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稀土板块热闹得很,10月30号晚上深圳那家"中国稀土"发公告,11月2号起停牌搞资产重组,市值五百亿上下,三季报净利润同比翻着跟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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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少有人注意到,香港股市还有一家同名的"中国稀土",代码00769,早就停在板上动不了,老板被自己董事会一脚请下了台。
同一个名号,一个在风口上扩产,一个在泥坑里趴着,差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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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得从八年前那张账单说起。2018年9月8号晚上,上海西郊5号私宴会所,八个人吃了一顿饭,小票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菜金四十一万八,服务费另算。
鱼子酱一份四万,半头鲍八位总价十万往上,一条鱼干到十一万六,连杯橙汁都标两百六十八。请客的人还自带了一瓶罗曼尼康帝,行家估摸着值四十八万。饭钱加酒水,整桌往九十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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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就是蒋鑫,宜兴蒋家的独苗,圈子里人称"魔都四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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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蒋泉龙,当年顶着"中国稀土大王"的名号,2001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排第三十九位,身家十一亿多。那时候稀土出口生意正红火,谁见了蒋家不得客客气气。
蒋鑫玩车的路子,跟普通富二代不是一个量级。他是国内顶级超跑俱乐部HAC的核心成员,光入会费就要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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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间车库,布加迪威龙一摆就是两台,单台两千六百万往上,帕加尼风之子、法拉利恩佐、劳斯莱斯幻影一字排开,圈内人粗算总账,两个亿打不住。
更绝的是,这些车买回来基本不上路,专门雇师傅定期打蜡伺候,保时捷911这种在他那儿都算入门款,随手赏给助理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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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在话,倒不仇这个富。人家爹当年真刀真枪闯出来的,儿子爱买车,只要钱来路正,旁人没资格说三道四。问题就出在,钱是不是真的来路正,又是不是真的花不完。
把账往蒋泉龙那边翻一翻,这对父子的故事,根本不是"富二代花钱"这么简单,而是一份家业怎么一步步被两边同时抽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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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泉龙是江苏宜兴人,书只念了四年半,早年在耐火材料厂当工人,靠钻研技术混出头。1984年,他揣着三千块积蓄,跟妻子钱元英一起办了家镁质耐火材料厂。
八十年代末踩中稀土风口,又接连办起分离厂、冶炼厂,到九十年代中期资产已经破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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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他把新威集团推上港交所,改名中国稀土控股,一次募了三点七亿港元,是国内最早在海外上市的民营稀土企业之一。
这个人早年是出了名的抠,公开采访里说自己一个月生活费两千块够花。可财富这东西,托着人往上飘的时候自己是察觉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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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以后稀土价格一路走低,他这家上市公司连亏五年,股价从最高四块八毛一港币,一路跌破一块,变成港股嘴里的"仙股"。
按说这时候该收缩过冬了,蒋泉龙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迷上了境外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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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滨海湾金沙、澳门各大赌场,常客名单里开始出现他的名字。
赌桌上的数字一旦上了亿,输赢就跟柜员机吐纸没区别。公开记录里写得明白,2014年他在金沙借了1.29亿港元赌资,到2017年还欠着1.08亿没还,赌场等不及,直接把他告到香港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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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公司连夜发公告撇清,说这是老板个人债务,跟公司无关。可投资者心里都有数:实控人背这么大窟窿,不动公司的钱?
接触过不少在行业下行期迷上赌的老板,心理其实都差不多——生意上那种失控感,只能靠赌桌上那种"一把翻盘"的幻觉来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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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连亏五年,配额收紧、环保升级、价格崩盘,每一项都不是靠熬能熬过去的,人就容易找个地方逃。
蒋泉龙逃进了赌场,蒋鑫逃进了车库,父子俩一个在新加坡、澳门,一个在上海、赛道上,谁也没回头看一眼公司账上还剩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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窟窿一旦开了头,自己就会长大。2024年11月26号,蒋泉龙干脆停止还款,董事会收到一名自称公司员工的投诉信,一查账发现他个人逾期债务超过两亿,还拿不出任何偿债能力证明。
2025年6月公司停牌,7月21号董事会开会,73岁的蒋泉龙再次拒绝解释,第二天公告发出来:按公司章程,董事暂停还款就得离任,这位稀土大王被自己的董事会请下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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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耐人寻味的是后面这些细节。有媒体扒过,早在2008年前后,蒋家三口的资产就都套在海外注册公司手里,澳大利亚、加拿大置的房产传过十亿量级,新加坡还设了家族信托。
一个能在海外摆这么大阵仗的人,回过头来跟法院说自己连两亿都还不上,这中间的账,值得慢慢品。是真没钱,还是钱早就换了个身份躺在别人名下,这事儿只能等司法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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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桩事真正值得琢磨的,根本不是"一顿饭九十万"这种猎奇片段。它戳中了一个特别朴素的道理:一代创业者的能力,跟一代人守家的能力,是两码事。
蒋泉龙能在三千块起步的年代抓住稀土红利,说明他眼光、胆魄都在平均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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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既没把经营这门手艺传给蒋鑫,也没把"钱要敬畏着花"这条规矩立住,结果就是爹在赌桌上放血,儿子在车库里撒钱,两头一起漏。
网上有人说,钱是人家自己挣的,爱怎么花怎么花。这话听着洒脱,可上市公司是公众公司,员工要发工资,小股东真金白银买了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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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董事长一边个人欠款过亿被赌场追债,一边儿子一顿饭九十万往网上晒,这中间就不只是"家事"两个字能盖住的。财富自由和为所欲为,从来不是一回事。
稀土这两年又热了,外围国家拼命补供应链,价格高位震荡,A股同行利润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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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风口从来只吹有准备的人,吹不到一个已经停摆一年多、老板被踢出董事会的空壳身上。
蒋家的故事说白了就是一句话:时代给的钱,时代也能收回去;能把钱留住的,从来不是车库里的超跑,是家里那点没被欲望泡软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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