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爆发前,美国究竟为“制止战争”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在俄乌战后数年时间中,随着当事人回忆、官方承认与政治爆料逐渐浮出水面,或许说,美国在俄乌战前的“制止战争”努力,本质是一套“威慑+备战+联盟管理”的组合拳。
2022年8月16日,《华盛顿邮报》发表了长篇独家报道《战争之路:美国努力说服盟友和泽连斯基相信入侵风险》,详细披露了拜登政府在俄乌战争爆发前数月的内部决策与互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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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沙利文召集拜登、哈里斯、布林肯、奥斯汀、米利及情报主管在椭圆形办公室举行紧急会议。
情报显示,普京计划从北、东、南三个方向同时进攻乌克兰,3-4天内攻占基辅,必要时替换或消灭泽连斯基。
这场会议标志着华盛顿从“警惕观望”转向“确认战争将至”,并由此定下了后续应对的基调:外交劝阻与军事准备并行,而后者才是真正的重心。
根据《华盛顿邮报》基于三十多位美、乌、欧及北约官员采访的报道,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在会议上借助地图、卫星图像和截获的通信情报,向拜登及在场高层展示了俄军的部署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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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拉上盟友,美国向北约分享了自己所获得的情报,不过对于美国所分享的情报,德国、法国等国家的反应却是相当冷淡。
法国政府长期顾问弗朗索瓦·海斯伯格甚至还表述了:“美国情报部门不被认为是一个必然可靠来源。”
法德怀疑美国情报,并不只是“判断失误”那么简单,而是历史记忆、战略利益、认知偏差和情报能力差异共同作用的结果。
2003年美国以“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发动战争,后来相关情报被广泛质疑。法国前高级情报官员阿兰·朱耶后来就直言:“所有西方情报机构都记得美国人经常对我们撒谎……每次我们都被美国人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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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原因是,德国、法国等一些国家,估算了普京侵入乌克兰的成本和收益,他们觉得俄罗斯全面进攻并占领乌克兰是一个“注定失败的疯狂举动”,俄军压根不具备这样的实力,承受的代价也会非常大。
根据《卫报》对超过百位西方高级情报官员与内部人士的复盘采访,当时德法情报机构将俄军在边境的集结解读为“虚张声势的施压”,而非真正要打仗。
德法这些官员的反应很正常,虽然在美国看来,现有的情报已经说明了俄罗斯即将要搞一个大动作,但是对于德法政府人员看来,普京不可能仅靠边境上那点兵力去占领乌克兰。
他们更倾向于,美方又是再一次的“拱火”或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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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一位德国官员的反思很能说明问题:欧洲得到的最主要教训,是永远不要排除“最坏的情况”。
这句反思的潜台词恰恰是:他们当年用“理性”排除了最坏情况,而历史没有按照他们的推算走。
这一点而言,美国情报判断最终被证明是正确的,但这并不意味着美国战前所有情报共享都毫无保留。报道同样指出,美国对乌克兰和部分盟友共享情报时有所保留。
乌克兰外长库列巴也曾表示,直到开战前最后几天,美方才提供较具体的情报细节。
战争爆发后,美国开始向乌克兰实时提供俄军位置、卫星图像和行动信息,但同时制定了严格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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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禁止共享两类情报:一是有助于乌克兰攻击俄罗斯最高级别领导人或部长级官员的详细情报;二是有助于乌克兰攻击俄罗斯境内目标的信息。
再来说说乌克兰泽连斯基的反应。
2022年1月,CIA局长伯恩斯访问基辅时,向泽连斯基通报了美方掌握的具体作战细节,泽连斯基后来承认,他听到的警告不止来自美国,还来自乌克兰情报部门和其他国外同行。
泽连斯基在2022年8月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给出了明确解释:如果他在2021年10月就公开警告民众备战,每个月将损失高达70亿美元。
直到战争前夜,泽连斯基才发生明显转变。2月23日晚至24日凌晨,他用俄语向俄罗斯民众发表了一段被多家媒体称为“最后时刻的和平呼吁”的电视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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