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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后琉球本有机会归属中国,却成了日本冲绳?都怪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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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关系一紧张,琉球这个名字就会被重新提起。琉球最初是一个独立的王国。《隋书》里写着“流求国居海岛之中,当建安郡东,水行五日而至”,建安郡大致就是今天的福建,不过在很长时间里,中原王朝的目光主要放在陆地上。

史书中的“流求”有时指琉球群岛,有时又指台湾,直到明朝才算对上了号。让琉球主动向明朝靠拢的,是岛上的内斗。当时琉球分成北山、中山、南山三股势力,彼此较劲,都想拉明朝做靠山。

1372年明朝派杨载出使琉球,察度随后派弟弟泰期入明朝贡,正式建立了双方的朝贡往来。1392年,明太祖应中山王的请求,赐“闽人三十六姓”到中山。



这批福建移民主要从事造船和航海贸易,世代居住在久米村,后来发展成琉球四大士族之一的久米士族。有了明朝背书,中山势力如虎添翼,最终统一琉球,国王获赐“尚”姓,建立了尚氏王朝。

明朝实行海禁的那些年,琉球借朝贡的名义做贸易,又正好夹在台湾和日本之间,几乎半垄断了东南沿海的海外贸易。日本的货物想卖到中国,基本都要经过琉球商人之手。

1567年隆庆开关,海禁放宽,琉球这个中间商的饭碗一下子被砸了,财政大受打击。这恰好给了日本机会。从距离上看,琉球离九州比离大陆近得多;从需求上看,日本古代用的砂糖大部分来自琉球。



只是十五、十六世纪的日本先打南北朝,后打战国,国内乱成一锅粥,顾不上南边。等到丰臣秀吉统一全国,局面就变了。1588年,萨摩大名岛津义久奉秀吉之意向琉球递交国书,要求称臣纳贡。

琉球不敢怠慢,从此对明朝、对日本两头称臣。两头称臣的日子并不好过。琉球内部的亲明派逐渐占了上风,对日态度随之转硬。

1606年,萨摩藩的岛津家久得到德川家康批准,开始准备征讨琉球。岛津家仍试图通过琉球打通对明贸易渠道,但遭到琉球拒绝。



1609年,萨摩岛津家集结3000人出兵琉球。琉球没有常备军,装备落后,甚至要拿竹枪和菜刀上阵,很快被横扫,国王尚宁王被押到鹿儿岛。

德川幕府不愿看到岛津家坐大,坚持尚宁王才是琉球的合法统治者,岛津家吞并琉球的想法因此落空。但从此以后,琉球的贸易基本受萨摩藩节制。

名义上,它先向明朝、后向清朝朝贡;实际上,日本才是它最主要的贸易对象。这段“一国两属”的历史,为后来的纠纷埋下了伏笔。朝贡体系讲的是名分和礼仪,日本却早已把手伸进了琉球的钱袋子。



两套规则叠在一起,平时可以相安无事,一旦有人换了玩法,只讲名分的一方就会非常被动。换玩法的是明治时期的日本。1871年,一艘琉球年贡船遇上台风,漂到台湾。

船上69人中,3人溺亡,66人登岸,其中54人遭到当地排湾族居民杀害,另外12人获当地汉人救助,最终由清朝方面安排送回琉球。1872年,明治天皇册封琉球国王尚泰为“琉球藩王”,单方面宣布琉球是日本领土,这就是所谓的第一次“琉球处分”。

随后又有几名小田县的日本人漂到台湾遭到抢劫,日本借机向清廷抗议,硬说被杀的琉球人都是日本人,要求清廷惩办凶手。总理衙门的回复是:“生番系我化外之民,问罪与否,听凭贵国办理。”



本意大概是推卸责任,却恰好给了日本出兵的借口。1874年,日军登陆台湾,这是明治政府第一次出兵海外,西乡从道甚至违抗撤兵命令擅自出征。此战日军战死12人,病死的却多达582人。



