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老光棍死了三天没人管，侄子撬开棺材底板一看 当场腿软

李满囤死在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

等村里人闻着味儿不对，踹开门进去，人硬得跟冻豆腐似的，眼珠子还瞪着房梁，右手攥成拳头，掰都掰不开。他侄子李二狗使了半天劲，抠出一团红布，打开一瞅——三块七毛钱钢镚儿，钢镚儿底下压着张红纸，上头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二狗，你别翻柜子，柜子里啥也没有。”

李二狗气得当场就骂开了：“老绝户！攒一辈子钱，你他妈都塞耗子洞了？”骂完了还不解气，抬脚把炕沿踢掉一块土坯。

李满囤六十七，打了一辈子光棍，是村里头号抠门。抠到啥程度？赶集买根冰棍，舔完了棍儿都得嘬三遍才舍得扔。他种着六亩水浇地，养着十几只鸡，逢年过节连块豆腐都舍不得割，就蹲门槛上啃干馍馍。村里人给他算过账，这些年光卖粮食卖鸡蛋，少说攒了这个数——伸一个巴掌，五千块打底。

可钱呢？李二狗把两间土房翻了个底朝天，柜子翻了三遍，炕席底下摸了个遍，连耗子洞都掏了，除了那三块七毛钱，连个钢镚儿响儿都没听着。

“指定是塞棺材里了。”李二狗蹲在院子里抽旱烟，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

他媳妇王巧嘴凑过来：“你咋知道？”

“老绝户一辈子不信银行，不信亲戚，就信他自己。他那钱搁哪儿都不放心，最后指定搁自己身边——啥地方最放心？棺材里！活着搂着，死了也搂着。”

王巧嘴一拍大腿：“那咱赶紧办丧事，早点埋早点挖！”

可李二狗在村里名声不咋地。年轻时候偷过邻居家的鸡，前年又因为地边子跟人打过架，村里人都不爱搭理他。他张罗着给李满囤办丧事，喊了半天，就来俩老头——一个是他自己本家三爷，八十多了耳背，管他说啥都点头；另一个是村里看坟的老光棍刘三，来纯粹是图一顿丧饭。

三爷拄着拐棍问：“二狗，你叔那地咋整？”

李二狗搓着手：“三爷，我叔活着的时候说过，地给我种。”

三爷没听清：“啥？给你叔种？”

“地！给我！种！”

“哦——你叔种地是把好手。”三爷点点头，颤巍巍走了。

出殡那天，连吹唢呐的都没请，李二狗用他那辆三轮车拉着棺材往坟地走，王巧嘴在后头撒纸钱——撒的还是从自家小卖部赊的，回头还得记村里账上。

到了坟地，刘三挖坑，李二狗抬棺材。棺材是村里凑钱买的薄皮杨木棺，轻飘飘的，可李二狗一搭手就觉得不对劲——棺材底板沉得压手，跟灌了铅似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嘴上没说，扭头瞅了刘三一眼。刘三也觉出来了，拿脚尖踢了踢棺材底：“二狗，你叔这棺材，咋底下这么沉？”

“谁知道，木头没干透吧。”李二狗装傻。

埋完了人，天也黑了。李二狗回家闷头吃了两大碗面条，躺炕上翻来覆去烙饼，熬到后半夜，拎了把铁锹出门了。

腊月二十五，没月亮，地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李二狗摸到坟头，呸呸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吭哧吭哧挖了半个钟头，刨出棺材来。他把铁锹往棺材缝里一插，使劲一撬——棺材盖开了。

