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宜兰冬山乡的东林寺,在当地净土宗圈子里名气不小,常年香火不断,很多信众愿意翻山过来上香祈福,心甘情愿拿出积蓄做布施。
谁也料不到,这座看着清净庄严的道场,会因为一场搜查,掀开藏在碎石地面底下的惊人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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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的队伍里没有提着香烛的香客,是带着专业挖掘设备的检警人员,他们直奔住持张清羽禅房外面那片平平无奇的空地,金属探测器发出信号之后,铁锹一点点刨开碎石和土层,一个又一个厚重铁箱慢慢露出来,被工作人员依次抬到地面。
箱子撬开的瞬间,在场办案人员都愣住,里面整齐码放着金条和银锭,清点下来,黄金七十多公斤,白银七百多公斤,两样加起来将近八百公斤,按照当时市价估算,总价值超过3.3亿新台币,折算人民币大约六千七百多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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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贵金属就埋在禅房门口,距离张清羽日常起居的地方很近,埋的深度刚好不容易被雨水冲刷暴露,又方便他们自己日后取出。
三个月之前,张清羽和已经出家的儿子张维夫,就是坐着一台价值接近五百万新台币的保时捷Cayenne赶到法庭出庭,镜头对着他们的时候,两个人神态放松,一口咬定所有捐款都是信众主动发心布施,自己是被有心人恶意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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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普通老百姓看完新闻第一反应就是想不通,一个守着清修规矩的出家人,怎么会在自己禅房门外,埋下这么大一堆金银。
佛门一直有不持金银的传统,放到现在,寺庙要维持运转,修缮殿堂、举办法会、照顾常住修行的人,确实需要资金支撑,正规做法就是全部走对公账户,每一笔收入支出留下清晰记录,接受监管和信众的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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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羽这边完全是另一套路子,功德箱收来的善款,没有进到寺庙公用账户,直接转到一堆私人账户和人头户里面,资金脱离监管之后,他们分出一部分投入虚拟货币市场,检方掌握的资料显示,光是炒币就亏掉上千万新台币,这些钱本是信众省吃俭用拿出来的积蓄,盼着用来做善事,最后就在币圈涨跌里打了水漂。
剩下一部分资金拿去兑换黄金白银,封进铁箱埋进土里,还有一笔钱用来收购寺庙周边的农舍、土地,另外购置豪华露营车,这些资产都没有登记在寺庙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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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林寺名义上设置董监事会,纸面的监管框架看着齐全,实际根本发挥不了半点作用,庙里所有资金流向、大额支出,全部由张清羽一个人说了算,整个寺庙变成一家人把控的地方。
张清羽是住持,儿子张维夫出家之后担任寺庙当家,妻子林佳臻直接出任出纳,管着所有资金进出,一家人把收钱、管钱、支配钱的环节牢牢攥在手里,还有一个护法会执行长张庆成,本身是建山机械董事长,承接过淡江大桥钢构相关工程,和寺庙来往密切,在整件事里面扮演关键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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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情的导火索,来自台北迪化街一家百年鱼丸老店的第三代负责人蔡董,他的养母在2010到2014年之间长期在东林寺修行。
张清羽借着造佛像、修建道场、举办各类祈福法会各式各样的理由,不断劝说老人家捐款,四年时间里面,老人陆续捐出去的钱突破三亿新台币,账户最后只剩下三十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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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心里认准捐钱是积累功德,不管旁人怎么劝,都不愿意多想钱的去向,家属发现不对劲之后,多次找寺方沟通,想要了解资金流向,讨要款项,前后拉扯将近十年,一直被寺方拒绝。
最让人心里难受的一幕发生在2024年,老人家已经住进重症监护室,寺里的人把她带出医院办理汇款手续,还处理了一笔七千万新台币的定存解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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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后来去找寺方,想要拿回老人的印章和存折,对方回应印章由法师保管,存折由住持本人保管,两道关卡卡在寺里,家属根本没有办法自主处置老人名下资产。
一直拖到2026年8月,家属不再抱有协商拿回钱款的期待,正式向警方报案,原本持续多年的家庭纠纷,升级成一桩刑事案件,检方顺着报案线索启动调查,慢慢摸清整套资金操作的路径,锁定张清羽禅房外侧这片可疑空地,才有后来大规模挖掘搜查、挖出大量金银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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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羽父子出庭的时候,没有正面回应账目疑点,反而把话题引到举报人身份上面,对外说蔡董并不是老太太亲生儿子,只是养子,还对外声称养母留给蔡董三十几亿资产,试图用这样的说法转移舆论视线,弱化大家对捐款去向的追问。
这番说辞出来之后,网上讨论热度一下子涨起来,大家很难接受,一个穿着袈裟的出家人,面对侵占善款的质疑,不去解释账目,反倒拿对方身世出来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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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检警完成搜查,扣押金银、虚拟货币、相关账户资料,隔天也就是11月3日,宜兰地方法院做出裁定,张清羽、张维夫涉嫌公益侵占罪,还有违反当地洗钱防制法,两个人被羁押禁见,不能对外会见其他人。
林佳臻和张庆成,则各自缴纳一百万新台币保证金,获得保释,等候后续审理。
那台当初开去法庭、吸引很多目光的保时捷,也被执法单位扣押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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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网友会拿这件案子和早年释永信相关案件放在一起对比,两件案子具体情节不一样,但内核很相近,都是借着宗教身份,消耗普通人的信仰信任,把大家虔诚的布施当成可以随意支配的私人财富。
很多信众去寺庙捐款,图的不是别的,是心里一份安稳,相信这些钱会用在弘法、救助、修缮寺院上面,愿意拿出自己辛苦攒下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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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会想到,自己跪在佛前许下心愿、放进功德箱的钱,会被人拿去炒币、买土地、买豪车,再换成金银埋在禅房门口。
宗教场所本身自带信任滤镜,很多人默认出家人不会在钱财上面动歪心思,这份天然的信任,也让一些有心之人找到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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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地方的中小型寺庙,都存在类似的管理漏洞,董监事会只是挂名,没有独立核查账目的能力,财务人员和住持关系亲近,收支明细不会定期对外公示,善款流向没有第三方监督,信众捐完钱之后,很难知道钱最后花在了什么地方。
检方这次能找到埋金银的地点,也不是凭空猜测,而是顺着资金流水一点点追踪,发现大额资金频繁去向贵金属交易渠道,慢慢锁定藏匿位置,这个过程耗费大量时间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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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为止,东林寺这件案子还处在侦办阶段,证据还在持续整理核对,最终会不会定罪、会判多重,都要等法院完整审理之后才会有结果。
张清羽一家人,还有涉案的张庆成,都还拥有辩护的权利,所有指控都需要完整证据支撑,不能单凭挖出金银就直接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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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本身没有错,愿意行善布施也是很珍贵的心意,错的是披着宗教外衣,利用别人的虔诚满足私欲的人。
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触碰法律红线,侵占他人财物、实施洗钱行为,最后都要接受法律给出的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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