关论文目前以预印本形式发布在arXiv上,尚未经过同行评审。
实验是怎么做的?研究团队把原子收集在一个小玻璃腔里,用一束激光把它们的自旋(磁性)排列整齐。自旋对齐后,这些原子表现得像一个整体量子系统,再用第二束激光去测量它的动量和位置。
结果如何?把"之前"和"之后"的读数都用上,确实提升了系统预测的准确度,幅度不算惊人——比海森堡不确定性极限允许的精度高出大约20%。研究团队在论文中写道,这种方法的核心,是把过去和未来的测量信息一致地纳入进来,用来改进对系统在某一时刻状态的推断。
测量连续进行了84分钟,装置让研究人员能够同时测出位置和动量,两者之间通常那种此消彼长的取舍被缓解了。
当然,代价也摆在明面上:等到事情发生之后再测量,意味着你在实时监测上会受到限制。但研究人员认为,这项技术的优势和更高的精度,可能压过它带来的不便。
这件事还有个容易被忽略的背景:在很多量子系统里——包括前面提到的原子钟——回溯性读数本来就是常态。所以对新方法来说,科学家未必会因为"要等结果"而拖慢分析节奏。
研究团队表示,这为量子测量的进一步研究、以及结合轨迹与纠缠策略的量子增强传感带来了有趣的前景。他们还希望继续改进实验装置,用更精密的仪器、更准确的读数,而引入量子纠缠的概念可能是前进的方向之一。
需要说清楚的是:海森堡的极限依然成立,这对物理学理论是好事。这项研究显示的是,通过换一种方式计算概率,这条原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被绕开。换句话说,规矩没被推翻,只是找到了一条从旁边走过去的路。
研究团队在论文中写道,过去一个世纪里,这一奠基性的理论框架不仅是诠释量子力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彻底改变了我们对量子尺度测量局限的概念性理解。
这项研究尚未经同行评审,预印本已在arXiv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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