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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恒大更惊人,中国第二大民企轰然倒下,负债7500亿,创始人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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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2026年6月,海航控股将位于海口的标志性建筑——海航大厦作为担保物,成功筹得一笔总额高达151.54亿元的银团融资。



当事人早已身陷囹圄:2021年9月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2025年经二审终审裁定,获刑十二载。而那栋楼,仍在抵押状态中持续输血;那些债务,仍在以复利节奏悄然膨胀。

不少人误以为,随着司法判决尘埃落定,海航的故事便自然画上句号。实则不然。那个曾震惊全国的7500亿元资金缺口,至今仍在缓慢释放压力,像一道未愈合的深层创口,持续渗出系统性风险。

1000万起家,滚至1.2万亿

海航的创业原点,朴素得令人难以置信。1990年海南建省初期,全省年度财政总收入尚不足7亿元。陈峰仅携1000万元启动资本筹备航空事业,这笔资金甚至不足以购置一架波音737客机的单侧机翼。



他选择了一条彼时无人敢试的路径:凭民航经营许可向银行获取4亿元授信,再通过社会渠道募集2.5亿元,完成首架飞机采购;随即以该飞机为抵押,撬动第二笔贷款购入第二架;继而用第二架再作质押,滚动买入第三架……

“以机生机”,飞机轮子尚未离地数次,杠杆链条已高速咬合、嗡鸣作响。1995年,索罗斯旗下基金注资2500万美元,海航跃升为国内首家获批的中外合资航空公司,资本闸门自此全面开启。



至2017年,其海外并购版图铺展得令人目眩:瑞士地面服务巨头Swissport、全球IT分销龙头英迈(Ingram Micro)、德意志银行部分股权、希尔顿酒店集团25%战略股份……贵的抢着买,热的争着碰。仅2016—2017两年间,对外净投资额突破5600亿元,相当于同步兴建2.6条京沪高铁。企业总资产由2016年中旬的5428亿元,在短短一年半内飙升至1.23万亿元。

2019年,海航跻身中国第二大民营企业行列,全年营收达6182.93亿元,仅次于华为。但这个“第二”,是靠层层叠加的负债垒成的空中楼阁,而非由真实盈利构筑的坚实基座。



支撑这场狂奔的资金从何而来?答案清晰而密集:境内银行综合授信、境外美元债发行、结构化信托计划——环环相扣,严丝合缝,构成一条高危却高效的输血通道。

2017年下半年,银保监会启动专项排查,聚焦大型民企海外并购背后的授信隐患。监管水龙头骤然收紧,“借新还旧”的精密齿轮开始打滑、异响、失速。

截至2018年末,集团总负债稳定在7500亿元区间,资产负债率突破70%警戒线。



7500亿元意味着什么?单是年度利息支出,就足以吞没一家中型航司全年净利润数倍之多。而海航重金购入的资产包——海外核心地段写字楼、国际连锁酒店权益、金融机构持股——从并表入账到形成可持续现金流,需要漫长的培育周期与复杂的整合过程。可利息不会等待,还款日更不会因“刚接手尚处磨合期”而延后分秒。

断臂求生式的资产处置同步推进:酒店板块、地产项目、金融类股权陆续挂牌出售,非航空类资产回笼资金近3000亿元。但抛售节奏远不及债务利息滚雪球的速度。2020年新冠疫情突袭,航空主业瞬间停摆,日均亏损高达3.7亿元。当最后一根承重梁断裂时,海航已无力起身,亦无喘息余地。

六万人手里那张薄薄的协议

2021年,海航集团旗下321家关联企业被纳入实质合并重整程序。债权申报总规模约2万亿元,经管理人审核确认债权为1.1万亿元,全部可偿付资产评估值约为5000亿元。



这中间近6000亿元的差额,绝非依靠正常经营所能弥合。

在已确认债权中,有一类与公众切身相关:通过海航体系认购理财产品的自然人投资者。申报人数约6万人,申报金额累计近300亿元,其中约2.3万人为海航体系在职或离职员工。

根据重整方案,现金直偿部分设每人上限3万元;超出额度统一转入特殊目的信托,底层资产主要为流动性极低的存量地产及长期停滞运营项目。



粗略测算:6万户若全部领满3万元,理论兑付峰值为1.8亿元,仅占300亿元申报总额的6%。现实中,实际发放现金清偿金额显著低于该理论上限。

一位本金投入60万元的投资人,最终可能仅收回1.8万元。2025年9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终审判决:陈峰,现年72岁,因犯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罪、骗取贷款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21亿元,没收个人财产4000万元。

联合工作组进驻核查后披露的事实,比债务数字本身更令市场震动:三家核心上市公司存在大规模非经营性资金占用问题,仅海航控股一家即被违规调用资金达375亿元。工作组副组长向监管部门提交股权穿透图时,每张图纸展开长度接近三米,她将其称为海航版的“清明上河图”——错综复杂、枝蔓横生、难辨主干。



一名曾在集团财务中枢任职的内部人士向媒体透露:“一纸内部调拨指令即可划转数亿资金,整个体系毫无资金防火墙机制。”

航空主业最终由辽宁方大集团接盘,成交价410亿元。海航控股2025年前三季度实现归母净利润28.45亿元,表面呈现复苏迹象。但同期资产负债率仍高达96.8%,几近极限。这点利润投入浩瀚负债池中,连涟漪都难以激起。

而海口海航大厦那笔151.54亿元的抵押融资,始终如一枚醒目标签,提醒所有观察者:人已伏法,债仍未结。业内常将海航与恒大并列审视。



恒大至少尚有大量土地储备与待售楼盘作为实物支撑,海航的资产形态则高度碎片化——分散在全球的飞机机队、跨洲际酒店资产、境外银行股权、海外甲级写字楼……每一类资产的处置难度都不亚于一场跨国战役。恒大是地产快周转模式踩下急刹,海航则是手持巨额借贷在全球市场高频扫货,扫到最后连自身每月需偿还的本息总额都难以精准核算。

陈峰当年一句豪迈宣言,如今读来字字沉重:“除了避孕套,其余我们能做的全都做了。”

结语

他确实涉足了几乎所有能想象到的领域,唯独漏掉一件根本之事:确保借来的每一分钱,在约定还款日到来之前,已自行创造出足以覆盖本息的真金白银。

六万名投资者手中的信托受益凭证,陈峰身负的十二年铁窗岁月,以及海口那栋至今仍处于抵押状态的大厦——这三样事物并置,就是海航兴衰史最凝练、最残酷、也最真实的全部注解。杠杆在顺风时是托举企业的羽翼,在逆境中则化为勒紧咽喉的绞索。而海航,竟把这条绞索当作围巾,系了整整十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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