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夏天,马来西亚吉隆坡,李宗伟发现自己连正常呼吸都变得困难。那时的他36岁,正处在运动员生涯的晚期,却仍然没有想到,困扰自己的并不是普通的呼吸道疾病,而是一场足以改变人生方向的重病。
消息传出后,外界议论纷纷。2018年9月22日,马来西亚羽毛球协会确认,李宗伟患上鼻咽癌,随后前往中国台湾接受治疗。早期检查结果曾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可治疗真正开始后,痛苦远比纸面上的病名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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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宗伟来说,羽毛球场上最难熬的时刻,或许不是输掉决赛,而是治疗期间无法张口进食。质子治疗共进行了33次,放射线在杀灭病灶的同时,也给口腔和咽喉带来严重损伤,黏膜破裂,吞咽困难,喝一口水都像被刀刮过。
有时,他必须先喷上麻醉剂,再用最快的速度把食物咽下去。吃饭不再是日常,而成了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身体需要营养,喉咙却拒绝接受任何东西,这种折磨,不是旁观者凭几句话就能想象出来的。
黄妙珠一直陪在身边。夫妻二人曾多次情绪崩溃,整天以泪洗面,可真正需要面对治疗时,还是得彼此扶着往前走。李宗伟对妻子说:“我不能就这样倒下。”黄妙珠也只回了一句:“你慢慢来,家里一直有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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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很朴素,却是那段日子里最实际的支撑。李宗伟过去习惯了严格训练,习惯把疼痛压在身体里面,但癌症治疗没有比分,也没有暂停键。每一次治疗结束,他面对的不是领奖台,而是疲惫、疼痛和第二天能否继续坚持的未知。
许多人认识李宗伟,是因为他和林丹持续多年的对决。两人的比赛,代表了男子羽毛球单打的顶尖水平。李宗伟速度快,衔接紧,变速突然,能够在极短时间内连续发动进攻;林丹则善于控制节奏,抓住机会完成突击。球场上的每一分,都像在考验双方的判断和耐力。
遗憾的是,李宗伟始终没有拿到奥运会金牌。他在2008年北京、2012年伦敦和2016年里约三届奥运会获得银牌。尤其是2016年里约半决赛,他战胜林丹,终于在奥运赛场赢下这场经典对决,但决赛输给谌龙,再次与冠军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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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半决赛结束后,两位老对手拥抱并交换球衣。没有争执,也没有多余言语。对他们而言,那不只是一场胜负,更像是一个时代在球网两端完成交接。李宗伟赢了那一场,却也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很难长期维持巅峰状态。
他的职业生涯并非缺少荣誉。李宗伟曾长期位居世界排名第一,也获得过多项国际赛事冠军。只是马来西亚羽毛球对他的依赖太深,他需要参加大量比赛,为国家争取积分和出场机会。频繁征战带来稳定排名,也在不知不觉中消耗了身体。
患病之后,李宗伟曾向球迷表示自己会回来。可是恢复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顺利。癌症治疗让他的体能、呼吸和肌肉状态都发生变化,重新拿起球拍时,曾经熟悉的移动已经变得沉重。2019年6月13日,他正式宣布退役,结束了长达19年的国家队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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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并不等于遗憾被抹去。那枚奥运金牌没有到手,职业生涯也没有按照最初设想收尾。但李宗伟留下的价值,从来不只是一张冠军榜单。一个长期处在最高水平、却屡次与最重要奖牌擦肩而过的运动员,依然能够让对手尊重,让观众记住。
病后生活中的李宗伟,逐渐把重心放回家庭。2022年,他与黄妙珠迎来第三个孩子,一家五口的生活重新有了热闹的声音。羽毛球依旧没有离开他,他仍参与推广这项运动,也会出席相关活动,只是不再把身体推到极限。
那些年,李宗伟输过决赛,接受过质疑,也经历过身体最脆弱的阶段。球场上的他追逐的是一分一分的胜负,病床上的他守住的,则是家人的陪伴和继续生活的可能。对一个运动员而言,这两种坚持,分量并不相同,却同样需要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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