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奶奶被狗咬死的案子开庭前一周，老公裴砚舟出了事。
耳朵被人打伤，再也听不见了。
我则被人绑走。双眼被刺伤，喉咙被割开。
捡回一条命，却看不见，也说不出话。
那些准备了无数遍的证据和证词，在这一晚全部变成废物。
我撑不下去，几次想往墙上撞。
是裴砚舟紧紧抱着我，一点点教我认盲文。
他握住我的手，带我摸过纸上的凸点，再把安慰写进我掌心。
“别怕，我陪你。”
只用了一周，我就能照着他教的点位，把证词刻出来。
开庭后，他告诉我，赢了。
此后，裴砚舟带我四处求医。
一次失败，再试一次。
直到第十次试药，我的左眼终于恢复了视力。
嗓子也有了起色。
说不出完整的话，却能挤出一点声音。
我想给裴砚舟一个惊喜。
循着手机上的共享定位，刚走到包厢外，手还没碰上门，就听见里面有人笑。
“裴哥，嫂子最近还在学手语呢？她真以为你为了救她，被打聋了？”
“她天天跟我比画，烦都烦死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
是裴砚舟。
声音很清楚。
原来他没有失聪。
“还是你狠。为了保住意意，先把她弄成残废，再把‘自愿谅解’教成‘绝不原谅’。开庭那天，她签完字还朝你鞠躬，我差点没忍住。”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条狗是意意故意松开的吧？”
“她奶奶拦着不让狗进电梯，意意就是想吓唬吓唬老太太，谁知道真能闹出人命。”
杯口相碰。
清脆的一声。
我扶住墙，指尖一点点发凉。
有人又开了口。
“不过嫂子对你是真没得说。上回医生说能治嗓子，她还在那儿写，先治你的耳朵。”
里面静了片刻。
裴砚舟笑出声。
“那是她自己愿意。”
“她从小就这样，谁给她一点好，她就恨不得把命掏出来。”
“连她亲生父母都不要她，她还真指望我会爱她？”
我张了张嘴。
那点刚恢复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疼得连气都喘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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