一股子死人味儿直冲鼻子，李二狗捂着嘴憋着气，把棺材底板往外一抽——底板是双层的，中间夹着个油布包，打开油布，里头是个黑陶坛子，封着黄泥，沉甸甸的。

李二狗抱着坛子就往家跑，一脚踹开门，王巧嘴正等着呢，俩人把坛子往炕桌上一搁，拿菜刀咔咔两下敲掉黄泥封。掀开盖子一倒——

哗啦啦滚出来一堆银元，袁大头，吹一口放耳朵边上嗡嗡响。李二狗眼珠子都绿了，趴炕上数了三遍，整整两百一十块。

坛子底下还有东西，一个油纸信封，封口粘得结结实实。李二狗撕开一看，里头两张信纸，他叔那手鸡爬拉字，他认得：

“二狗，叔知道你得来挖。你别嫌叔说话难听，你要不来挖，那你就是真不贪，叔给你磕头。你来挖了，那就往下看。”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接着往下瞅：

“这些钱，叔攒了一辈子，不假。可这钱不是给你的。村东头赵寡妇家小翠，今年考上省城大学了，学费差两千。这钱你替叔送去，就说是你自己给的，别提叔。剩下的，你把村口那座破石桥修了。你要是不办——二狗，叔活着的时候抠，死了可就不抠了。叔天天晚上上你家门口蹲着，给你唱戏。叔嗓子你知道，嚎一宿不带重样的。”

李二狗手一哆嗦，信纸掉炕上了。

王巧嘴凑过来看完，俩人半天没说话。二百一十块银元，按黑市价换下来，将近四千块。小翠学费两千，修桥少说得一千五，剩五百。可这五百也不是白剩的——信纸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剩的钱归你，算跑腿费。但你要是一分没送，二狗，叔在底下那本账上，给你记着呢。”

“咋整？”王巧嘴问。

李二狗抽了半宿烟，天快亮了才憋出一句：“先拖着。死人还能真上来咋的？”

第二天，李二狗揣着银元去镇上兑了钱，回来买了二斤猪头肉、一瓶老白干，跟王巧嘴吃了顿好的。赵寡妇那边，他连门都没登。村口石桥塌了三年了，他绕着走。

过了三天，腊月二十八，村里有人杀年猪。李二狗去帮忙，正蹲那儿接猪血呢，忽然嗓子眼一痒，咳了一声——那动静不对，跟他叔李满囤咳嗽一模一样，又尖又哑，跟猫被踩了尾巴似的。旁边王老五听了直瞅他：“二狗，你嗓子咋了？”

“感冒了。”李二狗捂着嘴说。

当天晚上回家，他往炕上一躺，刚迷糊着，就听见窗户根底下有人哼小曲儿——哼的是《小寡妇上坟》，调子跑得没边儿，可那声音他太熟了，李满囤活着的时候就爱蹲门口唱这出，全村人都说他唱得跟驴叫唤似的。

李二狗一骨碌爬起来，把脑袋探出窗户看——没人。

“巧嘴！你听见没？”

王巧嘴睡得跟死猪似的，被他推醒了直骂：“你有病啊大半夜的！”

第二天，李二狗又咳了一声——这回是学他叔咳嗽，他自己没想咳，嗓子眼自己往外冒。中午吃饭，他夹了块豆腐，手一抖，豆腐掉桌上了，他张嘴就来了一句：“败家玩意儿，五毛钱一块呢！”

话说完了，他自个儿愣住了——这是李满囤的口头禅。

到了腊月二十九晚上，李二狗彻底扛不住了。半夜里窗户被人敲了三下，梆梆梆。他爬起来一看，玻璃上贴着一张脸——干巴瘦，胡子拉碴，眼珠子瞪得溜圆，冲他咧嘴笑。

“二狗，叔唱得好听不？”

李二狗嗷一嗓子钻进被窝，王巧嘴吓得连滚带爬下了炕，跪地上直磕头：“叔！叔！明天就送！明天就送！”

第二天一早，李二狗揣着钱跑到赵寡妇家。赵寡妇正蹲院子里剁猪草，见他进来，脸拉得老长——她跟李二狗吵过架，为地边子的事三年没说话。

“啥事？”赵寡妇眼皮都没抬。

李二狗把钱往她怀里一塞：“给小翠的学费。”

