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5月12日,北京507所,何祚庥带着几位科学界人士和魔术师,坐在距离表演桌最近的位置。桌上摆着药片、特制玻璃瓶和记录设备,张宝胜则被安排展示所谓的“隔空取物”和“透视识字”。
这场表演并不普通。
当时,社会上关于特异功能的争论正处于高峰。支持者认为,张宝胜能够隔瓶取物、透视文字,是人体潜能的证明;质疑者则坚持,任何奇异现象都必须经得起重复检验。507所显然希望通过这场表演说服何祚庥等人,给这场争论定下一个结论。
药片和玻璃瓶由何祚庥一方准备。玻璃瓶由化学方面的专家专门制作,瓶身还留下了小孔。这个安排是双方协商的结果,目的是给所谓“气”留下通道。何祚庥的想法很直接:即便药片真的能从小孔中出来,也足以构成值得研究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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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8点半,表演开始。
张宝胜并没有立即登场。主持人先让工作人员作研究报告,反复强调他的能力已经得到观察和验证。报告结束后,张宝胜走到桌边,拿起瓶子端详片刻,随后坐下,开始闭目“运气”。
十分钟过去,毫无变化。
半小时过去,药片仍在瓶中。
一个半小时过去,现场出现了低声交谈。有人开始看表,也有人显得不耐烦。主持人只好走到张宝胜身边询问情况。张宝胜表示还需要时间,表演仍不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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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中午时,场面突然出现了干扰。几名所谓特异功能人士拿出另一只药瓶,当众抖出药片;会场一侧又传来响声,许多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何祚庥当即提醒:“大家看住原来的瓶子,不要分神。”
这一提醒很关键。因为真正需要观察的,正是桌上那些由实验人员准备、并且经过确认的样品。可直到这时,瓶中的药片依旧没有移动。
隔空取物没有结果,主持人转而提出改做“透视识字”。这个调整本身已经说明,原定项目难以继续。何祚庥和林自新分别写下物理常数以及诗句,装入信封。为了增加遮挡,信封中还放入两张贰角纸币,封口处连续写下六个“何”字。
张宝胜拿到信封后,来回换手,反复查看,始终说不出里面的内容。
气氛越来越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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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后提出,改做嚼烂名片再恢复原状的表演。有人拿出名片后,何祚庥突然叫停:“能不能先让我在上面签字?”
这句话让现场多了一个新的检验环节。名片经过签字,再由主持人折叠并放入口中,原本准备进行的项目却随即被取消。主持人只得重新安排“透视识字”。
有意思的是,张宝胜后来把一块糖塞进何祚庥封好的信封,又将信封卷在钢笔上,请一名领导握住。随后,他离开现场,声称要调整状态。魔术师提曰立察觉异常,提醒那位领导检查信封。
检查结果令人意外。
领导手中的信封,已经不是何祚庥原先封好的那一个。封口上的字迹、结构和原有标记都无法对应。现场有人据此认为,表演过程中发生了调包,所谓透视识字自然也失去了验证意义。
主持人急忙把张宝胜叫回,重新安排药片出瓶。何祚庥拿出封环经过处理的药瓶,并用精密天平称量药片重量,试图堵住可能的替换漏洞。
张宝胜对瓶子观察很久,又坐下来持续“发功”。时间从中午拖到下午两点,药片仍没有离开瓶子。何祚庥等人认为,继续等待已经没有实验价值,便离开了会场。
这场表演没有形成公开报道。何祚庥后来找到主持人,要求说明当天的真实情况。对方承认5月12日的表演没有成功,也承认张宝胜有过作假的时候,却又补充说,他某些时候的表演“是真的”。
这种说法并没有结束争论,反而留下了更多传闻。有人甚至说,是何祚庥暗中“发功”,压住了张宝胜的能力。何祚庥不得不多次解释,自己只是研究科学问题的普通人,并没有所谓特异功能。
那场表演留下的细节很具体:项目不断改变,原定实验迟迟没有结果,信封在过程中出现替换,关键样品也始终没有发生预期变化。对一场声称能够证明特殊能力的实验来说,这些事实本身,已经构成了无法回避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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