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近日，四川泸州“花坛埋尸”案一审宣判，陈某芬一审判处死刑，杨某根判处死缓。逃亡28年，陈某芬还是难逃一死，真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但不少人很疑惑：尸体已经化为白骨，许多物证已经灭失，陈某芬又当庭甩锅，法院凭什么认定故意杀人罪成立？
想要解开这个疑问，首先要确认死者身份。
这具白骨到底是谁？
本案的第一道关卡，就是确定遗骸身份，如果死者身份无法锁定，后续一切都无从谈起。
法医勘验推断骸骨掩埋时长超过 20 年。侦查人员将骸骨信息录入全国失踪人口数据库，但没有匹配到有效结果。办案民警走访老商户、调取早年失踪报案材料，家属提供线索：吴某萍于 1997 年春节前夕在商城失踪。
现场留存有冬季衣物残片，家属提供的老照片显示，吴某萍生前穿的红色呢子大衣，和现场衣物残片特征高度契合。在衣物线索的基础上，侦查人员采集直系亲属的 DNA 开展比对，最终确认，这具骸骨正是失踪 28 年的吴某萍。
身份确认之后，侦查人员又注意到一个细节：老照片中吴某萍佩戴两枚金戒指，但骸骨指骨位置并未发现金饰遗存，由此指向案件存在侵财特征。再结合埋尸地点是商城楼顶，平日里极少有人出入，进一步推断本案属于熟人作案，至少有两人参与埋尸。
依靠证人证言拼接案发前后轨迹
陈年旧案没有监控录像，证人证言成为串联案情的重要证据，但单凭证人证言不能定罪，必须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门市店员证明，1997年2 月1日中午，吴某萍告知要找陈某芬收账，此后便下落不明。
吴某萍弟媳也回忆，案发前曾撞见陈某芬、杨某根在吴家附近徘徊，二人谎称只是闲逛。
商城老商户则证实二人存在 4 万元借贷纠纷。吴某萍失踪后，陈某芬迅速离开泸州。
多份证言，将两名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失踪关联到一起。
陈某芬当庭翻供，为何依旧可以定罪？
两名被告人的供述出入很大：
杨某根到案后完整供述了全部案情，多次预谋作案、以还钱为由诱骗被害人到仓库、共同杀人、夜间埋尸，还拿走金饰熔制成戒指送给其父母，并指认了作案及埋尸现场。
而陈某芬却当庭翻供，虽不否认命案，却辩称是受杨某根怂恿，回避自己提议杀人这一关键事实。
面对这种各执一词、一方拒不承认核心罪责的情形，很多人陷入一个误区：被告人不认罪，案件就定不了。
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明确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
本案并不是单凭任何一份口供定案：
除口供之外，还有债务纠纷、多位证人证言、案发前后行动轨迹；
作案之后二人拿走被害人账本等材料，陈某芬多次伪造户籍身份、办理虚假出入境证件，辗转香港、澳门、韩国、美国多地潜逃，体现出逃避侦查的行为特征。
在法官视角下，杨某根供述的诸多细节，能够和上述客观旁证形成印证关系。
部分物证已经灭失，为什么还能定罪？
有人问，没有凶器、指纹等物证，是不是就无法定罪？
《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证据要确实、充分。但其所要求的 “证据确实、充分”，并不是所有物证都必须完好留存，它要符合以下条件：
（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
（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
（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
就像本案，根据被告人供述，吴某萍被抢走的黄金首饰事后已经熔铸成戒指，后续戒指又被骗走，原物没有追回。虽然赃物原件不复存在，但供述的这一情节，和现场骸骨没有金饰遗存的客观情况可以对应，法院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对相关事实予以采信。
这起 28 年前的花坛埋尸案，会让很多人对刑事案件的定罪量刑有新的认识：
定罪，并不依赖 “铁证孤物”，也不依赖被告人口供。真正决定一个人有罪的，是一整套互相印证、排除合理怀疑的完整证据链。
关于本案的证据认定，你有什么看法？欢迎评论区留言。
提示：
本案目前仅是一审判决，死刑案件依法必须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复核，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
注：
本文全部素材来源于法院一审宣判通报以及新京报、央视等权威媒体公开报道，完整案卷材料并未对外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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