赵寡妇愣了：“你哪来的钱？”

“我……我叔留的。”李二狗说完就想抽自己嘴。

赵寡妇更懵了：“你叔？李满囤？他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李二狗吭哧吭哧把事说了。赵寡妇听完，坐灶台前头哭了半天，最后站起来说：“二狗，这钱我收下，但我不领你叔的情——我领你的。你叔那个人，活着时候抠得针都扎不出血，死了倒想着我们娘俩了。”

“那啥……”李二狗搓着手，“你别领我的情，你就当我叔良心发现。”

赵寡妇白他一眼：“你叔有没有良心我不知道，你小子有没有良心，我瞅着呢。”

修桥的事李二狗不敢再拖。年三十那天，他挨家挨户凑人，说“满囤叔托梦了，让我把桥修上”。村里人一听是死人的意思，都挺积极——农村人就信这个。大年初五开的工，干了半个月，石桥修好了。李二狗垫了工钱，剩了四百多，揣自己兜里了。

心想这回总算消停了吧？

桥修好那天晚上，李二狗做了个梦。梦里他叔蹲桥头上，还是那件破棉袄，冲他招手：“二狗，过来。”

李二狗腿肚子转筋，挪过去。

李满囤从桥墩子底下摸出个铁匣子：“桥修得不赖，叔满意。这个你拿去——桥底下埋的，本来想自己挖，没来得及。”

李二狗醒了，天还没亮。他扛着铁锹跑到桥上，在桥墩东边挖了二尺深，真刨出个锈铁匣子。撬开一看，里头一个存折，一张纸条。

存折是镇上信用社的，户头写着“李满囤”，金额八千块整。纸条上写：“二狗，你要是把桥修了，这钱归你一半，剩下一半给村小学换新桌椅。你要是没修桥就跑这儿挖——叔在底下给你留着唱戏的板凳呢。”

李二狗蹲在桥头，手里攥着存折，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这事在村里传开了。有人说李二狗运气好，有人说李满囤这老东西死了还耍心眼儿。但村小学开学那天，李二狗真扛着四千块钱去校长办公室了，说要换桌椅。

校长推推眼镜：“二狗，你叔活着时候找我喝过一回酒，跟我说过一句话。”

“啥话？”

“他说——‘二狗这孩子，贪是贪了点，但不坏。你等着，我死了以后，他能变。’”

李二狗听完，蹲在校长室门口抽了根烟，没说话。

后来村里人吃饭喝酒，聊起这事就吵架。一派说李二狗是让他叔吓怕了才办的好事，不算真心；另一派说管他怕不怕，事办了就是好样的。吵到脸红脖子粗的时候，村支书把酒杯一墩：“都他妈闭嘴！桥在那儿戳着，桌椅在学校搁着，小翠毕业回来当老师了——你们谁不服，你也死一个，留点钱给村里试试？”

一桌人都不吱声了。

只有李二狗，闷头扒了口菜，小声嘟囔一句：“我叔要是活着，听见你们这么吵，指定得说——‘吵啥吵，有那功夫多攒俩钱’。”

全桌人愣了一愣，哈哈大笑。

打那以后李二狗逢年过节真去他叔坟头上炷香。去年腊月二十三，他在坟前蹲着抽烟，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哼《小寡妇上坟》，调子跑得跟驴叫似的。他吓得蹦起来——回头一看，是村里老光棍刘三，喝多了走错道了。

刘三打了个酒嗝：“二狗，你叔托我给你带句话。”

“啥话？”

“他说——‘二狗，今年猪肉便宜了，多割二斤，别抠。’”

李二狗当场把烟头摔地上了：“我叔这是死了都不让我安生！”

您觉得李二狗是真变好了，还是被他叔吓服了？这叔侄俩，到底谁算计了谁？评论区唠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