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夫妻生四个儿子穷得送走俩,谁知最后都成了亿万富翁
1990年,山东临沂沂南县,赵大柱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屋里传来媳妇李秀兰的哭声——第四个儿子又落地了。
接生婆掀帘子出来,撇嘴:“又是带把的,你家这是捅了小子窝啊。”赵大柱没吭声,狠狠嘬了口烟。大儿子三岁,二儿子两岁,老三刚会爬,现在又添一张嘴。家里三亩薄田,两头猪,一窝鸡,连炕席都是补丁摞补丁。
那年冬天特别冷。老二赵二柱发高烧,李秀兰抱着孩子走二十里地去镇卫生院,兜里只有五块钱。大夫说肺炎,得住院,先交三百。李秀兰跪在走廊里哭,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把她扶起来,问了情况,当场掏了五百块。
这人姓周,青岛来的,做外贸生意,媳妇不能生育。三天后,赵大柱和李秀兰坐在炕头,中间摆着周家送来的两万块钱和一包奶粉。李秀兰抱着老三赵三柱不撒手,眼泪把棉袄前襟洇湿一大片。赵大柱把老四赵四柱往周家媳妇怀里一塞,转身就走,背后婴儿哭得撕心裂肺。
老四送走了,日子还是紧。1993年开春,赵大柱在工地摔断腿,包工头跑了,医药费全是借的。李秀兰把老二赵二柱叫到跟前,给他换了身干净衣裳,领到县城汽车站。对面站着一对南方口音的夫妻,男人开了个五金厂,想要个儿子养老。
七岁的赵二柱拽着李秀兰衣角:“妈,我不吃鸡蛋了,我一天就吃一顿饭,别送我走。”
李秀兰掰开他的手,把两万块钱塞进裤腰最里层。回家路上买了二斤猪肉,包了顿饺子。赵大柱问老二呢,她说:“送走了,换了两万。”赵大柱摔了碗,李秀兰蹲地上捡碎瓷片,手指头割得血糊糊的,一声没哭。
老大赵大柱——不,老大叫赵金柱——那时候已经懂事了。夜里他听见他妈在被窝里压着声哭,他爹一根接一根抽烟,火光明明灭灭到天亮。
剩下的两个儿子,赵金柱和赵三柱,从小就知道家里穷。赵金柱初中毕业去济南搬砖,赵三柱考上了县一中,学费是李秀兰卖血凑的。赵三柱争气,一路考到哈工大,学的材料科学。
老四赵四柱在青岛周家长大,改名周明远。周家待他不薄,供他念书,2008年送他去美国读金融。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抱养的,但从来没想过找亲生父母——直到2015年,周家生意破产,养父病逝,养母才告诉他:“你老家临沂的,上头还有仨哥哥。你亲爹叫赵大柱,你娘叫李秀兰。”
周明远没急着认亲。他在华尔街干了五年投行,攒了第一桶金,回国搞私募基金。2019年投了个新能源项目,赶上风口,三年翻了几十倍,身家过亿。
老二赵二柱在南方养父的五金厂干了十年,从学徒做到厂长。养父母去世后他接手厂子,搞技术升级,做汽车精密配件,给比亚迪供货。2020年厂子上市,他持股45%,身家蹭蹭往上涨。
老大赵金柱最苦,搬砖搬了八年,攒钱开了个建筑队,后来接了个政府安置房项目,赚了第一桶金。再后来搞房地产,在临沂开发了两个楼盘,正好赶上棚改货币化,一下发了。
老三赵三柱哈工大博士毕业,进了中科院材料所,搞锂电池隔膜技术。2017年带着团队出来创业,拿了三轮融资,2021年公司被宁德时代收购,套现三个亿。
2022年春节,赵三柱回沂南老家过年。他给爹娘在县城买了套电梯房,正张罗着请亲戚吃饭。手机响了,一个青岛号码。
“三哥?我是老四,周明远。”
赵三柱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火锅里。他听爹娘念叨过这个弟弟,但三十年了,连张照片都没有。
“我……我知道你,”赵三柱嗓子发紧,“你在哪?”
“临沂。我打听到咱家地址了,方便见一面吗?”
饭店包间里,四个男人坐一桌,大眼瞪小眼。赵金柱黑红脸膛,一看就是干工地出身;赵二柱穿杰尼亚西装,手腕上绿水鬼;赵三柱戴眼镜,头发稀了,典型科研男;周明远一身定制休闲装,气质最像电视里那种“成功人士”。
赵大柱和李秀兰被接到包间的时候,李秀兰一眼认出老四——那眉眼,活脱脱就是年轻时候的赵大柱。她扑过去抱住就嚎,鼻涕眼泪蹭了周明远一肩膀。
赵大柱杵在门口,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老四……你养父母对你好不?”
周明远点头:“好。供我念书,没打过我。”
赵大柱眼圈红了,扭头看窗外。
赵二柱给李秀兰夹菜,喊了声“妈”,李秀兰筷子啪嗒掉桌上,又哭又笑:“老二……你恨妈不?”
赵二柱闷头扒饭:“恨过。后来我养父说,你把我送走那天,在汽车站厕所里哭了俩钟头才出来。”
桌上安静了。赵金柱咳嗽一声:“行了行了,都混出来了,说那些干啥。来,喝酒。”
酒过三巡,赵三柱说起自己公司被收购的事,赵二柱说厂子上了新生产线,周明远说刚投了个光伏项目。赵金柱闷声说:“我那个楼盘二期下个月开盘。”
仨弟弟齐刷刷看他。赵金柱挠头:“别这么看我,挣得没你们多,也就……三四个亿吧。”
李秀兰筷子又掉了。
赵大柱终于憋不住了,端酒杯站起来:“当年送走俩,是我没本事。你们别怪你妈,主意都是我拿的。”他一口闷了白酒,呛得直咳嗽,“现在你们哥四个都出息了,我和你妈……死也闭眼了。”
周明远站起来,给赵大柱斟满酒:“爸,过去的事翻篇了。我投了个养老社区项目,在青岛,靠海。您和我妈冬天去住,暖和。”
赵二柱说:“我厂子旁边有块地,盖了几栋别墅,给您留一套。”
赵三柱说:“我公司有股权激励,给您二老设了个信托,每年分红够花。”
赵金柱一挥手:“都别争了,房子我在临沂盖好了,爹娘住惯了老家,哪都不去。”
李秀兰抹着眼泪笑:“行,行,老家住半年,青岛住半年,南方住俩月,剩下的爱去哪去哪。”
赵大柱嘀咕:“那我得买个大点的行李箱。”
一桌人哈哈大笑。
后来村里人传开了:赵大柱家四个儿子,送走俩,剩下俩,结果四个全成了亿万富翁。有人说这是命,有人说这是风水好。赵大柱蹲在村口晒太阳,叼着烟跟人侃:“啥命不命的,我送出去那两个,是人家养父母教育得好。剩下这两个,是我媳妇卖血供出来的。老子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找了个好媳妇,生了四个好儿子。”
李秀兰在旁边择韭菜,头也不抬:“你最大的本事是嘴硬。当年送孩子,你哭得比谁都凶。”
赵大柱不吭声了,闷头抽烟。烟快烧到手指头了,他忽然咧嘴笑:“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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