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2岁绝经分房3年,去重庆跟初恋住12天,他借两万让我清醒
我叫阿玲,今年五十二,河南洛阳人,在县城一家药店做店员。绝经三年了。跟老公分房也三年了。不是吵架分的,是自然而然地分的。他打呼噜,我睡不着。他说“你去次卧睡吧”。我去了。去了就没回来。三年了。白天我们还是两口子,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走亲戚。晚上各回各屋,门一关,跟合租室友一样。有时候我半夜醒了,听见他那边打呼噜,隔着墙,闷闷的。我翻个身,接着睡。习惯了。
日子过得像一杯温水,不凉不烫,也没什么味道。老公在建筑公司做监理,一个月回来两三趟,回来了也是吃饭、看电视、睡觉。话不多。我问他“工地咋样”,他说“还行”。我问他“累不累”,他说“不累”。三句话,问完了。我有时候想跟他多说两句,看他盯着手机的样子,就算了。
去年秋天,我刷朋友圈,看见一条动态。是我初恋发的。他姓刘,叫刘建军,重庆人。我们二十多岁的时候在深圳打工认识的。谈了两年。后来他回了重庆,我回了河南。分手分得挺平静的,没吵没闹,就是隔着远了,慢慢淡了。他发的那条朋友圈,是一张重庆夜景的照片,配了一行字:“一个人看夜景,看了二十年。”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我给他点了个赞。他秒回了一条私信:“阿玲?是你?”我说“是我”。他说“你还好吗?”我说“还行”。他说“我也还行”。
聊了几天。他说他离婚了,五年了。闺女跟着前妻。他一个人住,在渝中区开了个小面馆。他说“阿玲,你来重庆玩吧。我带你吃火锅,看夜景”。我说“再说吧”。他说“别再说。你什么时候来,我给你订酒店”。我说“不用订酒店。我住你那儿就行”。他说“你确定?”我说“确定。老熟人了,怕什么”。他说“行。你来”。
我跟老公说“我去重庆玩几天。找老同学”。他说“行。注意安全”。他连问都没问是哪个老同学。我收拾了行李箱,坐高铁去了重庆。他来车站接我。二十多年没见了。他胖了。头发少了。肚子大了。可他还是那个样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他看见我,说“阿玲,你没变”。我说“你变了。胖了”。他说“日子好过了”。他接过我的行李箱。他的手碰到我的手。我没缩。
他带我回了他的住处。一个老小区,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他说“你睡主卧。我睡次卧”。我说“行”。他做了饭。重庆小面。辣的。我吃了两碗。他说“你还是那么能吃辣”。我说“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他说“那你就多住几天”。我住了。
头几天,他带我逛。解放碑、洪崖洞、磁器口、南山一棵树。他给我拍照。拍得不好。我说“你拍照技术还是这么烂”。他说“你长得好看,怎么拍都好看”。我说“你嘴甜了”。他说“以前不敢说。现在敢了”。晚上他带我去吃火锅。九宫格。辣得我眼泪直流。他给我递纸巾。他说“你哭什么?”我说“辣的”。他说“辣哭的也是哭”。我笑了。他也笑了。
住到第七天,他晚上敲我门。他说“阿玲,你睡了吗?”我说“没睡”。他进来,坐在床边。他说“阿玲,我跟你说个事”。我说“你说”。他说“你来了这几天,我挺高兴的。二十多年了。我以为这辈子见不着你了”。我说“这不是见着了”。他说“见着了。可我心里有个事,憋了好几天了”。我说“什么事?”他说“你这次来,是单纯来玩,还是……”他没说完。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他说“阿玲,咱俩还能不能……”我说“刘建军,我结婚了”。他说“我知道。你跟你老公分房三年了。你跟我说过”。我说“分房不代表离婚”。他说“那你来我这儿住,算什么?”我说“算老同学串门”。他说“串门住七天?”我说“你嫌我住久了?”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那你什么意思?”他不说话了。他站起来。他说“你早点睡”。他走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我翻来覆去。我想,我来重庆,到底为什么?我跟老公分房三年了。三年里,我们没碰过。我绝经了。我觉得自己老了。我觉得自己没用了。我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可刘建军一叫我,我就来了。我为什么来?我是来找他的。我是来找二十多年前那个我的。那个还会脸红、还会心跳、还会为一个人坐三十个小时火车的我。我找到了吗?找到了。他还在。可我不在了。我五十二了。我绝经了。我有个老公在洛阳。我有个家。我来这儿,是串门。串完了,得回去。
第十二天,他早上做了面。吃完面,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他说“阿玲,我跟你商量个事”。我说“你说”。他说“我面馆要扩一下。差点钱。你能不能借我两万?”我愣了一下。他说“我知道你手里有。你退休金两千多,你老公挣钱。你攒了不少”。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攒了不少?”他说“你以前跟我说过。你爱攒钱。攒着有底”。我说“我是说过”。他说“那你借不借?”我说“刘建军,我来你这儿住了十二天。你管我吃,管我住,带我玩。我挺感激的。可你今天跟我借钱。你让我觉得,我这十二天,是不是白住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住了十二天,该给你点啥”。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那你什么意思?”他说“我就是……手头紧”。我说“你手头紧,你跟我说。可你跟我借钱,我心里不舒服”。他说“那我不要了”。我说“你别不要。你说了,我听见了。两万是吧?我借。但我有个条件”。他说“什么条件?”我说“我明天走。票我已经买了。这两万,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我不催。可你别再跟我说‘咱俩还能不能’。咱俩不能。二十多年前就不能。现在更不能。我来重庆,是来跟二十多岁的自己告别的。我告别完了。我得回去了”。
他坐在沙发上。他低着头。他说“阿玲,对不起”。我说“你不用对不起。你对我好。你带我吃火锅,带我看夜景。你让我想起来,我年轻过。可年轻是年轻。现在是现在。我五十二了。我绝经了。我有个老公。他打呼噜。我嫌他吵。可他在。他等我回去。他等我回去给他做饭。他等我回去跟他吵架。他等我回去跟他分房睡。他等我。我得回去”。
他把我送到车站。他提着我的行李箱。他说“阿玲,那两万……”我说“我转给你了。你收着”。他说“我会还的”。我说“不急”。他说“你什么时候再来?”我说“不来了”。他说“为什么?”我说“再来,我怕我回不去了”。他看着我。他说“你这个人,一辈子清醒”。我说“我不是清醒。我是怕。怕我糊涂了,家就没了”。
我上了高铁。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我看着窗外的重庆越来越小。我给他发了条微信:“刘建军,那两万,不用还了。算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还没老到没人要。也谢谢你让我知道,有些人,只能放在二十多年前。放回现在,就不对了。你好好开面馆。我好好过日子。咱俩都好好的。”他回了一个字:“好。”
我五十二了。绝经三年。跟老公分房三年。去重庆跟初恋住了十二天。他借两万,让我清醒。我借了。我醒了。我回来了。老公在车站接我。他说“玩得咋样?”我说“挺好”。他说“吃的惯不?”我说“辣”。他说“那你瘦了”。我说“辣瘦的”。他笑了。我也笑了。他接过我的行李箱。他的手碰到我的手。我没缩。他拉着箱子,走在我前面。我跟在后面。他打呼噜。我嫌他吵。可他在。他等我。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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