1879年,日本把琉球改为冲绳县。李鸿章正是在这时登场的。当时恰逢美国前总统格兰特访问北京,在他的调停下,日本提出把琉球一分为二,北部归日本,南部交给清朝。

清朝既无力也无心经营这片海岛,倾向于用南部帮琉球王室复国,谈判一度接近谈成。转折来自琉球使臣向德宏。他找到李鸿章哭诉,说南部土地贫瘠,根本无法立国。

李鸿章随即致函总理衙门,要求暂缓谈判,但信晚到了一步,总理衙门已经接受了日方意见。另一位使臣林世功留下两首绝命诗,在总理衙门前自尽。



清廷大为震动,最终没有批准二分方案,却也拿不出任何有效办法。这件事一拖就拖到了1894年的甲午战争。

甲午战争的失败,使清政府失去了继续挑战日本控制琉球的现实能力。此前已经被日本吞并的琉球问题,也就更加没有了通过清日外交谈判改变现状的可能

把这段历史概括成李鸿章“为了虚名拖黄了好事”,至少是不准确的。他的拖延,一方面是被琉球人的血泪推着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清廷从上到下都没想明白:朝贡国被人吞并,究竟该按老规矩讲名分,还是按新规矩争地盘。



更根本的问题在于,一个连自家海疆都守不住的朝廷,就算签下那张纸,也很难保证它被执行。

第二次机会出现在二战期间。很多人不知道,蒋介石起初是想要琉球的。他在1932年的日记里就写过要“收回台湾、琉球”。

1943年3月,宋美龄访美期间发回电报,称罗斯福同意琉球群岛、满洲和台湾将来应归还中国。但开罗会议前夕,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1943年11月15日,他在日记中写道,琉球与台湾在中国的历史地位不同,此次提案对琉球问题“决定不提”。



11月23日会谈时,按美方记录,罗斯福再三询问中国是否想要琉球,蒋介石的回答是愿与美国共同占领,并按托管方式共同管理。他事后在日记里承认,共管是他主动提出的,理由之一是“以安美国之心”。

所以,说他“拒绝接收”并不准确,但他确实把主动权交给了别人。他的算盘是借美国压住日本,同时不让美国怀疑中国有扩张野心。可共管也好,托管也罢,前提都是中美关系稳定、美国信守承诺。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两个前提都靠不住。二战结束后,琉球一度脱离日本的控制。1951年的《旧金山和约》写明,琉球群岛将由美国在适当时机提交联合国托管。



按照美国最初的一些设想,琉球或许会借这道手续走向独立。但朝鲜战争让美国意识到,与其让琉球独立出去横生变数,不如把它攥在自己手里。

于是,什么时候把琉球交出去,变成了美国说了算;美国又认可日本对琉球拥有“潜在主权”。此后几十年,琉球成了美国在东亚的重要军事节点,基地越修越多。

越战期间,大量美军战机从这里起飞,日夜不停的轰鸣让当地人苦不堪言,更让他们担心战火哪天会烧到自己头上。主张“复归日本”的民间声音越来越大,日本政府也一直希望收回冲绳。



1971年6月17日,美日签订《冲绳返还协定》,并于1972年5月15日正式交接。名为“返还”,实际交出去的是施政权:美军基地全部保留,日本还要允许美军和武器进出。

琉球就这样变成了今天的冲绳县。回头看,这个结局里根本没有中国的位置。这笔交易是美日两家关起门来做的,连钓鱼岛也被一并私相授受。

钓鱼岛是中国的固有领土,这一点不会因为美日之间的一纸协定而改变。“两个历史罪人”的说法,痛快是痛快,却把一百多年的国运压在了两个人的几次表态上。



李鸿章面对的是国门洞开的晚清,蒋介石背后是一个要靠盟友输血的政府。两人的犹豫和算计确实让机会白白溜走,但机会之所以一碰就没了,根源在于当时的中国没有在谈判桌上说了算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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